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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这个妃子居然-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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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枕春喉中腥甜,难受得厉害,张嘴只能嗬出腥味。她撑了撑身子,想要站起来,直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恍惚。依稀里只见得一个胖肚子的内侍被人带了上来,心中强撑着那份怨气,毒毒看去。
  “奴才施三禄……”那内侍叩首,满脸无辜,“校场之事的确是奴才着手,可这线丝本是拴在旗帜顶上挂幡的,怎会系错在围栏上头!定是下头哪个办事的不当心,犯下如此滔天大错!”
  薛楚铃宛如惊弓之鸟,伏在一旁落泪,断断续续请命:“这施位总管连谁悬的的丝弦都不知……实在是不当心的。可怜那时姬姑娘与安嫔,好端端的……听闻安嫔父兄如今都是得力的,若这线绞在安嫔身上,岂不是让安氏一族伤心!还有嫔妾……”说着愈发让人怜惜,“若打球策马的是嫔妾,嫔妾就再也不能给陛下弹琴唱歌了……
  施三禄辩道:“奴才并非不知,校场悬旗的丝线众多,有数十人皆在办差,个个都有可能。谁又知道这一丝是何人挂的……恳请陛下明鉴!当真不是奴才!”
  慕北易把着拇指上得扳指,眉间凝着黑云:“你姓施?”
  “奴才……”施三禄一愣。
  冯唐公正回道:“回陛下,施三禄似乎是宓德妃娘娘娘家的得力奴才。宓德妃娘娘年前更换六宫人手时,也将郦山行宫的几位主事换过。原本行宫里头的总管如今已打发回乡了,那人本是奴才的老乡,与奴才有几分熟悉的。”
  枕春依稀听来,满觉心中血气上涌。饶是一旁太医正在擦洗她手上伤红也耐不得那股子愤气,将指甲生生挖进了掌心里。
  慕北易冷冷问:“可知何人取的丝弦?”
  冯唐答道:“这个奴才便不知了。”
  薛楚铃终于忍受不得,哭将出来:“陛下英明,这是有人要置嫔妾们于死地啊!”
  “陛下!奴才冤枉,新次进宫的小崽子们,都年纪轻轻。有十二三岁的个子不高,将这铁丝悬低了也说得通……不不不,定是如此!”施三禄切切磕头,如同捣蒜一般,“陛下可将那几个小崽子抓起来细细拷打烙烫一番,定有招认的!”
  “九皇叔,此次事故害你爱妾性命,你怎么看?”
  慕永钺低头,无半分情绪:“臣下不敢妄议陛下圣裁。”
  慕北易颔首,略拨了拨手:“冯唐。将施三禄带去行宫后房细细拷打烙烫,再盘问行宫所有内侍,务必有个分明。”
  施三禄一听,顿时身下骇得一地湿濡:“奴才冤枉啊!陛下!奴才不过听宓德妃娘娘的话,照料行宫事宜!奴才……奴才是施府家生的得力奴才,陛下看在宓德妃娘娘的份儿上,求陛下开恩饶恕奴才!”又一味辩道,“这线弦分明是那时姬与安小主自个儿撞上去!”
  慕北易撩袍起身,一脚窝心地踹翻施三禄,直踹得施三禄往后仰过一圈,翻到在地口中呕出一口鲜血。
  “陛下息怒。”诸人连连跪下。
  慕北易便道:“施家的家生奴才怎么弄了行宫里管事,朕以为宓德妃摄里六宫得力,如今怎么错了规矩。传口谕回帝城,将宓德妃协理之权交回祺淑妃罢。”
  “安姐姐……”端木若伏在枕春的软辇前头,手足无措,哭得伤心。
  “罢了……”枕春耳鸣声响,听得尘埃落定。实在撑不住胸口那口气,眼睛一黑,歪了下去。


第42章 怀恨
  待枕春醒来时,天色已经昏沉沉了。
  端木若守在榻前肿了眼睛,像个水桃子,神色恹恹的。她见枕春睁开眼睛,连忙给她垫了个软枕:“姐姐……”
  枕春嘴里渴,头也疼,说想喝水。端木若亲自斟了熟水,喂她浅饮了几口,才凄然道:“姐姐实在把我吓坏了,好在没摔着根本,不然我又有什么意思……”
  枕春直觉得浑身骨头好似被敲碎,听得这声儿,惨笑:“这还没坏根本,似叫我命大。”
  “姐姐必有后福。”端木若见她手上擦伤沁血,默默落泪,只又吹了白瓷盏里的黑药汤喂她。
  枕春艰难地偏了偏头,见窗外春絮涌卷,挠人心思的暖风处处,冲淡屋里的药气。远处灯火通明,照亮半边天空。她嘴唇动了动,轻声问:“夜里还有宴会呢?”
