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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辞珩酒醒之后愧疚万分,莫桑却不哭不闹,大度的表示自己愿意无名无份的跟着陈辞珩,陈辞珩感动之余愈发愧疚,来看莫桑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勤快,莫桑也是运气好,竟然就这么怀上了陈辞珩的孩子。
从大夫口中得到自己确实有孕在身之后,莫桑便把消息透露给了莫氏,果不其然,莫氏如她所料的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十分在意,还特意将这事儿告诉给了姚可容,莫桑并不怕姚可容知道这件事,姚可容在她眼里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掀不起大风浪来,又有莫氏施压,姚可容早晚得认下她来。
但是莫桑这回料差了,姚可容愿意咽下这口气,姚家人可不愿意,尤其是代姨娘,代姨娘给姚可容出了主意把莫氏将住了,莫氏无奈只能请示陈满江了,而陈满江对莫桑可不会有半分怜惜。
可是莫桑手里还有一个杀手锏,一个她打算用在刀刃上的杀手锏,只能提前拿出来用了。
莫氏的父母兄弟贪图莫桑父母留下来的遗产,仗着景山侯府的势强行获取了莫桑的抚养权,陈满江知道这件事时莫桑已经在景山侯府住了两年有余了,此时他再说什么也晚了,只能帮莫家把残局收拾干净了,只是至此他看莫桑就不那么顺眼了。
虽然霸占莫桑父母的遗产是莫氏父母兄弟做的,陈满江没有拿取一分一毫,可是陈满江在知情之后不仅帮忙隐瞒,还通过关系将莫氏父母的强取豪夺变得合法了。
莫桑以此为把柄,陈满江终于低头了,两头都有莫氏的把柄,莫氏无法抉择,只能听从陈满江的安排,只是她私下里却对姚可容严加看管起来,以防她给姚家通风报信,打算等莫桑的身份成了既定的事实再谋划其他。
只是莫氏没想到莫桑那头又出了幺蛾子。
莫桑以为是因为姚可容的设计才让陈满江示意莫氏给她送来那碗药的,便将这笔账算在了姚可容头上,在两天前陈辞珩去看她的时候就做了一场戏给陈辞珩看。
陈辞珩踏着月色进了偏院,发现屋里亮着灯,不由一愣。陈辞珩为了避免暴露自己,每次私会前都会让莫桑提前熄了灯等自己的,可是今日院子亮着灯,陈辞珩暗想莫不是表妹没有收到自己的信,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要来?
陈辞珩犹豫着是该走还是进去,却听见隐隐约约有低低的啜泣声,陈辞珩走近一听,果然有人在哭,这时一个声音道,“小姐,快把这药倒了,待会儿大爷来看到了可如何是好!”
哭泣的声音道,“大爷……我还有什么脸见大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哭着的那个人竟然是莫桑,陈辞珩大急,却又听丫头道,“小姐怎么能这样想,是大奶奶行事歹毒,仗势逼迫于您,与小姐您何干?”
莫桑依旧哭着,“是我有错在先,与大爷有了情,大奶奶这样做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她是嫡妻,要维护嫡妻的体面!我已经连累大爷名声有损,又怎么能再拖累大爷呢!这药……你就让我喝了吧!”
丫头急急道,“不能喝,小姐!这怎么是您的错呢?若要论理,那也有个先来后到不是?明明是您认识大爷在先的!您肚子里怀的可是大爷的骨血,又不是来路不明的一块肉,若是大爷知道您私自喝下堕胎药,大爷会怪罪您的!”
“大爷要怪就怪我吧!这药我就是不喝,大奶奶也会派人来给我灌的,我可是听白兰说了,连姨母都拦不住大奶奶,我还不如早些识情知趣的自己喝了,也免得大爷为难!”说着莫桑又要去端那碗药。
这时门被踹开了,陈辞珩大步走进来,莫桑脸上挂着泪,痴痴的叫了一声,“珩郎……”
陈辞珩心疼的抱住莫桑,“桑儿,你真是傻,你既然怀了我的孩子,怎么不跟我说呢?若是今日我不早点儿来,你是不是就要……”
莫桑流着泪道,“我没有办法!这事儿姨母是知道的,只是大奶奶以姚家之势相***迫姨母让我强行堕胎……”
“桑儿,大奶奶自有我来处置,你现在只需安心养胎即可!”
这便有了姚可容挨的那一脚!
