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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獠皱紧了眉头,点点头:“去吧。”
两个下属终于得到了指示,正准备冲进了铺子把那几个捣乱的汉子喝止住。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刚刚上楼的那个年轻的伙计跑了下来,手里觉着一个黑乎乎的看起来像是镇纸的木头叫:“你们几个住手!别吵吵了,我只问你们,赵家大太太叫你们来捣乱的时候,说没说清楚这个铺子的东家是什么人?!”
那几个汉子一听这话,登时就面面相觑,其中那个带头的还冷笑:“什么赵家大太太,我们根本就不是……”
霍培已经是皱着眉头冷声道:“明人不做暗事!你我心里都清楚!指使你们来捣乱的就是赵家的大太太赵陈氏!扬州府同知陈树道的女儿,名字叫陈春!”
那几个捣乱的汉子全都愣了!主要是想不到这人突然的把大太太的身份闺名的全都给报了出来,来这么一招!领头的汉子刚喊了一句:“我们不是……”
“赵家的这个大太太赵陈氏,心狠手辣,心肠恶毒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霍培一下子转而对着外面慷概激昂的说了起来:“她也是开了个丝绸铺子的,只是经营不善,价格昂贵,早些时候倒闭了,损失了也有几千两的银子,可这位大太太不好好琢磨琢磨为什么老百姓不去她的铺子买东西,却愿意来我们的铺子,反而把生意倒闭的事情全都算在了我们的头上!这不,一出接着一出的给我们使坏!大家伙儿评评理!我们就是个老老实实做生意的,哪里能比得上那赵家财雄势大?!被他们整了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们能忍的全都忍了,可这个赵陈氏竟然得寸进尺,找了几个这样的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这一匹布,还提着染料桶,这不是明摆着要把我们铺子的货全都毁了?!”
霍培冲着外面大叫了一声:“这是欺负老百姓!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几个汉子在他说话的时候就吼叫了起来:“少废话!”
“胡说八道!”
那个领头的皱紧了眉头,一看这样子不行,栽赃破坏铺子的名声,恐怕是做不到了,主要是这些伙计太他妈的能说道了!还不如直接打砸得了!
这样一想,那汉子眼睛一眯,刚喊了一句:“给我砸……”
这边还在冲着外面喊叫的霍培突然的就转过脸来把手里的镇纸冲着他一挥:“我刚刚说的你还没回答呢,大太太是不是没告诉你们这个铺子真正的东家是谁?是不是说这个铺子的东家只是个女流之辈,丈夫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浑人?官府都已经买通好了绝对不会有人来为难你们,你们只管捣乱绝对没人为他们出头,办得好给你们多少多少银子……是也不是?!”
这一番很长的话几乎没用几个停顿就一口气的说了出来,把那汉子说的都愣住了,因为……实在是说的几乎一字不差啊!
☆、第7章 入瓮
这边霍培看他愣住了,便再次的挥了挥手里的镇纸:“告诉你们!你们上当了!赵陈氏为了叫你们来捣乱骗了你们!真要是出了事她缩在后面肯定不会出头,你们几个等着倒霉吧!”
他老是挥那个镇纸,好多人都看他手里的那个镇纸,想看看到底有什么不同的,不然不能老这么挥啊!
就连外面的秦獠也看了好几眼那个镇纸,有点奇怪。不过听见了这个伙计话里的意思,似乎就是要表明谁是赵雩的后台了?
秦獠也很想听听,到底谁是赵雩的后台。赵家大老爷死了的前后几年,正好就是秦獠和母亲去赵家投靠的时候,赵家那时候发生的一切,他都看的清清楚楚,心里头明明白白的。赵雩那时候被大太太和赵梦华折腾的几乎去了半条命,秦獠也是清清楚楚的。
秦獠也知道,别看小小年纪的赵雩看起来傻乎乎的,其实小姑娘那时候一直在给她自己找后路,找靠山。
只不过……秦獠想不到事情竟然是往那方面发展……
秦獠知道,赵雩一直都想找个最硬的靠山,难道现在她已经找到了?看那伙计的样子,似乎这个靠山来头真的不小,似乎……和那个镇纸有关?
