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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可清说的都是事实,她跟宋子清确实是这样开始有了交集的。
长公主看出她的紧张,安抚道,“这茶我很喜欢了!吃了你这么多年的茶叶,如今你就要成了我儿媳妇,可见这就是缘分!”
姚可清脸一红,不知该怎么接话,就又听长公主道,“这圣旨是清儿自己求来的,这么多年来他从不主动提及他的亲事,没想到不提也罢,一提便是请旨赐婚!可把我吓了一跳,后来知道赐婚的人是你,我才稍微安心一些!我与你母亲有过几面之缘,也了解她的为人,你作为她的女儿,当是不差的!更重要的是,你是清儿自己求来的,他喜欢的,便是我喜欢的!”
他喜欢的……
姚可清的脸又红了红,长公主笑道,“那日裕瑚指责你是杀人凶手的时候你还气定神闲的,我这几句家常话倒叫你说不出话来了!罢了罢了,吉时快到了,我也不耽搁你梳妆了!”
长公主按下准备起身送她的姚可清,独自一人走了出去,长公主一走,房嬷嬷忙进来了,“小姐,公主跟您都说了些什么呀?”
姚可清的脸还是有些红,低声道,“没什么,不过几句家常话!”
确实是家常话……可是她听来偏偏就难为情了……
房嬷嬷松了口气道,“长公主看起来平易近人的很,小姐也不用担心嫁过去被婆婆刁难了!刚刚长公主出门的时候小丫头打帘子那慢了,差点儿撞到长公主的头了,长公主也没恼,还对那丫头笑了笑!”
离了幽篁馆,长公主笑道,“这丫头有点儿意思,难怪清儿偏看上她了!”
连嬷嬷道,“公主何出此言?”
长公主道,“你可还记得这几年清儿拿过来的那茶?”
连嬷嬷点头,“自然记得,公主您可是最爱喝那茶了!”
“那茶便是清儿从她手中要来的!她虽然说是为了感激清儿顾全苗家那位小姐名声的谢礼,只是苗家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何要她答谢,定是清儿起了心思,从她那里讹来的,她碍着情面不得不给!第二年清儿还让小厮去讨,她那边聪明,岂会不知缘故?之后便每年不等清儿派小厮去就送来了,她呀,怕是没瞧上清儿呢!我那儿子也不知何时变得这样无赖了!”
“这……”连嬷嬷不解道,“少爷身份尊贵,年纪轻轻就有军功,姚二小姐不该看不上四少爷呀?”
长公主摇头道,“她那性子与她母亲肖似,以才华论英雄,只怕在她眼里,清儿还不如一个酸秀才呢!”
连嬷嬷瞠目结舌,长公主又道,“不过如今看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句话说的不错,刚刚我提及清儿的时候,她神色恍惚,脸色如霞,可见呀,清儿这几年的功夫肯定没白花!我竟不知清儿早就起了这样的心思,也是最近才恍然大悟的,难怪这些年每每提及婚事他都百般推脱,原是心里有人了,往前几年,可清不过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他竟然也惦记上了!等他回来我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快了快了!最多半个月四少爷就该回来了,正好赶上婚期!”
“是呀!他花了那么多年的心思,才总算达成的心愿!怎么舍得错过呢!”
563、笄礼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
伴随着司礼廖氏缓缓的嗓音,姚可清一身素衣粗麻裙走上礼台,头发就那样散着,像上好的锦缎一样自然的垂在身后,在阳光下闪着微微的光泽,略施粉黛的脸清丽而又明亮,尤其是一双眸子闪烁着比阳光还要耀眼的光芒,就是这样一个长相看着平平的女孩儿,偏偏周身气度却叫人移不开眼。
姚可清走到礼台中央的地毯上,在摆着的蒲团上端端正正跪好,朱氏走过来拿起一旁的白玉梳轻轻梳了梳姚可清的披散着的秀发,每一次都一口气梳到底,才洗过的头发还散发着胰子的香味儿,摸在手里滑滑的,朱氏小心翼翼的将姚可清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髻,插入一只荷花样式的木簪固定。
“一加礼成!”廖氏平缓的嗓音响起。
姚可清轻轻退下,不多时换了一身锦衣绫裙上来。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
朱氏又是同样的操作,只是绾发的换成了双股银钗。
“二加礼成!”
