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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郡主叽诮一声,“人都死了,要清白还有什么用!”
长公主赞同道,“虽瞧着像是溺死的,但是总要经了官府才好下定论,就只能委屈委屈她了!”
“人是溺死的不错!但是……”安平郡主扫视了一圈众女才接着道,“却并不是失足溺水,而是有人将她强行按入水中溺毙的!”
长公主一惊,竟然是谋杀!看着一众惶恐的闺秀,吩咐侍女道,“带大家去晓月堂吧!”
又对端元公主和安平郡主道,“元元帮忙照应一下,再去请个太医来,大家都吓的不轻,安平留下来!”
晓月堂里端元公主低声问姚可清,“晨儿怎么知道宝珍是被他人所害?”
姚可清道,“她的指甲尽数撕裂,死前必然强烈挣扎过,而且抓到过什么东西又被人强行掰开才导致指甲断裂的,再者她发髻凌乱,应当是在挣扎过程中被人数次压入水中所致!”
端元公主唏嘘不已,“谁跟她有仇呀,竟然要下这样的毒手!”
姚可清摇头,她也不知道,只是事不关己,也无用她多操心。
只是姚可清这样想也想的太早了。
外面一阵喧哗声响起,两个仆妇压着一个慌慌张张的丫头进来了,“回禀公主,这个丫头刚刚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往里头张望,被奴婢发现后撒腿就跑,奴婢便将她抓住了,扭打的时候从她身上掉下来一封信!”
众人皆看向仆妇手里的那封信,信呈到端元公主手里,信封上四个大字“吾爱亲启”,端元公主拧眉打开来,才看了一句就懵了。
“可清:见字如面……”
末尾没有署名,但是看字迹,似乎是宋子清的,端元公主下意识的看向姚可清,姚可清疑惑的看回去,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家都在等着信的内容,但是端元公主看了信不但不说,反而跟姚可清“眉来眼去”的,安裕瑚忍不住问道,“敢问公主,这信里写了什么?可是跟姚二小姐有关?”
看着端元公主担忧的眼神,姚可清道,“不管信里写了什么,既然大家都想知道,不妨就告诉大家吧!”
公主将信递给若云,示意她读出来,若云读完整张脸烧的通红,信实在是太肉麻了。
而且就按信中所写,这是宋子清写给姚可清,最关键的是信中有一句“然逢十万火急之事,难赴莲池之约,辜负卿之心意,深感内疚……”
莲池……宝珍可是死在那儿的,而且信里的意思分明表明是姚可清先约了人在莲池见面的。
众人神色各异的看向姚可清,而作为当事人的姚可清却一派淡定。
这封信不可能宋子清写给自己的,即便字迹模仿的十分像,因为宋子清从来不会叫她“可清”,都是称她的字“维清”或者直接称呼她“维维”的。
这么说来这场谋杀案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自己最近有得罪过谁吗?
姚可清扫视了一圈,姚可芸姐妹算是跟她有过结的,但是她们姐妹不至于大胆到在公主府里谋人性命,况且她们初来公主府,一直都呆在水天一色,从未离开,也就无法收买丫头来陷害自己,更何况她们从未见过宋子清的字,自然也无法模仿了。
再就是安裕瑚了,今天她对自己似乎有一种仇视的态度,但是谋杀贴身侍女来陷害自己……姚可清认真审视了一下安裕瑚,安裕瑚的悲伤和愤怒不似作伪。
“我记得中途姚二小姐去更衣过,就在小瑚她离开之后不久!”安裕琼看着姚可清道。
姚可清点头,“我确实有去更衣过!”
“这么说来姚二小姐就有作案的时间了!”安裕琼继续道。
姚可清又点头,“你说的十分在理,不止我,凡是在安二小姐离开后出过水天一色的人都有嫌疑!”
此话一出,刚刚去更衣过的人都吓白了脸。
安裕琼却道,“不,这封信不是写给姚二小姐你的,而不是她们!”
姚可清淡淡一笑,“不过是封信而已,你要多少我能给你写多少!”说着姚可清拿过一旁的纸笔“唰唰”写了起来,片刻之后姚可清拿起纸张展示给众人。
众人大骇,字迹竟然与那个丫头身上的那封信的字迹一般无二。
端元公主问那个丫头,“信是哪儿来的?”