秦獠又看了一眼那个镇纸。
果然,霍培已经是挥着镇纸叫道:“这个铺子真正的东家根本就不是女流,不是大太太告诉你们的那个人,这个铺子背后还有东家!你们大太太赵陈氏因为她自己的那些妒忌心,就把你们这些不明真相的人推出来送死,真的是心狠手毒!可叹你们这些人为了点银子叫人把性命卖了,你们都还不知道呢!”
说完了马上又道:“噢,说起来你们送了性命,赵陈氏的银子也就不用出了,这倒是个一笔双利的好买卖,想不到赵陈氏卖布不行,卖人命倒是把好手!”
这话说的有点意思,外面看热闹的有些听了笑了起来。而屋里面那几个汉子却笑不出来了,他们几个面面相觑,虽然不是完全的相信,但是也不是完全的不信了,那几个人全都在看那个领头的,而那个领头的手里还提着一桶的染料,不过确实也犹豫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看了看霍培手里的镇纸,那领头的汉子道:“少废话,想吓唬我们哥几个?你还差了点!”说着把手里提的桶抖动了一下。
这个明显催促霍培继续说下去的动作,竟然被霍培给忽视了,冷笑了一声道:“吓唬你?你不信就算了,只管泼!我今天就要看看,你们这几个人是什么结果!”
那领头的一看他居然还拿乔起来了,登时气坏了叫道:“泼就泼!我就不信了!”说着要动手。
余下的几个还在犹豫,都搞不清楚他们谁是说真的,谁是说假的。
而李掌柜的在旁边站了半天了,打霍培从二楼跑下来,李掌柜的就知道,是得了东家的主意下来的,因此站在一边儿看着霍培发挥,他什么话都没说,这会儿就看到霍培还在挥动着那个镇纸,却在偷偷的给自己使眼色。
李掌柜的稍微一顿,看明白了,忙上前去依然是唱|红脸,对那个头领笑着道:“别急别急……”声音压低了些:“刚刚不是说了,真正的东家很有来头的,当然是不宜被太多人知道的……这个你应该清楚吧?我们大东家不愿意传扬出去,不然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
那捣乱的虽然是粗糙汉子一个,但是常年在街上混的都知道,很多的铺子背景东家其实都是很有来头的朝廷的人,只不过朝廷不准当官的做生意,这些人就藏到了后面,出面的一般是不相干的或者找来的掌柜什么的。
汉子听了霍培的话,在看李掌柜的意思,分明就是他们的东家其实是个很有来头的,但是不方便说!
汉子皱眉道:“想把我当三岁小孩哄?说两句话我就被你们骗走了?”
李掌柜的又看了看霍培,见他微微点头,便笑着道:“不是我们骗你,说了我们东家的名字不宜说出来……你吆喝了一大堆的人在门口看热闹,我们就是想说也不敢啊。到时候东家的名字被传扬了出去,我们几个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那汉子犹豫了一下,旁边一个自作聪明的道:“这简单!把这些看热闹的轰走就行了!”
领头的一想,居然觉着有道理,于是点头:“好,你们几个去把门口的人全都轰走!”
那几个汉子点头答应着就去店铺外面,把原本是他们召集来看热闹的人又全都吆吆喝喝给轰走。
于是,屋里的霍培和李掌柜的互相看了一眼。二楼的赵雩嘴边带着冷笑。
秦獠在外面没听见后面霍培、李掌柜的和那个汉子说的是什么,后面他们的说话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不是在大声的嚷嚷着,他们外面的人就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看到那几个汉子居然很听话的过来轰外面看热闹的人,秦獠皱眉摇头,想了想,并没有走开,而是往旁边走了两步,装成好像是要走的,但是却晃到了铺子的门边贴着。
那两个下属一看将军这是明显还要听下去啊,只能也过去贴在了门边。贴在这边反而离得更近,屋里人正常说话刚刚听不清楚,现在却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他们的动作不是很大,而且街上人来人往的,有喜欢走在街中间的,也有喜欢贴着墙走的,因此那几个出来轰人的汉子根本没注意,看到大家闹哄哄的开始散了,便进了铺子。
而走开的一些人已经是悄声的议论着:“原来赵家的大太太也做过生意啊,真没想到,赵家那样的书香人家……怎么还做生意呢?”
“这你才不懂了呢!那么个大户人家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人,不都要吃饭?赵家大老爷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