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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乐不思蜀,挖了一箩筐:“真是可惜了,这一片荷花莲蓬都烂在里头了,没人摘吗?”
庭月道:“这里无人来,奴婢只见姑爷时常来这边。”
沈若华点了点头,这边景致是还不错。
吩咐寒飞送了些去沈府,而后又给容韶分了点。
饭菜摆上桌,容韶正好过来,沈若华闻着香味,什么火气都消了。看着他也有几分和颜悦色,让庭月给添一副碗筷。
容韶看了一眼切好摆盘的叫花鸡,在她身边坐下。
沈若华夹着藕饼放在嘴里,味道比想的还要好:“这藕新鲜,比上回买的好吃。”说着,她夹了一块放在容韶的碗里。
容韶看了一眼她的筷子,沉默一会,夹着藕饼放嘴里尝一口。随口一问:“你买一筐藕做什么?”
沈若华瞟他一眼:“这东西还要买吗?府里有荷塘,自家种的比买的要新鲜爽脆。”
容韶夹着藕饼的手僵在半空,半晌,他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她:“沈若华。”
这几个字从他薄唇吐出,语调平静无波,不喜不怒,却透着冰凉的寒意。
“你这藕从哪挖的?”
第34章 童年
沈若华眨了眨眼,乌黑清亮的眼睛疑惑的看着他,往嘴里塞了一个藕饼咀嚼吞咽后,慢慢坐直身体:“有什么问题么?”
容韶又重复一遍。
沈若华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默默地又拿了一个藕饼塞进口中,含糊不清道:“山青水绿的地方啊。”
站在门口听着门内动静的朝三,睁大了眼睛,除了后院的一池荷花挨着山,别处便没了。他往一边挪了挪,免得殃及池鱼。
容韶面容陡然冷沉:“有山,有水?”
沈若华察觉到一股彻骨的凉意,讪笑一声:“英雄不问出处,美食不问来路。咱们总要物尽其用,免得暴殄天物。”连忙斟了一杯茶水往他面前送:“菊花茶,降火。”
容韶扫了一眼茶盏,冷声道:“二十年前姨娘亲自为我种下荷花,从几株到长满池塘,那是我小时候唯一可以去的地方。”
沈若华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小池塘里的荷花对他意义深重。
随即又想起她来了一两个月,都不曾见到周姨娘。
“我道歉。”沈若华说了声‘对不起’,望着碟子里剩下的几块藕饼,难得生出罪恶感:“我挖走的地方,来年亲自给你种下。”如果那时她还在的话。
容韶勾了勾唇,透着淡淡的嘲讽。
沈若华的心思像被他看穿,她心虚地把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这是你的童年,吃了吧。”
容韶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带着几分切齿:“沈若华……”
“挖都挖了,你说该怎么办?”沈若华破罐破摔,她哪里知道一池荷花还有它的故事!
容韶缄默不语,他垂着头,看不出脸上的神情。
屋子里陷入沉默,只有烛火‘噼啪’声。
沈若华心中惴惴,底气不足。就见容韶修长的手执着筷子,夹着藕饼放在口中细细咀嚼,慢条斯理的吃完一个,拿着绢帕擦嘴,在沈若华耐心用尽的时候,终于开口:“你陪嫁的妆奁给我。”
闻言,她心中一松:“我明日送去书房。”
容韶一走,沈若华看着桌子上的美食,食不下咽。
她扶着额头道:“他要妆奁做什么?”这玩意顾雪柔拿走之后,似乎都没有还回来。
庭月收拾桌子上的残羹冷饭,凝眉道:“许是姑爷怕您忘了,便用妆奁做抵押。”
沈若华想了想:“他该直接问我要一箱金子。”
“你会给么?”
“当然不!”
沈若华转过身来,打算去找顾雪柔,看着门口去而复反的人,她张口就道:“……我会给两箱。”
容韶嘴角抽动一下,黑着脸走了。
——
初秋的夜里,寒意料峭。
沈若华踩着清冷的月色,去往静霜居。
忽而,脚步一顿,远远地看见一道挺拔的身影从院子里出来,她拉着庭月往一边避去。
直到男人从她面前过去,眉头紧皱。
庭月惊诧道:“平阳侯?”
沈若华等人走远了,确定不会再返回,站起身从树下走出来:“应该是找容煜。”
过了一刻钟,她方才带着庭月进了静霜居。
顾雪柔看着不请自来的人,没好气道:“你来做什么?”