  端木若怕她伤心,不敢回答。
  苏白在一旁掌灯,躬身低低道:“回小主的话,今日午后陛下猎了头雄鹿。夜里颁赐各位权贵酒宴。端木美人忧心小主,便自请过来照料。”
  “姐姐不必烦心,陛下是一国之君,今次春猎权贵大宴是不得耽搁的。”端木若眸子转了转,想来些话宽慰道,“陛下虽然赴宴,心中也还挂心姐姐受罪,赏了不少药材珠宝。”
  枕春不置可否,倒也没觉得多么伤心,只淡淡地:“我要珠宝做什么。”却说,“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我只是想着人活着死了都那么一瞬,玄玄的好奇妙。”便想着也叹息,“死的不过是个下女,怎么能够兴师动众扰乱各位权贵的兴致。自然是当歌当酒当策马,陛下心中本就期待呢。这次春猎大张旗鼓,不仅仅为猎兽,还为着咱们陛下还要笼络各路王侯么。”便笑起来,“何况我又没死,一个小小嫔位,能得他两声眷顾,恐怕还有人羡慕我呢。”说完轻轻撑了半身起来,就着端木若的手吃药,“我既从不抱有期望,又哪来烦心。”
  端木若见她看得远瞧得开,才道:“那施姓的总管受了酷刑,却没说宓德妃指使。招的是些零碎小事,大抵是宓德妃借由调换人手之故,受了郦山行宫的许多孝敬。又安插亲信贪银子作威风。丝弦之事拷问无果,陛下打杀了几个装饰幡旗的内侍,又赐死了施总管。还有……”端木若梳着简单的偏髻,头发乌黑油亮,耳边珍珠铛珥在说话时晃动,十分好看,“陛下似乎因此事有些恼了宓德妃,如今不仅以中饱私囊之罪撤了宓德妃的协理之权,还使冯唐撤了宓德妃的妃印,看样子是要等回去便发落她。听那口风,或许要降其位份呢。”
  枕春摇了摇头:“以宓德妃的倾城美貌,自会再起势。”轻轻咳嗽两声,好言规劝端木若,“这回行宫射猎,我怕是四五日里动不大利索。你不必日日来侍奉我,你的恩宠得来不易,如何固宠才是要紧的。如今我倒了,你也巴巴守着。雅婕妤素来不受圣宠,眼下不是她薛楚铃一人独大吗。她本便聪明,倘若日日侍奉圣驾,少不得如日中天。那时你再想分宠便难了。”
  端木若摇头,握着枕春冰冷的手,诚切道:“安姐姐要这么说,我心里过不去。姐姐自己便不在意圣心,如何撵着我去。旁人当那是天上的甘霖,我以为不过是唾沫星子。恩宠只是保命之物,可待我好的人只有安姐姐,我如今断然不会去得。何况今日下午围猎,见那珍婉仪马术极好,堪称贵女之最,已得了陛下青眼。”
  枕春问道:“有多好?”
  “我不大懂这些,只见她骑着马还能站起来呢。若说快不快……”端木若略想了想,“看似极快,和姐姐与时姬不遑多让……若比那时姬,不不不,应当在时姬之上。她骑马快得很,寻常男子还不是她对手,听说是薛氏女中最擅骑射的。薛氏多厉害的氏族呀……”
  枕春心头一动。若是如此,那薛楚铃当初为何不自请与时姬比试,如此既能全了汉女名声又能赢了陛下心意。甚么缘由什么才不敢迎战……枕春幽幽一问,“你说,宓德妃被撤了协理之权,谁最得意?”
  端木若听来,便觉得惊骇不已:“自然是薛氏了。若宓德妃失势,她们大薛氏祺淑妃掌权,小薛氏珍婉仪得宠,岂不是后宫双冠?安姐姐的意思是……”
  倘若是刻意为之,薛楚铃那时恐惧之色却不像假。难道是祺淑妃做的手脚,才刻意遣来薛楚铃煽风?难怪祺淑妃不肯来行宫伴驾……这样危险之事,她人不肯来,谁能怀疑到她头上。
  倘若今日没有蜀王慕永钺带了时姬前来,薛楚铃哪怕早已知道关窍,也为着祺淑妃示意,不得不与枕春几人击鞠。可马儿是畜生,若受了惊吓疯跑谁呢拦得住。她二人分明同族姊妹,薛楚铃竟然被祺淑妃视作草芥棋子吗?若这一局棋薛楚铃只是煽风点火的棋子,本来要死的就是……
  枕春想得害怕,头疼欲裂,轻轻道:“果然是些厉害的……”
  端木若闭起眼睛:“若死的是姐姐而不是一个下女,那便是大事儿了。宓德妃少不得因治下不严被立刻发落……想必祺淑妃更合心意罢。可怜那珍婉仪,明知万般危险却不得不上。”
  二人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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