“以岁之证,以月之令,咸加尔服……”
这一次姚可清换上了一身大红交领云锦衫,下着牡丹绣样的滚边裙,红色衬得姚可清素淡的脸也熠熠生辉起来。
长公主从姚可怡手中接过广袖对襟联珠大裳给姚可清穿上,这大裳质地厚实,又缀了数百上千颗珍珠,拿在手里只觉得份量不轻,但是姚可清穿上却纹丝不动,肩膀都不曾矮了半分,端的是沉稳无比。
长公主拿起梳子,打量着眼前端正跪着的女孩儿,分明不是什么绝色,可是她刚刚缓步走来的时候,满身风华,耀世而立,让人不由自主的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样出色的女孩儿也难怪儿子会心动了!
长公主定下心神,用心为她梳发,不是方才朱氏随手一绾,长公主动作轻柔,最终为姚可清梳了一个凤髻,配上赤金冠与双凤朝阳钗,端的是艳丽无双,哪怕是安安静静的跪在那里,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养眼的很。
长公主端详了片刻,满意道,“不错,好多年不梳了,手艺倒没落下!”
姚可清恭敬的俯身叩谢。
“三加礼成!”随着廖氏的声音,笄礼总算是快要结束了。
朱氏走上前,眼里蓄着泪,对姚可清道,“牢记家训,谨守女诫,尊德从谕,敬孝存善!”
“儿虽不敏,不敢有忘!”姚可清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慎重道。
“来,随我去答谢前来观礼的亲众!”朱氏微微侧身,携着姚可清像观众席走去。
姚可清微微松了口气,在姚可怡的扶助下顶着金冠,拖着大裳满场福身道谢。
总算谢完了最后一张席面,姚可清如蒙大赦的拖着姚可怡往幽篁馆奔去。饶是三月的天气,也是出了一身汗。
房嬷嬷早就备好热水,姚可清一回来便去洗了个澡,顿觉身上轻松多了,换了身常服出来,见姚可怡正在一边用手掂那个赤金冠,一边啧啧有声,“这么重,别说让我顶半个时辰,便是半刻钟我也受不了,这及笄礼真是个累人的活计!”
姚可清指了指那大裳道,“衣裳更重,嬷嬷从库房里找出那么大一匣子珍珠,全给缀上去了,压的我肩膀都要垮了!”
说着比了比那个盒子的大小。
房嬷嬷失笑道,“何止呀!后来老奴又买了一匣子才够呢!”
姚可怡立刻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姚可清笑道,“用了这么多珠子可不能浪费,拿去改改,三妹及笄的时候还能用上!”
姚可怡连连摆手,“可别!饶了我吧!我早就想好了,我是四月底的生辰,那个时候天气已经热了,这么厚重的衣服我哪穿的住,不过四月正是繁花盛开的时候,我便取个巧,编个花冠,再配一身流纱裙,既轻便也好看!”
“妙呀!”姚可清赞了一声,“及笄本就是个形式,只要自己开心满意了就好!”
姚可怡得意一笑,门口突然想起一个娇俏的声音,“好呀!你诓我们在花厅等了这么久,你自己倒跑到这儿来躲懒来了!”
原是陶静柔来了,身旁跟着苏十七,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儿亭亭玉立,挽着手立在门口,嘴里虽是怪罪的话,脸上却是满满的笑意。
姚可清性子本就冷淡,今生又刻意藏拙,不喜交际,熟识的人也不过那几个,只是现在嫁人的嫁人,定亲的定亲,及笄礼能请来的竟只有陶静柔和苏十七了。
姚可清笑着亲自迎她们二人进来,“我刚换了衣裳,正要去找你们呢,你们就来了!”
四人围着桌子坐下,苏十七一眼就看到了一旁的缀珠大裳,“职业病”便犯了,“这牡丹纹不该这样绣的!”
这衣裳是房嬷嬷亲自督促人绣的,一听有问题忙问道,“怎么个不对了?”
苏十七这才惊觉自己不该这样鲁莽,有些讪讪的不敢接话。
姚可清解围道,“我也觉得这牡丹纹看着怪怪的,论理该更饱满一些,十七妹妹快说说哪里不对了?”
苏十七挠挠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绣一个给你们看吧!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在姚可清示意下,房嬷嬷领着苏十七去了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