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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婆子以往跟小苗氏勾结是事实,她也不抵赖,索性将自己知道的都抖落出来,“老奴掌管厨房多年,自二夫人进门的时候,老奴就在厨房当差了,后来二夫人管家,那时候府里主子少,每月的开销用度都不大,二夫人觉得这样显示不出侯府的气派来,就将主子们的份例都加了一倍,只是主子们哪里吃的完这么多的份例,但是二夫人又规定了每顿饭必须用到多少食材,老奴绞尽脑汁,总算是做到了,就比如老侯爷生前最爱吃的鸡皮笋丝,这一道菜得用五只鸡!”何婆子伸出五个手指比了比,“五只鸡呀!只取后背那块的鸡皮,余下的就都用不上,但是也不能浪费呀,二夫人告诉老奴,说外面的酒楼可以收,让老奴拿到外面去卖,老奴哪有那胆子,不愿去,但是最后迫于二夫人的逼迫,只能将府里每日主子们份例里用剩了的食材拿出去卖了,然后将钱孝敬给二夫人,老奴可是一分钱也没敢拿!”
何婆子说没拿,朱氏又岂会信,不过是现在小苗氏不在,所以何婆子才放心大胆的让小苗氏背了这个黑锅,但是朱氏也乐得让小苗氏再多个罪名。
“这么说来,弟妹这些年贪墨了不少公中的银子?”
“是呢!老奴都用账本记录下来了,这里面记下了老奴给二夫人的每一笔银子!”何婆子掏出一踏账本递给朱氏。
账本油腻腻,脏兮兮的,还散着一股子油烟味儿,朱氏嫌弃的别开,冬香上前接过摊开在朱氏面前,一页页翻给朱氏看,朱氏瞟了几眼就看明白了,这上面一笔笔记得都是这些年何婆子给小苗氏的银子,少的有十两八两的,多的则达几百两。
“这字倒写的不错!”账本上字迹清晰,每一笔账目也记载的清清楚楚,朱氏倒是没想到外表粗鄙的何婆子还有这等本事。
何婆子又是难为情,又是得意的笑了,“老奴大字不识半个,哪有那本事,这是老奴口述,让老奴家顶小的小子写的!”
原来这何婆子一家子都是藏奸的,朱氏心里有些不喜,这何婆子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拉拢她对自己也无益,只是暂时还没有人能替了她去,只能暂时留着她了。
“嬷嬷一片忠心我也是看在眼里的,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只是日后嬷嬷当差可不许如此了!”
见差事得保,何婆子顿时喜上眉梢,也不甚在意朱氏的冷淡,她都一把年纪了,也没指望自己来投诚,朱氏就能重用自己,只要保住厨房的差事就是天大的喜讯了。
而且小苗氏的嫁妆还在她儿子手里,如今小苗氏回了冒州,那这嫁妆就再无别人插手,这样的话……何婆子不由激动起来。
从厨房开始,朱氏大刀阔斧的换了很大一批人,从前是小苗氏的人要不就被罢职了,要不就被换到无关紧要的位置去了,府里频繁的人事调整,连姚崇明都没能幸免,独幽篁馆一个人也没动。
345、新象
下人们也都看明白了,连威风凛凛的新掌家夫人都不敢冒犯的二小姐,他们这些当差更应该敬着远着。
相比较于姚可清,二房的就“凄惨”了很多,先是从小苗氏的丫头仆人,除了被带回冒州去的,其余的卖的卖,撵的撵,半天就清理的干干净净了。
然后二房几位姑娘身边的人也被清理了一番,尤其是姚可柔身边,除了从小陪着姚可柔长大的绿果,其余的全都或撵或换,朱氏撵了人之后又给姚可柔安排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大丫头,还是请示过了姚崇明的意见,打着关爱的旗号把人给送来的,姚可柔连拒绝都不能。
经历如此巨变,姚可柔一夜之间似乎就懂事起来了,知道母亲不在府里,父亲也被朱氏把持住,没人能给她撑腰,所以安安静静的把人收下了。
只是当着外人的面表现再平静,私底下到底意难平,看着送来的两个漂漂亮亮的丫头,心里充满了怒气,随便找了个由头将两人罚在院子跪了两个时辰。
姚可柔的奶娘王嬷嬷看着有些不忍,拐了个弯的给那两个丫头求情,“两个奴才而已,罚了就罚了,只是为了这点儿小事得罪了大夫人就不值当了!”
