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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矛头再次对上顾平川,夏天成的犹豫顿时消散:“不得无礼!”
眼中有失望一闪而过,夏天依收回手,满是疲惫:“如此都无法唤醒你,也罢,也罢。”
不是不知道她有多失落,但是他也有他的坚持:“天依,你年龄尚小,还不懂这些人情世故。今日,二哥权当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原是向外走了的步子,在原地停下。她背对着那几人,语气平静:“二哥这是动过手了还想做善人?”
说完也不等回答,步伐坚定的离去。玉霞跟在她后头,心疼也不敢多说。委屈夹着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感,眼角有泪,如珠滑下。
她的身子在风里略显单薄,引人心疼。
等她走远,季绝浅沉了脸色:“夏天成,今日你的确过分了。好歹,她是你的亲妹妹。今日所为,虽说她的手段欠佳,我不信你不知是为你。”
“有空在这处数落我,不如前去安抚她的心情。”拿过一串羊肉在烤架上放置好,夏天成兀自倒了一杯烈酒,一口饮尽。
季绝浅语气颇为不善:“不劳费心。”
西疆人生地不熟,受了委屈,能去的竟然只有木北园的寝房。
玉霞见她脸上有指印,虽然惊诧,还是不忘取了药膏来:“小姐,玉霞为您上些药。”
先前夏天成动手时,她在夏天依后头,看得并不真切。原本以为只是做做样子唬人,不曾想,二少爷竟然真的下了狠手。
在软榻上坐了,夏天依只专注的看着窗外:“不用,你下去,让我独自待待。”
“小姐,不上膏药,那伤……”
一句话未完,就被夏天依打断:“下去!”
虽担心,终究拗不过主子:“是。”
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玉霞方带上寝房的外门,便见季绝浅匆匆而来。脸上不自觉带了如释重负般的笑意行礼:“见过王爷。”
看她手上拿着药膏,季绝浅伸手接过:“我去。”推门时又叮嘱,“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
夏天依埋首在膝间,双眼微微放空,不知在思索什么。听到脚步声,以为又是玉霞:“不是说了让我独自待一会儿。”
“然后好给你再次缩进壳里的机会?”
辨识度极高的男音。有些错愕的擦干眼角余泪,夏天依转了个身,更朝里侧:“王爷怎来了。”
“转过脸来,我为你上药。”将瓷瓶在桌面放置好,季绝浅站在她身后,俯身看去,她侧脸上的指痕格外清晰。
“无须麻烦,王爷忙去罢。”
“转过来。”不理会她的冷淡,季绝浅微微俯身,伸了手去转过她的脑袋。
她自然拗不过他的力道,脸上神色尚未敛去,就已被他扶着下巴转过头。
那未收进去的委屈,尽数入了季绝浅的眼。心疼,却也夹着些许好笑:“自己鲁莽惹了事,怎么还委屈上。”
被他这么一轻嘲,虽知是玩笑话,但仍旧还是不服气。别开头便要挣开他的手,却被更紧的握住下巴。她瞪他:“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任妹妹”打赏的地雷,卖萌比心么么哒
☆、第23章 跟我不必如此客气
探手抚上她脸上的格外显眼的红痕,他语带疼惜:“疼么?”
她摇头:“王爷若是非要上药,劳烦快些。”
上药的同时,自是不忘正事:“二哥并非真要对你动手,天依,今日你的行为,着实是莽撞了。”
又被人说一通,她的表情,更加委屈。
“委屈也没用,当讲的,还是要讲与你听。”
他手下的动作,带了些惩罚意味,刻意加重了力道。疼痛感传来,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疼。”
“知道疼才会长记性。今日莫说你没有实际证据可以证明顾平川用蛊,就是有证据,你也不应选在这时挑明。”
“打草惊蛇?”
“正是此意。若是找不出二哥所中之蛊的解法,他便不会信你一字。今日你让顾平川明白你已经开始往这方查,她自然会做出万全准备防着你。”
“如此一分析,今日的确行事不妥。但是王爷,依我对二哥的了解,他必是中蛊无疑!”躲过伸来抹药的手,夏天依起身在房里团团转,“如今已经是敌暗我明的地步,定是要棘手许多。”
“你这两日就安分待在木北园,免得落入顾平川手里,二哥的事我自有分寸。”
他话里的胸有成竹,莫名让人心安。夏天依明白他说这话便是有把握了,欣喜的点头。
上完药,季绝浅唤来玉霞:“本王出去一趟,你在屋子里陪小姐,对外称本王在屋子里休憩。本王未回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屋。”
“王爷放心,玉霞记下了。”
神不知鬼不觉的悄声离开,季绝浅与布书去了茶肆。
“可曾查清?”
