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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赵家想与她合作,只是赵家和侯府不对付,她不打算应允。正好我死了,她也就不用有所顾忌。”沈若华口中将‘赵家’两个字咬得极重,看着齐齐变色的众人,她特地看了容韶一眼。
只见他薄唇微抿,眸光深邃,静静地盯着她瞧了片刻,里面暗藏的深意变幻太快,她并没有看清。
可她并不关心,弹了弹裙摆,转身朝门口走去,“行了,我就这几句话,快点动刑吧!”
同辉堂里一片死寂。
平阳侯夫人摆在膝上的手微微颤抖,她如何听不懂沈若华话中的威胁?!
赵家!
这小贱人拿赵家来威胁她!
晋阳郡主闻声抬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沈若华,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抿了抿唇。
沈若华和平常见到的时候不一样,透着古怪。她痴恋着容煜,私下里费尽心思讨好平阳侯夫人,见了面也胆小畏缩。今日竟敢顶嘴。不但如此,居然威胁平阳侯夫人。
看着下不了台的平阳侯夫人,晋阳郡主含笑道:“母亲,今日的事情,可让我说准了。大嫂对待事物认真,您同她开个玩笑,她定会信以为真。”纤细莹白的手指指着沈若华,“您瞧,可吓得不轻,竟一下子转性了。”
一句话,将刚才的剑拔弩张,归结为玩笑。
沈若华挑了挑眉,看向容煜的妻子晋阳郡主,话里话外可全是在挑她的刺儿。
平阳侯夫人心中恨不得杖杀沈若华,可被她拿捏住痛脚,再心有不甘,也只得忍了这口恶气。
她看向晋阳郡主时神色稍霁,眼底带着几分满意,顺着她铺的台阶下了。沉着脸教训沈若华,“你这驴性不改改,迟早有你后悔的!你做错了,认一个错就这般难?容韶纵着你,如果我不对你严厉些,今后若在外头闯了祸,一大家子都要跟着你遭罪。”
“你既然嫁进侯府,那便是侯府里的人,你行事不端庄稳重,丢的可不是你的脸,而是侯府的脸!”平阳侯夫人眼底浮现不加掩饰的厌恶,不容置喙道:“罚你抄写一百遍女戒,禁足一个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
众人惊讶,就这样放过沈若华了?
知情的不以为然,完全在意料之中。
不知情的不禁看向晋阳郡主,她一句话,便化解了沈若华的处境,可见她在平阳侯夫人心里的地位,不知不觉间,又增添了她在府中的威信。
晋阳郡主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舒展的眉眼,可见她此刻心情很愉悦。
……
沈若华走出同辉堂,松了一口气。
这个赵家是平阳侯府里的禁忌。
平阳侯夫人可谓是又恨又惧,生生咽下一口恶气,将她给放了。
她看着信步而来的容韶,站定,“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不但身体力行的贯彻这句话,还不忘落井下石踩我几脚。”似笑非笑道:“夫君,你不愧是饱读圣贤书的夫子啊。”
容韶目光扫过她,声音平静,“谬赞了。”
大约是已经在她面前暴露,容韶也不再假装脾气温和,很好说话的模样。
沈若华也不介意,“我没有被你给害死,你很意外吧?”
容韶唇角微微一扬,点了点头,“有点遗憾。”
“你就不怕我将你的事情告诉容煜?”
容韶看着她,唇角又露出上扬的弧度。明明是宛如春风融化坚冰般的笑意,却让沈若华觉得毛骨悚然,仿佛这个男人又在心里算计着怎么阴她。
果然,他用眼角睨她一眼,浑不在意,“快点去吧,他现在必然很想见到你。”
“……”沈若华看着他眉梢眼角透着看好戏的神情,脑海中闪过什么,她恍然大悟,“你不会是对容煜做了什么吧?”