498、重伤
陈辞珩安抚了莫桑气冲冲去宜安院找姚可容算账,姚可容睡的迷迷糊糊的被陈辞珩叫了起来,发现屋里除了陈辞珩再无旁人,正疑惑陈辞珩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他下午明明说今天是要歇在书房的。
陈辞珩几乎是暴怒的指责姚可容意图谋害莫桑腹中的胎儿。
此时还未完全清醒过的的姚可容还以为那天莫氏派去的人早已经堕下了莫桑腹中的胎儿,下意识的说了句,“那个孩子不是早就该……”
及至看到陈辞珩猩红的眼才明白过来,忙道,“大爷,不是我……”
可是已经晚了,陈辞珩已经一脚踹向了她,那一脚陈辞珩用尽了全力,一下子将姚可容踹倒了,疼的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陈辞珩扬长而去,月娟进来看到的就是姚可容疼的在地上蜷缩着颤抖的画面。
“我怎么可能会想害她的孩子呢……”姚可容喃喃道,知道莫氏派人去毒杀那个孩子的时候,她难受了一整夜,之后更是想过等她生下嫡子之后就主动开口让陈辞珩纳了莫桑,算作是对莫桑的补偿……
“代姨娘是不是也知道莫桑有孕的事?”姚可清问。
姚可容点头,“端阳那天我回去跟姨娘有提过!”
这样看来莫桑所说的姚可容以姚家之势威逼莫氏应该就是真的了,只是姚可容跟莫氏商谈的时候应该是避着人的,那莫桑又是如何知道的?
“这么大的事,大姐为何不跟我说呢?”姚可怡有些埋怨道。
姚可容虚弱的笑了笑,“这种腌臜事怎么好跟你一个小姑娘说!”
姚可怡气恼的背过身去,姚可容探着身子去拉她,这时月娟请的太医来了,姚可容只好又躺了回去。
太医诊过脉,又看了药铺大夫开的方子,提笔修改了一番,打量了一番屋中的人,最后将方子交给了他觉得应该是主心骨的姚可清,姚可清看着太医深邃的眼色,心领神会道,“多谢太医,我送您出去!”
离了姚可容跟前,太医才道,“就脉象上来看,这伤不仅伤了心肺,还伤及腹脏乃至宫本,依老朽的意思,不妨还是请曹太医来看看的好……”
曹太医是主治妇人科,姚可清心下一凛,郑重谢过了太医,“多谢大人!”
姚可清突然要送太医出去有些反常,姚可容疑心自己的伤势只怕不太妙,姚可清一回来她便追问,“是不是我这伤……”
姚可清凝重的点头,“大姐不该拖了这么久才看大夫的,太医说你伤了心肺,恐留下咳症,要细心将养,否则一旦感染风寒就难治了!”
姚可清只挑了最轻一部分的后果告诉了姚可容,以姚可容目前的状况来看,若是她知道她宫体受损可能导致子嗣艰难,只怕是会崩溃的!
姚可容听了这话脸上露出后悔的神情来,被自己的丈夫打了,还是因为情敌的缘故,姚可容又怎么好意思说出去,若不是今天气急攻心吐血了,不得不请大夫,她都不会知道自己的伤势有多重!
姚可容没想到陈辞珩这一脚竟然伤她伤的这样重,挨一那一下,她当时万念俱灰,只想放任自己自生自灭了,如今缓过劲来才开始隐隐后悔起来。
知道太医走后,刚刚装病溜走的莫氏又灰溜溜的回来了,大热的天,额头上绑着一块抹额,大约是为了证明她刚刚说她头疼的事是真的。
看姚可容眼里有了神采,莫氏满脸堆笑道,“有姐妹陪着就是好,珩儿媳妇瞧着都精神多了,二位要是不嫌弃府里简陋,不如就留下来住几天,多陪陪珩儿媳妇!”
这会儿一口一个“珩儿媳妇”叫的倒是亲热,早干嘛去了?姚可怡在心里鄙夷了莫氏两面三刀的做派一番,讽刺道,“景山侯府可是开国功臣,前朝的首富之家,我们乡下小地方来的人家怎么敢嫌侯府简陋呢?”
当年高祖皇帝举旗,天下一呼百应,陈家巨富,为了避免被各路势力强取豪夺,陈家先祖遂倾尽家财资助高祖起兵,而后论功行赏被封为景山侯。
只是好汉不提当年勇,如今的陈家早已不是前朝那个富可敌国的陈家了,否则前世莫氏也不会眼馋姚可清的嫁妆了。
莫氏干笑的看看姚可怡,又看看姚可清,觉得这两个都不是好相与的,遂目光还是落在了姚可容身上,“珩儿媳妇,你看你的姐妹难得来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