“回王爷,已经查清。顾平川将喂蛊之药参于每日午时为二少爷送去的那碗银耳莲子羹内。因那蛊是新蛊,还不曾养成。二少爷只要有个三日不食,蛊毒可解。”
“着手去办。”
“是,属下告退。”
那碗东西,向来都是顾平川自己煮了送过去,想要途中调换,的确不易。但因那配方都是提前配好的,布局便于半夜潜入将那方子通通换了一遍。
第二日清早,夏天依还未醒来,便听门外有男人的声音问话:“玉霞,小姐还在睡?”
夏天依原是打算起来,听到那人的声音,不知多委屈。锦被一拉,又蒙头睡了。
玉霞昨日也是在场的,夏天成那一巴掌打得多厉害,她记得深得很:“不劳将军费心。小姐还未醒,将军慢走不送。”
玉霞在挞国被夏天依惯惯了,说话时不时的就失了规矩。以往季绝浅懒得追究,她自己反而适应了。
只是,夏天成本就心里不适,听闻一个小丫鬟也敢朝自己甩脸色,当即就来了火:“谁给你的胆子如此同主子说话?来人,掌嘴。”
边上候着的几人走过去,刚要动手,便被人打断:“不知二少爷生的哪门子气?动我府里的人,二少爷觉得事先是否该给绝浅一个交代?”
仙风道骨一般的立于几步远的廊沿下,季绝浅把玩着手中之物,好不闲适。
夏天成敛了怒,挥手让下人退下,抬眼看他:“天依可还好?”
“好得很,二哥不必挂心。”
寒暄几句,夏天成推说告辞。
季绝浅正要推门,身后玉霞小声开口:“谢王爷。”
他未答,径直拿了衣衫换下,取了书去软榻上窝着。
夏天依本就不曾睡着,磨磨蹭蹭的坐起:“不知王爷何时才能查得水落石出?”
背靠在软塌上看书的人,手中翻过一页纸张,语气闲散:“三日后还你一个原原本本的二哥。”
怕惹出事端误了事,这几日夏天依难得安分。老老实实的待在木北园,大门都未曾踏出一步。
用过午膳,夏天依照旧是要小憩。躺在床上,竟是了无睡意。今日,便是第三日。
思及此,有些犹豫的开口:“王爷,今日……”
“睡一觉醒来,带你过去。”话是对她说,眼神未从书上移开过一分。
“谢过王爷。”
他从书里抬头看她,语气认真:“跟我不必如此客气。”
躲过他看来的视线,夏天依转过身,闭眼。
今日这觉,因着心里装了事,睡了不到一刻钟,夏天依就已醒来。起身就要喊着他去夏天成那处,转头却见他半靠在软塌之上,睡得正熟。
走近几步,他眼睑下的黑影,浓得有些刺眼。
自出了挞国,两人晚间均是同塌而眠。她浅眠,自然知道他每夜都看书到临近子时,早间又仍如要上朝一般,卯时准点醒来。
白日里不同晚间,他就是累极,也只是在这软塌上将就——多半是为省她不自然。她心里明白得很。
拿来床榻上的软被,小心为他搭上。今日气温稍降,已隐隐有些凉意。
她动作极轻,不想还是惊醒了他。
他坐直身子,那软被顺势就要掉落。夏天依忙伸手去捡:“时辰还早,二哥想来也在休憩,王爷不如去床榻之上好好睡上一觉。”
看天色,的确还早。季绝浅接过她手里的软被起身:“也好。”
睡过一觉,夏天依精神足得很。书是看不下去,拉了玉霞,一起作女红。
一块帕子绣过三分之二,季绝浅睡醒。
整理好衣物,没让玉霞跟着,两人一起往夏天成的院子去。
丫鬟守在门外,看到来人,忙弯身行礼:“见过小姐,姑爷。”
“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