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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温温柔柔的女人动起手可是凶悍的很,鬓环歪斜,青丝散乱,不是甲扯了乙的袖子,就是乙撕了甲的衣襟,撕来扯去的,也不知谁绊了谁一下,两人双双跌倒在地,却依旧扭打在一起,嘴里也都没闲着,一口一个“娼妇”、“骚蹄子”骂的极是顺溜。
被二女争的这个人正是余八公子!所以最后还是余八公子咬牙上前劝架的,好在这边动静闹得太大了,惊动了钟家的当家人,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出了这么丢脸的事,看姚启辰等人难看的脸色,也无人敢提什么负责的话,灰溜溜的将钟家小姐送上了姚家的花轿。
回程的路上姚启辰的脸色就没好过,倒不像是成亲,反倒是奔丧一样,便是拜堂的时候也是阴沉着脸,拉着红绸自顾自走在前头,丝毫不顾及蒙着盖头跟在身后的钟小姐,好几次险些拉的钟小姐跌了跟头,要不是有喜娘扶着,拜堂的仪式只怕都完成不了。
拜完堂小苗氏才从姚启康口中得知去钟家迎亲时发生的闹剧,一向惯会在人前装和气的小苗氏也气的瑟瑟发抖,哆嗦着嘴,好半天憋出了一个“哼”字。
想到余八公子今日受了委屈,又忙打点礼品准备待会儿送余八公子回去的时候亲自去余家赔罪,结果礼物还没准备好,就听到前边传话说余八公子已经回去了,小苗氏便又将礼加重了三层,催着姚启康赶紧给余家送过去。
处理完这些小苗氏正要去宴上招呼客人,姚可柔又气呼呼的跑来找她,“娘!二嫂欺人太甚了,我不过是随口夸了一句她梳妆台上的琉璃匣子漂亮,她身边的丫头就阴阳怪气的说什么‘这是我们家夫人特意花重金给我们家小姐购置的陪嫁,可是稀罕的很,一般人是买不到的!’说的活像是我买不起一个破匣子似的!”
670、甚远
姚可柔夸那个匣子多半是看上了那个匣子,这才夸的,想让钟氏识情知趣的送给自己,只是钟氏或许是不开窍,或许是不愿意,反正就没让姚可柔遂愿。
自小苗氏回来后,姚可柔的心性又渐渐恢复到了像从前那样自私自大了,自觉有人撑腰,家里所有的人都不能违背了她的心意,钟氏才进门,姚可柔便在她那儿碰了壁,这口气姚可柔无论如何也觉得咽不下去,嚷嚷着要小苗氏惩罚顶撞她的那个丫头。
“娘,你一定要给我做主!那个贱婢笑话我,二嫂也不帮着我,她肯定也在心里笑话我的!”
哪有新媳妇才进门就要吃挂落的?纵然钟氏再不讨喜,但是人都已经娶回来了,面子情还是要留着的,小苗氏心知这丫头现如今罚不得,便柔声劝慰女儿,“你二嫂新进的门,你便多担待着些!”
姚可柔梗着脖子不依不饶,“今儿担待了一回,下回指不定她们会如何笑话我呢!要是不罚了她,明儿全府上下都要看我的笑话了!”
小苗氏捏着额角微微责备道,“你二嫂岂是那种传人闲话的人?没有的事!”
“二嫂是什么样的人母亲还不清楚吗?她是怎么嫁给二哥大家都心知肚明,要不是为了二哥的脸面,谁会给她好脸色!她不感恩也罢,还纵着下人作贱我,我看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姚可柔喋喋不休的吵吵着。
小苗氏再柔软的慈母心肠也被吵硬了几分,低喝一声,“够了!这事儿我自有分寸,你以后少去你二哥院子里!”
少去便可以少碰见钟氏,少碰到钟氏也就可以少生些是非,如此两人也能相安无事。
只是姚可柔却误以为小苗氏这是偏袒钟氏了,尤其是小苗氏的语气还十分严厉,眼里立刻涌出泪水来,抽抽搭搭道,“自母亲走后,家里的一应事务便是大伯母做主了,大伯母不喜欢女儿,更是有二姐在一旁挑唆,父亲也被她们糊弄住了,由着她们欺负女儿!原以为母亲回来了我们一家人能像从前一样和和美美的过日子的,可是母亲回来也有这么些天了,女儿统共也就跟母亲一处吃了两顿饭,每日来寻母亲,母亲不是不在屋里,就是在忙,女儿就是有千言万语也没有倾诉的机会,心里的委屈更是无处说去,连母亲都不向着女儿了,还有什么可指望的!”
