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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和盘托出:“天依,此范丹琳非彼范丹琳。这人,与我十一年前心悦的那人,并非同一个。”否则,他怕是也做不出利用她这等事。
虽说看去容貌神态均是一模一样,就连往昔的那些小动作,也不见丝毫异样,只是,无法骗人的终归只有眼神,以及将她抱入怀中时的那种契合度。
他用过心,所以对她,他熟悉到骨子里。即使是已经过去十一年之久,哪怕只是一分一毫的不同,在他眼中也能无限放大。
范之源这步棋,看似下得稳当,实则不然。而他连这段往事都能挖出,还刻意□□出一个范丹琳,足以见他和挞承闵用的心思有多重。
他们已经露出马脚,他若是还不出击,就不是季绝浅了。身边一切他都无所畏惧,他只怕,她的疏离。
她久久不语,季绝浅心中也越发忐忑。
良久,他妥协,自喉间喟叹出声:“也罢,若是你不愿,我换个法子便是。”
心知这是最好走的一条捷径,乍然听闻他要舍弃,夏天依多少有几分震惊。想放他,又舍不得他的好给了另一个女人,就算那不是出于真心。
她没回话,季绝浅也就不再开口。将人拥在身前,无声抚慰。
夏天依终究无法保持冷然。脑袋蹭了蹭,退出他的怀抱恶狠狠的盯着他:“那你往后不许再干预我与温大哥相交!”
他回回一见温书言就有要炸的趋势,她看得很清楚。只是温书言自小伴她长大,那份感情,岂是说丢弃就能丢弃的。
说得不客气点,就是日后他夫妻二人有可能心生罅隙,日渐疏远。与温书言,却绝不会存在这样的情况。
她是爱季绝浅,但那并不代表可以为了他抛弃所有。
许是觉着自己表意仍是不明,在他给出回复前,她补充:“自然,也不许胡乱吃些子虚乌有的干醋。”
她一本正经得很,季绝浅看了却只想笑。承诺给与不给,好似也影响不了什么。他若是不同意,她就会老老实实的待在王府,不去与温书言相交?显然不可能。
他亲昵的凑近,直至两人额尖相抵。距离近到,相互鼻息可闻。
他看着她的眼,应下:“好。”吐字有力,格外清晰,“天依,谢谢。”
话里浓的化不开的,都是怜惜。谢谢她的谅解,也谢谢她的体谅。
夏天依依恋的用鼻尖磨蹭他的,吐气如兰:“不许与她如此亲近!”说完向后退了几分,抽回手,直接按在他唇角,强势的宣布,“这处,只能属于我。”
她抬手间,香气扑鼻。柔嫩的指尖抚在唇上,带起阵阵酥麻。胸腔中有火,一触即发。毫不犹豫的将人拉近相贴在一起,季绝浅低头:“好,依你。”模糊的尾音,消失在两人相贴的四唇间。
她不自觉的缩在他怀里颤栗。
季绝浅察觉,嘴角微微扬起,十分恶劣的再次逗弄。而后在她恼羞成怒之前,轻咬着她的唇瓣问她:“今日和书言都去了哪里?”
夏天依被他咬着下唇,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先去吃了小食,又去了几家商铺。”
发音时,上唇起合间不断的摩挲着他的薄唇,感觉,甚是微妙。
她觉着好玩,却不知季绝浅此时的感受如何。
“后日你生辰,把温大哥也……”唤来一起热闹热闹可好?
不等她把话说完,原本只是停留在她下唇间的那双薄唇,猛然欺上,将她余下的所有声音,尽数吞入腹中。
这回不似方才的和风细雨,他吻得急切。肆意的再次闯进本就属于自己的领地,毫不客气的在领土上留下印记。
夏天依与他的亲昵,算不得多。这时羞窘上来,哪里还能保持往常那般的镇定?