容韶看着她笃定的模样,微微一怔。
沈若华抬眼看向他,将自己心里的猜测说出来,“只凭我杀你这一件事,平阳侯夫人不可能恨我。就算想私吞我的嫁妆,也不该是这种神情才对。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容煜出事了。”
那么容韶多此一举的想杀她,也有了解释。
名正言顺的将谋害容煜的罪名扣在她的头上,又能杀了她,一举两得。
反正死人也不会说话,而且原主也知道真相:容煜对她的情深只是为了沈家的家产。
事情败露置她于死地,原主对容煜动手,没有人会怀疑不是她。
就算她福大命大没死成,今后在府里的日子也难熬。
而她现在也已经体会到了,只怕是平阳侯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除之后快!
这男人的心眼真是比针眼还小。
容韶垂眸,望着她那一双明净澄澈的眼睛,神色难得的有些恍惚。揭开喜帕的第一眼,她的眼睛便是像蒙上雾霾一般阴郁,何曾像眼下这般清透,一眼便能见底。
似乎想起什么来,容韶眼底闪过嘲讽。
她向来隐藏得最深,最善伪装,眼下这些只是迷惑人心的表象罢了。
沈若华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却没有想到他会一言不发的离开。
她怔愣住,回过神来,看着四通八达的小径,快步追上去。
“诶,你等等我呀!”她不认识路啊!
……
沈若华最后还是跟丢了,好不容易回到碧涛苑,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身子骨太弱,又饿了一天一夜,腿软的差点栽在地上。
从屋里走出来的丫鬟,眼疾手快,匆忙扶了她一把,一脸惊喜。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沈若华看清楚扶着她的人,这丫头是她的陪嫁丫鬟,唯一还留在她身边的人。
碧桃眼睛都哭红了,肿得和核桃似的。见到沈若华,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今早奴婢听说夫人抓着您关进佛堂里,想出去找太太救您,院子被人看守,不许奴婢出去。”
又慌慌张张的仔细检查一遍沈若华有没有受伤,看到她完好无损,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扶着沈若华进屋,安置她在炕上坐下,抹着眼泪道:“小姐,他们没有为难您吧?您就对世子死心吧,他不是您的良人,差点害死您了!”
“您已经嫁给姑爷,好好同姑爷过日子。姑爷虽然没有大出息,只是一个教书先生。心地却是很善良,处处替您着想。昨夜里奴婢出去找您,被姑爷身边的人拦下来,说是姑爷出去找您了。奴婢离开院子会被夫人抓走,反倒给您添麻烦。”她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
沈若华嗤笑,容韶心地善良?
简直耸人听闻!
这个傻丫头,她还不知道呢,如果不拦着她,容韶怎么杀人毁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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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居然是这种人!
沈若华喝了一口茶水,感慨道:“经历了生死,我也看透了,谁对我如何,我心里都有数。”
碧桃见她看开了,欣喜的说道:“小姐能想通姑爷定然会很高兴,他对您的好,有目众睹。平日里您不顺心对他打砸一通,也不见他有什么不满的。”放在其他老爷公子身上,您这般会挨揍的。
这后面半句话,碧桃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出口。
呵呵!
她砸她自己的东西,他能有什么意见?
原主若是动了他的东西,估摸着早被他弄死了!
沈若华打量着屋子,里面的摆设很雅致、考究,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庸俗品味,有些出人意料。
只是,这里面的东西,几乎都是从她嫁妆里挑出来的。
容韶的东西,少得可怜。
“碧桃,我知道错了,再也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我会珍惜眼下的生活,不再胡闹让娘担心了。”沈若华想起沈母,她为原主操碎心了。
沈母知道她和容煜之间的破事,对她很失望,见她不知悔改,扬言要断绝母女关系。可当原主出事了,她却不计一切代价的护住她。
沈若华心中酸涩,她从小没有父母,没有感受过亲情。沈母替原主做的一切,令她动容。
原主临死也后悔了,最对不起的就是沈母,担心容煜他们会害了沈母霸去沈家的家产,又无能无力。
她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自然要替她守护住沈家。
碧桃红了眼眶,打心底里疼惜沈若华,她哽咽的说道:“小姐,您知错了就好。太太她只是和您置气,您服软,太太哪有不原谅您的?”
“我知道了。”沈若华饥肠辘辘,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要沐浴。”
碧桃见身上脏污,连忙去灶上提了热水过来。
准备好洗澡水,碧桃给沈若华备好换洗的衣裳,打算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