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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表哥!”弄清楚这件事,也就更清楚瑞王的动机了,姚可清十分感激曹太医。
姚可清的感激太过热切,曹太医心觉诧异,连连摆手,“不敢当!”
姚可清本来打算写信将这件事告诉给宋子清的,只是一来考虑到京城离陪都相距甚远,时间怕是赶不及,二来也担心信件半路被人截住,以致走漏消息,思来想去便罢了,这是这样一件大事还是要尽快让上面的人知道,想起以前宋子清离京时会把有关姚景行的事托付给安平郡主,便去找安平郡主。
甫知瑞王竟然是假装无嗣的,安平郡主比姚可清更震惊,“你说什么?你说瑞王有个儿子?”
面对安平郡主不可置信的眼神,姚可清坚定的点头,“是,瑞王有个儿子!我今天刚见过!”
“怎么回事?”安平郡主彻底懵了。
姚可清将很久以前发生的事儿跟今天在瑞王府的见闻联系在一起告诉给安平郡主,“几年前我与大表嫂无意间在一家古玩店见过一个少年,因当时跟那个少年发生了一些冲突,所以就记住了那个少年的长相!上次在宫中见到瑞王府的林嬷嬷之后就觉得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偏又想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了!今日在瑞王府又见到了那个少年,可是他却是做女子妆扮,那林嬷嬷也说那是她的女儿,虽然他做女子妆扮,容貌举止也与其他女子无异,可是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他是我在古玩店碰到过的那个少年!”
“你是说瑞王与他身边的奴婢生下了一个儿子,只是这个儿子却被隐姓埋名的以下人身份并当作女孩儿养大?”安平郡主总算是捋清楚了人物关系,这样拐弯抹角费尽周折的行事方式确实符合瑞王谨慎小心的行事风格。
姚可清再次点头,“只是这个被称作林嬷嬷的下人只怕也大有来头!”
“哦?什么来头?”安平郡主好奇道,以瑞王的身份,哪怕他是真的要私下藏匿子嗣,也不可能随便将就着就找个女人生,对于自己儿子的生母,他肯定是要再三挑选的,安平郡主不由好奇瑞王究竟看上了什么人,毕竟之前瑞王一直声称钟情方玥的,是什么人竟然能跟方玥比拟?
“二十多年前在陪都有个与母亲齐名的才女崔佳,你可还记得?”
安平郡主略想了想点头,“有点儿印象,不过好像已经死了好多年了,还没出嫁就死了的!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个林嬷嬷精通诗词,家中还藏有不少诗集,不像是一个普通婢子出身的人,而且每每提及母亲的名字时总有一种别样的情绪在里头,似妒忌,却又似欣赏的,当年她与母亲齐名,双姝并立,才有这样的情绪!在去瑞王府的我无意间说了崔佳的一首《落红吟》,这位林嬷嬷竟然十分失态的感慨,依稀是在说‘竟然还有人记得她’!神情甚是欣慰和激动!”姚可清说出了自己对林嬷嬷身份的怀疑。
714、老奸
崔佳的死离现今差不多有二十多年了,如果林嬷嬷真的是崔佳,那瑞王很早之前就在计划这件事了!不,瑞王计划的更早,在他藏匿起姚景行的时候就已经起意了!
安平郡主既震惊又愤怒,没想到瑞王竟然苦心积虑暗中筹划了二十多年,若不是因姚可清记忆力过人,误打误撞将姚景行的事捅到了宋子清面前,只怕就真的让他得逞了!
“这个老匹夫,真是老奸巨猾,将儿子当女儿养,也亏他想的出来!”
“若不是那个手串,我也没那么容易就将那个少年和瑞王联系在一起!”
当年那串四面佛的手串姚可清也看过一眼,只是当天手上带了一对坚硬无比的嵌了金刚石的金镯子,不小心在其中一个佛面的眉骨下方留下了一道划痕,生生和佛画出了一个双层眼皮,为了避免麻烦,当时姚可清偷偷将盘中另外一串同样的佛串的同一个位置划了一道同样的痕迹,而今天在瑞王府,她再次见到了这两串被她动过手脚的佛串。
安平郡主忍不住揶揄道,“那串子又不贵,你干嘛要偷偷做手脚,买下来就是,你还缺银子不成!”
