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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这个妃子居然-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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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枕春盈盈笑着,接了过来,果然暖暖的:“倒是姐姐对我好。”
  柳安然应她,便用白瓷汤匙舀了些暖汤给她喝:“我知道你最怕冬日冷,这夜里出来吃宴,想必身子难过。喝些软骨热汤便安逸许多。”
  枕春推了推:“倒不是我领姐姐的情,这是蹄软骨的汤腻腻的,我最怕了。”
  “我怎不知道你吃不得腻肉,我都给你挑了。你瞧瞧,是匀匀净净的清汤。”说罢柳安然便搅了两下,果然是细细滤过的。
  枕春心中一暖,谢道:“姐姐心思细腻,我自然承情。”
  一旁的玉贵人忽然听得,转过头来看,见枕春吃着一碗高汤,奇道:“都说熙嫔与安嫔情谊深厚,果然如此。各位瞧瞧,连碗热汤细心备着,果然是情同姊妹。”
  柳安然叫她这么一高声说,便羞赧起来:“不过顺手罢了,安妹妹怕冷。”
  “熙嫔是大督护家的嫡出二小姐,安嫔呀是尚书省左丞的嫡长女,可不是乐京贵族小姐中的手帕交吗?”玉贵人轻蔑地扫了一眼座末的端木若,“可有的人呢,不知自个儿身份。芝麻大的流外官家庶出,也口口声声称自己同安嫔亲近,却不知人家安嫔把没把你当姊妹。”
  端木若叫说得脸颊滚烫,鼻子酸酸的:“嫔妾不敢高攀。”
  玉贵人轻嗤一声,白了一眼端木若:“我没说端木才人,端木才人这是上赶着做什么?”
  枕春心中叹这玉贵人伶牙俐齿的,实在没个遮拦。不过如今她怀得身孕,自然威风,谁敢拦着她不成,只圆场道:“玉贵人说笑了,都是一宫姊妹,哪有不亲近的呢。倒是听说玉贵人这胎坐得十分好,不知是个皇子还是个公主呢。”
  玉贵人便转了心思,小心翼翼护住小腹:“可不是呢,既不害喜也不累的,太医说安稳极了。倒也不盼皇子公主,只期望能平安站住脚才是。”
  恣妃七月早产血崩之事,在众人心中都是一片阴影。玉贵人虽然娇蛮,但不蠢笨,如今也知道比之生下皇子去夺嫡,还不如安安心心守着腹中。不论公主皇子,只要有子嗣,就不会孤独,也不会被岁月折磨让天子忘记。
  说着宫中有孕的喜事,似乎氛围便活络了些。枕春不知道周围称赞的目光里有几分真假,又有多少人心中恨着玉贵人。
  宴过一半,笙歌略倦,新编的春舞也不好看。慕北易便关怀起玉贵人来,赏下来两道清口的菜肴。
  玉贵人起身谢恩。
  祺淑妃笑道:“这两道是鸽子浓汤和奶味糯团子,都是补身子又不忌口的。陛下这是记着玉贵人呢。”
  宓德妃瞧着桌上酒水,脸上瞧不出喜怒。
  玉贵人听得高兴,便连连入座尝了两口:“果然是美味,多谢陛下……”正说着,却见她身子歪了歪,那汤盏便落在了地上,清脆碎了。
  “玉贵人这是怎么了?”宓德妃道。
  玉贵人扶了扶案,有些疑虑惊恐:“倒也没得什么,只是忽然觉得有些目眩,小腹……小腹有些难受。”说罢她便猜着什么,看向慕北易,“陛下,嫔妾这一胎是安稳得不得了的!平日里绝不会难受才对,适才定是……是这汤……这菜……”
  众人哗然。
  歌舞之声骤然停止,慕北易沉色,朗声:“传太医!”
  须臾,便有值班的太医进了福寿台,对桌上膳食一番谨慎检查。
  枕春抱着暖炉干干坐着,腹中还觉得有些饿,心里埋怨是谁大过年还要作这些幺蛾子。这样显眼又不能得手,实在低劣。她瞧着案上汤水小吃,馋的不行,以袖掩面,悄悄吃了一块儿酥。
  “李太医是老太医了。”宓德妃拨弄着指甲,斜眼看着,“以前还治好过太后的头风。你可要好好检查,到底是什么,让玉贵人觉得不适。”
  李太医回道:“陛下,膳食并无不妥。玉贵人这胎稳健,按理不会有这些不适。臣已切过脉了,玉贵人略有伤动胎气,但无大碍,休息几日便好了。”
  玉贵人一听,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缓缓坐了下去。
  “伤动胎气?”慕北易俊眉一抬,“好好的怎会动胎气?”
  “卑职也不知晓。”李太医伏地请罪,顿了顿,鼻翼一动,“臣倒闻出了些淡淡炙药之味,不知是不不是殿中香炉有不妥之处?”