从前那样……终究回不到从前了!
看着声嘶力竭的女儿,心底里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她穷极半生,算尽一切,所为的还不是三个儿女?可是现在猛然间回头看,三个孩子都与她所期望的样子相差甚远。
长子怯懦无能,无一是处,连个秀才都是考了无数次才勉强上榜的;次子阴险虞诈,见了女人就迈不动步,屡次栽在女人身上还不知悔改;至于女儿。。。曾经的娇憨伶俐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面前这个满脸戾气满腹牢骚的少女。。。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的计划不是这样子的。。。
按照她的想法,长房那两个孩子该是越长越不成器的,一个孤傲不通世俗人情,一个纨绔贪玩成性,可是现在那个本该孤傲不通世俗人情的嫁进了长公主府,那个纨绔一举就过了童生试,而本该他那两个本该一表人才的儿子却渐渐长成了她计划中长房子嗣该长成的模样,究竟是怎么了?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犹记得那年族里两位老太爷来的时候,她本是想借机用姚可清制衡方家的,没想到却反被姚可清倒打,将她逼出了姚家,原本她想以退为进牺牲自己保住老夫人,只要有老夫人在,侯府就还在他们二房手里!可是没想到老夫人根本就不是老夫人,她的一番苦心付之东流。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事情的走向渐渐脱离了她的计划和掌控,数年之后再回来,真的是物是人非了。。。京里的格局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余家那条船也不如从前那般平稳坚固了。。。
现在下船已经是没有可能了,唯有奋力一搏尚有一丝回转的可能!
女儿已经十三了。。。
姚可柔哭诉的累了,可怜巴巴的看着静默不语的小苗氏,“母亲。。。”
小苗氏怜爱的叹息,“好了,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刺绣女红也该操练起来了,如今家学散了,回头我另请个师傅专门教你吧!”
姚可柔有些不乐意学,但是却也知道这种正经事是不能反驳的,怏怏不乐的应了,“是,娘,我知道了!”
看女儿没什么兴致,小苗氏又道,“等忙完你二哥的亲事,给你制几身新衣裳首饰,下半年的宴请怕是不少,用的上!”
一听又有新衣服了,姚可柔这才高兴起来,也就忘了刚刚在钟氏那里受的气,兴高采烈的跟小苗氏说着自己喜欢的颜色和样式。
看着女儿高兴的样子,小苗氏在心里一默,又是一笔不少的支出,如今公中的帐是朱氏管着的,这笔开销必然是要她自己掏腰包的,小苗氏不由想起了还在何家手里的自己的嫁妆铺子,这些年也该盈利了不少了吧!
如此想着,小苗氏一刻也不愿意等了,立刻叫人叫来了何婆子。
自朱氏接手上任后,何婆子知道自己在这个管事的位置待不了多久了,朱氏肯定要换上自己的心腹的,便可着劲儿的捞油水,果然,没多久就被朱氏找了个理由换下来了,之后便一直赋闲在家,好在小苗氏的嫁妆还在他们手里,日子过的也是十分滋润。可是没想到小苗氏突然回来了,这些年他们都已经将小苗氏视作囊中之物,盘中之餐了,现在却要他们吐出来,自然舍不得,所以在小苗氏悄然回来之后他们一直装聋作哑,如今被点名,也只能硬着头皮抱着账本灰溜溜去了。
“二夫人,您要的账本!”
小苗氏瞅了何婆子一眼,接过账本,才翻了几页,脸色便沉了下去,何婆子的心肝不由跟着一抖,就听小苗氏语带不满道,“论理这店开的越久,盈利就是不涨就该越来越平稳,怎么我这几个店反而赚的越来越少了?照这样下去,不出两三年我还得倒贴钱了!”
671、猫腻
见小苗氏没发现账本里的猫腻,何婆子松了口气,哭丧着脸嚎道,“夫人您是不知道呀!自从您走了之后,府里的人个个都来落井下石,先是让老奴那大儿子丢了差事,紧接着连老奴也被赶了出去!您的铺子也隔三差五的就有人去闹事,要不就是巡街的衙役来讨茶水钱,若是不给,他们就堵在门口不走,这还如何做生意?只能拿些碎银子把他们打发了,可是不想他们因此就觉得咱们软绵可欺,时不时的就有人来讨要银子,若是不给,他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