姚可清笑道,“当时那妇人说有人定下那佛串,万一知道我弄坏了佛串,下了定金的人不依不饶我可怎么办?我也是怕麻烦,可不是心疼那点儿银子!即便是真缺银子了,你还得谢我缺了那点儿银子,不然哪来的证据!”
安平郡主忍俊不禁,“就你有理!”复收敛神情正色道,“这事儿还得跟宫里说一声,不然谁知道瑞王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他隐藏了那么多年,埋下的伏笔远比我们目前所知的多的多!”
姚可清极赞同安平郡主的想法,从姚景行的身世开始,再他以无嗣为引子拉拢襄王,一步步走的都是相当有计划的,如今他主动找自己,谁又知他是在算计着什么!
没想到第二天瑞王竟然亲自登长公主府的门来拜访。
“多年不见,皇姐风采依旧,弟弟心中甚是欢喜!”
长公主却并不怎么欢喜,“瑞王说笑了!本宫深居简出多年,有何风采可言!”
瑞王称呼长公主为皇姐,长公主却称呼瑞王的封号,一亲一疏,对比十分明显。
瑞王眼里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皇姐生我的气也是该的,都是弟弟的错,弟弟不该……”
接收到长公主警告的眼神,瑞王闭了嘴,见长公主也不请他落座,只得自己在角落里找了把椅子搬到离长公主近一些的地方坐下了,觑着一旁的连嬷嬷和宫嬷嬷,谄媚的笑道,“小王有几句体己话要跟皇姐说说,两位嬷嬷可否行个方便?”
连嬷嬷和宫嬷嬷闻言看向长公主,长公主轻轻点了点头,二人便领着下人退下了,随便将房门也带上了。
瑞王拖着椅子挪到离长公主更近一些的位置,低声道,“昨儿我见了皇姐的那个儿媳妇,本只是想跟她解释解释京中的传言的,只是她似是有意让我出面证明她母亲的清白,这事儿就难办了!”
看着瑞王叹息,长公主淡淡道,“有何难的,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当年你对她母亲的心思天下人皆知,如今京中流传出这样的闲话也是因你行为不检点的缘故,若是你行的端,坐的直,方玥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就被人泼脏水,皆是因你连累的,你难道就不思弥补吗?”
瑞王惭愧的笑了笑,“当年我也是年轻气盛,全凭意气用事,做事确实冲动了些,以至于做下了许多错事,如今想来也是十分后悔,深觉害了许多人!”
“既然悔过,就当改之!”长公主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
瑞王连连点头,“改!自然要改的,今儿我来就是想跟皇姐商量商量怎么解决这事儿的!”
“哦?那你想怎么解决?”长公主问道。
瑞王略显得有些不自在,握拳掩口咳了一声,环顾四周确定果真没人后才道,“这事儿要解决也容易!只是我怕丢那个脸,下不去决心,是以在贤侄女开口前就拒绝了她!”
这对男人来说确实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可以说简直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事了,这比妻妾出墙还让人耻笑。
当初驸马不惜与长公主闹掰,非要认下一个抱养来的孩子为亲子,也要压下别人对自己的怀疑,可见男人对这件事是多么的在意,长公主也无法怪罪瑞王。
“她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在意这件事的!”
瑞王羞愧道,“贤侄女也是体贴,并不曾怪罪我!只是我心中十分过意不去,总想做点儿什么弥补一二!”
长公主看了眼瑞王,“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
瑞王点头,长公主又问,“那你想如何弥补?”
瑞王道,“若是言明我身有不足,难免会引起好事者的追溯,若是查到了不该查的事情就大事不妙!所以此法决计不可取,虽然此法确实是最简单有效的法子,但是为了避免牵涉更广,还是不用为妙!”
“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长公主问道。
瑞王沉思片刻,询问的开口道,“皇姐以为我认他们姐弟为义子义女如何?”
长公主没想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这样做有什么用?”
瑞王道,“我光明正大的认他们为义子女,一来表明我与方玥之间清清白白,我问心无愧,以此来止住世人越来越离奇的猜测,二来有瑞王府为贤侄女姐弟撑腰,这背后的始作俑者也会收敛一些,也能保他们姐弟平顺!”
只是这样到底迂回了些,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