“拿回我的东西。”沈若华坐在软榻上,目光四转,并未瞧见容煜的痕迹。目光直直的落在坐在铜镜前摘钗环的顾雪柔:“失宠了?”
顾雪柔面色青白交错,恨声道:“与你何干?”
沈若华确定了容煜不曾来过她的院子,那平阳侯夜里来静霜居是要做什么?
“我的妆奁拿过来。”想不通,沈若华便懒得费心去想。
顾雪柔瞪着她:“东西我早还给你了。”
沈若华似笑非笑:“你除了嫉妒、忘恩负义外,还记吃不记打。”阴森的目光一寸寸从她的脸上、背上、臀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她纤细柔嫩的手上。顾雪柔打了冷颤,潜意识里觉得她不老实将东西拿出来,这贱人会剁了她的手!
她哆嗦的翻出妆奁,朝沈若华扔过去,指着门口:“出去!”
沈若华拿到想要的东西,也不逗留,带着庭月干脆的离开。
顾雪柔赤红着双目,盯着她的背影,怨声道:“你别得意,今日在赵府的事情,明日传到老夫人的耳中,我看你如何嚣张!”
沈若华不以为意,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攒足了力一拳打向沈若华,就像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痒。顾雪柔就想抱着头尖叫,发疯似的抓着身边的婢女,拇指和食指拧着她发泄。
婢女痛得泪水滚落下来,紧咬着牙关不敢叫出声,露出的手臂与胸口,大片青紫,触目惊心。
顾雪柔手酸了,终于放过婢女,她平复着呼吸,整理好凌乱的衣襟:“去,将梳妆台上的一封信送给郡主。”望着沈若华离去的方向,嘴角一扯,露出一抹诡谲的笑。
婢女满头冷汗,籁籁发抖:“是。”
——
以沈若华对容韶的了解,他不会做无用功,当开口要妆奁时,她便想妆奁藏着什么秘密。
否则,为何顾雪柔会无故拿走?
她里里外外检查一遍,只差将妆奁给拆了,并没有任何收获。
随手扔在桌子上,吩咐碧桃:“给容韶送去。”
碧桃捧着妆奁去了书房。
沈若华看着睡了一晚,已经恢复过来的微云,吩咐她盯着静霜居的动静。
她夹着庭月做的煎饺塞进嘴里,便见庭月匆匆进来,脸色不太好:“小姐,老夫人让您去寿宁院一趟。”
第35章 顾雪柔之死
沈若华来的时候,林氏与晋阳已经到了,不知在与老夫人说着什么,老夫人倒难得的对林氏有了几分好脸色。
见到沈若华过来时,笑容多了几分亲切,倒不想是兴师问罪:“若华来了,用早膳了?”招呼着她到身边坐下。
沈若华笑答:“用过了。”
林氏攥紧了手心,老夫人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都能如此热忱,对她却极为苛刻。谁都知道,平阳侯府的人禁止去镇国公府。即使沈若华触犯了禁忌,都不曾苛责,心中不由酸楚。
“母亲,您再疼爱她,有的规矩不能坏。沈若华去赵府参加宴会,不与我们说一声也就罢了,竟还得罪了福安公主。”
以沈若华的身份,只要不主动招惹到福安头上,福安定然不会将她放进眼底。当时听到消息,她找晋阳一问,全都明白了:“福安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上京里都知道相爷是她钦点的驸马。你招谁不好,偏生去惹丞相,也不瞧瞧自己的斤两,去触福安公主的霉头。你要寻死,莫要连累了侯府!”
林氏眼中的嫉恨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说话时语气尖刻,听得一旁的老夫人眉头紧皱。
老夫人不喜欢林氏,林氏的经历让她丢脸。但是这不表示她就喜欢沈若华,只因侯府账上空虚,宫里面是个无底洞,笼络住她总归错不了。
可沈若华也是个不省心的,招惹了两尊大佛。
老夫人没有吭声,显然是认同林氏的话,想敲打敲打她。
沈若华没有理林氏,睨了晋阳一眼,自顾说道:“旬王府的事情,相爷对我有恩,于情于理,遇见了我总归要亲自感激他。只是没有想到福安公主与弟妹碰见了,生出了误会。”
听到这话,老夫人脸上露出几分宽松的笑容来,赵府的事情人多眼杂,对于发生了何事并不是什么秘密,多多少少也传到她的耳中。
如今听她一说,便知此事有隐情,在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