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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氏在信里还提到小苗氏从余家抱回来一个女婴,余若菡将女婴交给莲心抚养,朱氏猜测那个女孩儿应该是月杏所生,只是却不见月杏一起回来,只怕余家那边是去母留子了。
“看什么呢?”将姚可清拿着封信愣神,宋子清不由顺手接过信看了几眼。
“二哥要成亲了,就在月末!”姚可清微微打了个哈欠,最近忙着善后圆儿和蓉蓉的事,倒是费了她不少口舌。
“唔,到时候回去一趟就是!”宋子清随手将信搁下。
房嬷嬷忙将信纸信封拿起来装好,然后收到匣子里去了,见宋子清已经挨着姚可清坐下,自然而然的将下巴搁在她颈窝里,忙领着丫头退下。
宋子清的鼻息喷在脖子上,滋生出些许痒意,姚可清不由往另一边缩了缩脖子,问道,“瑞王那边怎么样了?”
宋子清将下巴又靠了过去,低声道,“瑞王谨慎的很,目前为止还没有露出马脚,只是二十七天的停灵期限马上就要到了,他应该会有所行动了!”
只可惜他们以李家的名义安插进去的间客就这样折了,瑞王的警觉程度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高……宋子清在心里叹了口气,眼里的阴翳隐在姚可清的发间。
“可是成王也该回来了!”
“是呀!成王也要回来了,他再不动作就来不及了!”宋子清倒是想看看瑞王究竟能忍到什么时候。
瑞王忍了二十多年了,忍性可见一斑,那不是一般的能忍!可是再能忍也要看局势,眼见局势渐渐对他不利了,再忍下去只怕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而且先前与瑞王走的极近的襄王也渐生退意,尤其是在皇上给他的庶长子赐名为天麟之后。
麒麟为何意?普天之下只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皇上寄予在这个名字里的更深层次的涵义让襄王的心动摇了!如今皇室孙辈人丁单薄,唯独襄王有一子,大统传承,不仅要看才干,有没有继承的资格,更要看能不能一代代传下去,后代都没有,要如何传承?
瑞王逍遥在外这么多年而没有引起皇上的怀疑,不正是因为他无子吗?没有子嗣,即便是真的谋反了,也后继无人,那谋反又有什么用呢?
皇上寄予厚望的嫡皇子还是个奶娃娃,能不能平安的长大成人?长大成人之后能不能成才?是不是块治国安邦的料?都还是问题,至少还要十几年才能得到证实,可是耀帝已经不年轻了,还能有几个十几年?如果有更合适的继承人,为何不改变一下想法呢?
而且近来皇上对襄王确实青眼有加,襄王不由觉得自己还是有极大机会光明正大的问鼎天下的,当初决定追随瑞王也是为了这个目的,既然现在有名正言顺的机会,又何必再铤而走险?
襄王的退意让瑞王微微慌了手脚,当年决定布下这一局的时候他以为将一切都考虑的周全了,可是变数却远比他计划中的来的多。
先是姚景行竟然跟长乡侯府扯上了关系,为了不让长乡侯府横生枝节坏了他的大事,瑞王决定拿与方玥的那段前尘往事做文章求娶方氏之女,让姚家跟他绑在一条船上,只是没想到姚家现今的家主态度出奇的强硬。
只是姚崇明这等小人之流瑞王并没看在眼里,不过略施小计就叫他阵脚大乱,眼看姚崇明就要妥协了,可就在计划将成之际却又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他的好侄儿抢先一步请了赐婚的圣旨。将姚家拖上瑞王府的大船的计划宣告失败,好在尚有姚崇明的把柄在手里,日后指不定还有用得上的机会,只是姚崇明却做的更绝了,将那妾连着孩子一同“送人”了,入了别人家的族谱,与他再无干系了。
而瑞王在姚景行那边的部署也进行的十分不顺利,姚景行生性谨慎,又十分机警,若不是瑞王很多年前就在他身边安插了棋子,只怕想跟他说几句话都难,好不容易通过那枚棋子让他对自己的身世起了怀疑,再由瑞王出面告诉了他他的“真实”身世,瑞王以为姚景行会信,可是姚景行却还是有所保留,并没有像瑞王想象中的那样对当今圣上充满仇恨。
当初瑞王进京势单力薄,虽然在朝中有几个心腹,但是却没有一个身居高位的,这时襄王出现在了瑞王的视野里。襄王在耀帝五位年长一些的皇子里,无论出身还是才干只能算是处于中间位置的,四皇子和五皇子一个生母早亡,一个生母位分低微,几乎没有任何竞争的可能,那么襄王便是余下三位皇子里希望最渺茫的那一个了。
襄王自己也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在瑞王向他示好的时候,果断的与瑞王一拍即合,他向瑞王提供京中的人脉,瑞王则保证在事成之后给他想要的位置。
而现在襄王又生了退意,局势对自己十分不利,瑞王深切的感受到了这一点,他不能坐以待毙!