姚可柔满不在乎,“得罪了就得罪了,反正她是不会善待我的,既然她把人给我了,怎么处置就是我的事,难不成我还得把她们供起来?做错了事罚也不能罚了?”
“小姐不喜欢她们,搁在一旁不予理会就是,何必跟她们置气!”王嬷嬷仍是苦口婆心的劝。
姚可柔却冷眼看了眼王嬷嬷,“嬷嬷是因大夫人的缘故才能重新到我身边的,嬷嬷这是念着大夫人的好了?处处替大夫人着想了?”
王嬷嬷一噎,只好作罢了。
王嬷嬷虽是姚可柔的奶娘,但是姚可柔自小跟她就不怎么亲近,大了之后更是越与小苗氏亲厚,王嬷嬷只能退居二线,打理一些琐事。这次小苗氏被押回冒州了,姚可柔身边没有一个年长得力的人照应了,姚崇明这才想起王嬷嬷来,王嬷嬷才得以重新近身伺候。
虽然罚跪了两个新来的丫头,但是想着她们是朱氏送来的,朱氏又是陷害小苗氏的人之一,姚可柔怎么都看那两个丫头不顺眼,只能跑去跟两个兄长哭诉。
“哥哥,那两个丫头如今都听大伯母的话,每日都去大伯母那里事无巨细的将我屋子里生的事讲给大伯母听,连我如厕的事都要去说!”毫无**和自由可言,姚可柔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姚可柔这么一说,姚启康不禁想起曾经小苗氏也是这样派丫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的,好在后来连翘强势,镇住了满院子的丫头,他才能喘口气。
感同身受的姚启康对妹妹充满同情,“今日大伯母请示了父亲,说是要重新分院子,到时候妹妹就趁机将这两个丫头留在曦雅苑看院子!”
姚可柔哭着摇头,“不顶用的,没了这两个,大伯母还会派别的人过来,她就是不想我好过!”
“这……”姚启康也无奈了。
“这有何难?四妹不急,不出三日,我就将这两个丫头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坐在一旁听了半晌不言语的姚启辰突然开口道。
姚启康一愣,姚可柔却止不住欢喜起来,“二哥说的可是真的?”
“那是当然,二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虽然姚可柔平时跟姚启康亲近多于姚启辰,但是姚启辰对这个妹妹还是十分疼爱的,而且小苗氏临走前,偷偷将府中的一切都托付给了姚启辰,姚启辰自然要担负起照顾妹妹的责任。
“去把铃兰给我叫来!”回了屋,姚启辰直接叫了小厮来。
小苗氏一倒台,丝兰自然跟着被冷落了,铃兰立即取代了她,成了外书房里头一份的。
铃兰收到小厮传话,却没去姚启辰屋子里,径直去了小花园。
“就知道你会来这儿!”姚启辰从背后勾住铃兰的腰。
轻轻推开姚启辰的手,睨了他一眼,铃兰才道,“知道二少爷会在这儿等着,奴婢才来这儿的!”
姚启辰顺势拉住铃兰的手,“怎么样?如今丝兰不往书房去了,父亲待你如何?”
铃兰狠狠瞪了眼姚启辰,“二少爷做出这种事,还好意思问奴婢,侯爷待奴婢如何,二少爷不清楚的很吗?”
姚启辰却突然甩开铃兰的手,“给你点儿好脸色就登鼻子上脸了是吧?”
铃兰本意是想跟姚启辰撒撒娇,却不想姚启辰突然翻脸,也是被吓住了,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奴婢虽没读过什么书,但是也知道一女不侍二夫的道理,既然二少爷占了奴婢的身子,奴婢又怎好再去伺候侯爷!”
姚启辰也是打算着先敲打铃兰一番,才好让铃兰乖乖听他的,忙哄道,“你如此贞烈,我自然会好好待你,只是如今母亲不在府里了,家中一切都由大伯母做主,许多事就不如从前便利了!”
铃兰点点头,“奴婢晓得的,前两日大夫人也找过奴婢,言奴婢毕竟是从漪兰院出来的,要奴婢好好伺候侯爷,多多替大夫人分忧!”
朱氏找铃兰说话纯属是为了抖威风,展现她这个新上任的当家夫人的权利。
姚启辰冷笑一声,“还真以为这侯府就是她的了,万事都要插上一********婢嘴上虽答应了,但是奴婢是少爷的人,自然一心为少爷!”
“自然知道你是个好的!”姚启辰捏了捏铃兰的下巴,“大伯母如今事事都打着父亲的旗号,偏父亲又惯着她!纵容着她,如今竟然欺负到四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