那个丫头也被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磕头哭道,“是少爷让我将这封信交给姚二小姐的,因路上耽搁了,奴婢到水天一色时听说人都来这儿了,奴婢便来了……旁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竟然牵扯到宋子清,姚可清跟宋子清有婚约,更加坐实了姚可清的嫌疑……
安裕琼冷笑一声道,“枉你也是饱读诗书之人,竟然也做出私相授受这等不齿之事,我看定是宝珍撞破了你的丑事,你才杀她灭口的!”
433、私相
姚可清黑亮的眸子定定看着安裕琼,声音冷然道,“东西可以乱吃,话可别乱说,安大小姐是亲眼看见我私会他人了?还是亲眼看到我杀人了?”
“你……”安裕琼气道,“强词夺理!”
安裕琼被说的哑口无言了,缓过神来的安裕瑚安慰姐姐,“姐姐别生气,任她再牙尖嘴利,事实就是事实,有公主主持公道,还怕她不认罪?”
端元公主打圆场道,“这丫头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再说了,我看宝珍身强力壮的,要谋害她也非易事!”
突然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道,“二姐姐身边的这个婢子是我们家顶顶有名的人物,别看她长的一副娇弱的模样,实则力大无比,一般的壮年男子都不是她的对手!”
出声的人是姚可柔,苗氏,小苗氏和姚启辰接二连三的离开姚家,皆是姚可清的手笔,姚可柔便恨上了姚可清,如此好的机会,她自然要落井下石。
姚可柔的话无疑越发坐实了姚可清的嫌疑,众女都开始窃窃私语。
安裕瑚冷笑道,“人在做天在看,连自家姐妹都看不下去了!”
“吵什么吵!”一声威严的轻喝,低语声瞬间没了,众人这发现长公主一行人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
长公主才处理完水天一色那边的事情,果然如安平郡主所说,这是一场谋杀,长公主连忙赶过来就发现这边闹哄哄的,宫嬷嬷才出声喝止。
安裕琼向长公主一礼才道,“是姚二小姐和她的丫环合谋杀死了宝珍!”
长公主将将坐下的身子僵住了,才进来的安平郡主也呆了,看向端元公主,端元却皱着眉冲她摇头,姚可清正一脸严肃的端坐着,虽然看上去心情不太好,但是好像她并不是特别担心目前的情况,安平郡主微微放心了。
听了安裕琼所说,姚可清确实有很大的嫌疑,但是……长公主看着跪着的丫头道,“你是清儿院子里的红英吧?这信真的是少爷给你的?”
红英浑身发抖,听到长公主发问,连连点头,“千真万确,少爷叮嘱奴婢不要张扬,所以路上奴婢耽搁了些时候去晚了……”
端元公主道,“既然如此就把表哥叫来问个清楚!”
长公主想了想似乎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去叫少爷过来!”又吩咐门口的侍女,“把帘子放下来!”
不多时帘子掀起来,进来的却是一个年青的妇人。
长公主道,“春儿?你怎么来了?少爷呢?”
春儿回道,“差不多一个时辰前少爷便出门了!”
时间对上了!看了眼地上抖成一团的红英,长公主又问,“少爷临出门前可有见过什么人?”
春儿摇头,“奴婢不知,少爷在书房时向来不让人进去伺候的!”
长公主皱眉,“那少爷可有说什么时候会回来?”
春儿又摇头,“少爷并未交待!不过少爷临走前让奴婢收拾了两身换洗的衣物,大概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要过几天才行回来……这可就糟糕了……长公主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挥手让春儿退下,春儿看了眼跪着红英,想说点儿什么最终却轻叹一声走了。
现在已经报官了,官府也备案了,姚可清作为目前嫌疑最大的人按例该被关押的……
可是嫌疑始终只是嫌疑,既没有证人,也没有强有力的证据,唯一算得上证据的那封信还有可能是伪造的。
况且长公主也不太相信会是姚可清下的手,况且她的反应一直十分淡然,并不见慌张,要么就是她问心无愧,要么就是心机十分深,若是真的是心机深沉,就不会那么快就让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