661、迁怒
没过几天,瑞王那边就有了动静。
在瑞王侧妃陆幻月下葬之前瑞王突然上奏请求追封陆侧妃为瑞王妃,死者为大,而且瑞王又无正室,耀帝看在瑞王一片情深义重的份儿上准了,着内造司赶制亲王妃的绶带礼服。
姚启辰成亲前夕,姚可清突然接到皇后娘娘宣她入宫的口谕。
皇后娘娘请长公主入宫一叙,只是还格外多加了一句让长公主将新进门的儿媳妇也带进宫去。
姚可清便知道皇后娘娘要见的人是她,长公主只是个幌子。
而长公主也明白这一点儿,进宫前安抚姚可清道,“我知你进宫的少,只是皇后娘娘是个顶好的人,你不必害怕,皇后娘娘问什么,你尽管如实回答就好!”
姚可清除了出阁前在为数不多的宫中宴饮上远远的见过皇后娘娘,再就是成亲后随宋子清进宫拜见过皇后娘娘一次,长公主虽然觉得以姚可清的秉性只怕是泰山崩于眼前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关心一二。
“是,母亲,我知道了!”姚可清点头,她并不怕,她已经隐隐猜到了皇后娘娘找她是为了什么!
只怕姚景行还在生皇后娘娘的气。
长公主十分善解人意的去找耀帝说话,让连嬷嬷送姚可清去皇后娘娘居住的坤宁宫。
嫡皇子已经是可以蹒跚着满地戏耍的年纪了,姚可清一入坤宁宫便听得小孩子咯咯的笑声,侧殿的大门尽数敞开着,可以看到屋里一大群宫女太监围着一个看上去约摸两三岁的白胖娃娃不错眼的盯着,生怕他摔了磕了。这个白白胖胖的娃娃正是皇后嫡出的八皇子,此刻正抱着一个红绸缠绕的竹编的球玩的咯咯直笑。
进了正殿,转过一道垂着竹帘轻纱的月洞门,到了皇后娘娘平常起居的套间,皇后娘娘正一身常服的坐着榻上喝茶,见姚可清来了,便笑道,“元元前两天进宫还跟本宫念叨着,说自从你嫁了人就再也难得见到你一回了!”
竟是这般随意亲和的口气!姚可清越发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家中长辈抱恙,实在脱不得身,劳公主记挂,待得闲定与公主赔不是!”
“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皇后娘娘赞了一声,“不似元元那般顽劣,本宫这几个孩子里头,就属元元最调皮了,整天没个闲的下来的时候!”
这几个孩子!皇后果然是为了姚景行的事才找自己的!看来应该是四哥跟皇后娘娘说了自己也知晓姚景行身世的事了。
自从安家意欲坑害余想容的事被姚景行知道后,姚景行护妻心切,不仅恨上了安家,更是连带着对皇后娘娘这个生母也冷淡了起来,皇后娘娘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长子,岂能眼睁睁看着儿子与自己疏远?便出手惩罚了安家,希望姚景行能因此消消气,只是姚景行对她还是疏离的很,皇后娘娘方法用尽也没能修复好自己跟儿子的关系。
这时却忽得听闻宋子清在回禀皇上说起姚可清也知道姚景行的身世,而姚可清与姚景行爱重的娇妻余想容乃是至交,皇后娘娘便打算从余想容这边着手,既然儿子是因为这个女人才怨怼自己的,那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母子之间的隔阂还该从她身上打开。
姚可清心里明白了,便知情识趣的主动将话题往姚景行身上带,“公主还年轻,活泼本是少女天性,好动也无可厚非!臣妇进殿前看到八皇子正在独自嬉戏,并不依赖身边服侍的人,小小年纪便如此懂事,长大了定也是常人不能比的!至于……倒是更不用操心了!”
姚可清没有说出口,皇后却领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