  慕北易拍案:”给朕查。”
  便有数十个宫人上前,将宴席之中所有香炉翻开一一检查,又请李太医过目。
  宓德妃脸上不好看,请罪道:“臣妾是谨慎排查过的,都是寻常安全的暖香,若惹得玉贵人不适,还请陛下降罪。”
  慕北易扫她一眼,不说话。
  天子的沉默使众人都有些害怕起来。
  李太医少顷回禀:“陛下,香炉无有不妥。”
  慕北易缓缓下座走得两步,睥睨着李太医,声音冷冷:“你口口声声说玉贵人动了胎气,又说空中有炙药味道,却一无所获。你可知欺君如何发落?”
  “卑职……的确……”李太医声音透出惶恐之态,“的确闻见的。若不是香炉……还有……”
  “可不是还有手炉!”玉贵人忽道,“祺淑妃娘娘、雅婕妤、珍婉仪还有安嫔,不都抱着手炉吗?”
  这言下之意,是有人故意谋害。枕春一愣,看向怀中的温热手炉。
  李太医听了幡然醒悟,似抓着救命稻草:“自然是的!卑职闻着,味道是从这边传来!”他脊背一直,骤然指向枕春。
  枕春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听啷当一声,慕北易拂袖扫下她手中暖炉。炉子中燃烧着的炭屑倾泻而出,稀疏落在她手背上:“啊……”枕春吃痛,惊呼一声,疼得跌在地上,手上尽是通红出血的细细烫伤。
  李太医连忙膝行上前,将熄灭的灰烬捻在手上略嗅,立即回道:“陛下!就是这个了……这不是寻常银炭,是烧过的樟树脑!”便急急邀功,“这樟树脑驱虫通窍,闻得久了能引胎气不稳,是一剂落胎药啊!”
  枕春耳边一轰响,便见玉贵人一记耳光落在自个儿脸上,火辣辣的。
  “你这毒妇!”玉贵人惧得泪水涟涟,凄然道,“我可有得罪于你?!”


第34章 冤枉
  枕春惊骇不已,顾不得满手血肉模糊,耳畔鸣痛,张嘴便欲申辩。
  转念之间,便是声在舌尖,又凝滞住了。
  那一只小小的精致手炉,分明是……分明是刚才柳安然亲手揣在她手里的!枕春猛然抬头,朝柳安然看去。只见柳安然满脸惶恐之色,肩膀轻轻颤动,唇齿啜喏开口不得。
  “姐姐……”枕春抚着脸颊,轻喊出声。她纵有万般计较,也断然不信柳安然会害她!她们二人可是从小长大的情分,一同翻绳绣花,两小无猜旁人怎能明白。这水深不见底的后宫里头,人人都会害她,可到底不该是柳安然才对!
  柳安然听见她喊,轻轻摇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安氏,你胆大包天,证据确凿!”宓德妃连忙下座,向慕北易请命,“依臣妾之见,这般歹毒心肠实在留不得,不如传了杖……”
  祺淑妃一听,秀眉微挑:“陛下,玉贵人妹妹到底身子无恙。想来安嫔年纪轻,偶尔想差了也是有的。如今新春伊始,见了血腥总是不好。”
  慕北易眼神冰冷,斜睨着枕春,就像看一个物件儿:“朕看错你,可有好辩的?”
  “嫔妾……”枕春轻咬嘴唇,觉得腥味融在口里。
  “安嫔是冤枉!”声音陡然传来,柳安然猛地跪下,上前拉住慕北易的袖口,“陛下明鉴!安嫔手上的暖炉是嫔妾给她的,安嫔毫不知情!”
  “熙嫔可真是姊妹情深,让人感动。”宓德妃轻哼一声,“谋害龙嗣的罪名,也敢往身上揽。”
  端木若忽起身,虽紧张得双手发抖,仍开口道:“嫔妾亲眼瞧见的,可以作证。”
  宓德妃好整以暇,俯视跪下的几人:“既是有人作证,这谋害皇嗣的罪人,就是熙嫔了?熙嫔从来自视清高,想来是暗中嫉妒玉贵人,更合情合理。”
  连月阳适道:“陛下,嫔妾也见了,那熙嫔是当真关切安嫔,才将手炉相让。试想,若熙嫔明知炉里有落胎的樟树脑,又怎会给安嫔试险呢?这岂不是于理不合。”
  玉贵人听的几人这一番话语,已看得糊涂,只抚着小腹:“任她甚么姊妹,人心隔肚皮的!”
  柳安然泫然欲泣,切切恳求:“陛下看在嫔妾服侍细心的份上,容嫔妾一辩,这手炉的确是嫔妾的。可嫔妾愿以性命起誓,绝无谋害皇嗣之心!”
  枕春略一思忖,自然晓得厉害了。好在出了这么一茬,让人多问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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