一室如春。
☆、第84章 面子工程
早间夏天依是被窗外叽叽喳喳叫唤个不停的鸟鸣声叫醒。眉间几动,过了许久那双潋滟的眸子才缓缓睁开。不见分明; 都是睡眼惺忪。
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近屋子里; 投下或明或暗的痕迹。照着她往常的习惯,光线不至于直接投射在床头的那扇窗已经被丫鬟支起; 时不时的有风吹进室内,带着床幔掀动。
躺在床榻之上也看不出现下是什么时辰; 只是那透亮的天色以及稍显炫目的太阳光都在昭示着此时绝对算不上早。
身子的不适; 后知后觉的涌上。夏天依拧眉,抽出手臂正想伸个懒腰缓缓。动作还不曾施展开; 就被原本横在腰间的那双手禁锢。有男人才醒的朦胧嗓音含糊不清的低喃:“时辰尚早,今日无事; 无需急着起来。”
言外之意,就是陪着他再睡会儿。
难得的他今日得了假; 可以好好睡一觉; 夏天依自是不会打扰。再者昨夜闹腾得厉害,这时醒来也不过是生物钟在作祟。收回手重新窝进锦被下,寻到他的手握住; 缓缓闭眼。
季绝浅双眸紧闭; 顺着她的动作收紧手将她更紧的圈住; 安心入梦。
再醒来,已近午时。
屋子里一片静谧; 不闻一丝声响。身边喊着要补眠的那人,这时已经不在床榻之上。探手过去,只摸到一片冰凉。显然是早已起来。
身上仍然不断有酸楚阵阵袭上; 大概是已经睡饱,比早间那时,好了许多。十分秀气的躲在被下舒展开四肢,筋络的拉伸带起一阵舒爽。
又躺了大致半盏茶的时间,夏天依才从床上坐起。随着锦被自光、裸的肩头滑下,白净的玉肌上斑斑点点的痕迹暴露在空气里,看去格外引人遐想。
备换的衣物季绝浅已经替她备好,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床头。拥紧身前的锦被,忍着身上残留的不适取过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好。套好鞋袜起身,夏天依一边往梳妆台那方走一边扬声唤人:“玉霞。”
几乎是话音刚落,一直候在外间的玉霞就推门而入:“小姐。”
夏天依未再开口,玉霞走至她身后,不等她吩咐径直取过桃木梳开始替她梳妆。
洗漱好,玉霞跟在夏天依身后随着她往外走:“小姐,午膳已经备好,王爷说您醒来直接过去厢房就是。”
“好。”轻声应下,夏天依绕过门廊,朝厢房那边去。
用膳的厢房离寝房不算远,夏天依到时,季绝浅正好撩起衣摆落座,想来也是才到。听闻脚步声,他转头,一双深眸牢牢的锁住她:“可有睡饱?”
屋内伺候的几个丫鬟,纷纷低了头。王妃向来起得早,今日一觉竟睡到了午时,着实难见。加之昨夜又是留宿三归院王爷的住处,内情无法言喻。所谓非礼勿听,她们明白。
她们心里的那点小心思,两位当事人自是无法揣测。夏天依由玉霞陪着走到他身侧的空位上坐下,接过他递来的茶水润了喉,这才回话:“睡得太好,大概今晚会要浅眠。”
季绝浅笑着去拍她前额:“贫嘴。”说完收回手,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箸她喜的那道菜放进她身前的瓷碗里,“早膳也没用,快些吃。”
夏天依没回话,就着青苑手里捧着的那盆水净了手,用帕子擦干后才拿起玉筷将那食物送入口中。
确实是饿了,佳肴的香味飘进鼻中,勾去了她全部的心神。季绝浅也不说话扰她,只偶尔为她夹些素菜匀和营养。她难得的没有挑来剔去,尽数吃进腹中。
安安静静的用完午膳,季绝浅照旧是要去书房处理政务。虽说这两日皇帝给了假,但是有些能在府里解决的事情,皇帝还是毫不客气的派人送了来。
临走之前,他问:“随我一起?”
夏天依先在脑中思索了下今日该要处理的事情,一一过滤后发现并不曾有什么紧要的,当下就点了头:“好。”
前后两处的书房都算是王府重地,若是没有季绝浅的亲口允许,一般人无权涉足。丫鬟们在府内待了这么些时间,王府里的这点规矩心里哪能不清楚?
玉霞领头,一堆丫鬟恭恭敬敬的行完礼,送走王爷王妃,然后散开各自忙去。
季绝浅这时要去的,是王府位于后院的那处私人书房。三归院,是王府所有院子里离它最近的一个。
为了防风挡雨,沿路修有廊道。廊道两边点缀的,都是些假山流水。水中活跃的,是一尾尾活泼的鱼儿。
后院书房,夏天依一共才只去过一回。且那回走的还是山间小道,平日里无事,也不会走到这稍显偏远的角落,根本不曾有机会打量这沿路风情。
现下这青山绿水一入眼,她眼中的光亮如何也挡不住——毕竟是个喜爱山水的。
看她有兴致,季绝浅索性拉着人在一处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