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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你尽管说!”桃子看了眼房嬷嬷,又看了眼石榴,终于和盘托出。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前一阵子,阖府上下全在忙老侯爷的丧葬之事,家里的人手不够使唤,所以就从每个院子里调了人去,幽篁馆抽走的就有桃子。有一天晚上,她要去厨房传个话,为了省事儿就抄近道,从竹园里穿了过去,快要走出院门的时候,突然听见西厢房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凝神一听,竟是一男一女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这大晚上的怎么还有男人在园子里?走进再一听,顿时,脚步僵住了,竟是老爷和翠瑶的声音,而且两人竟是在……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哪见过这个,羞红了脸拔腿就要跑,又怕被屋里的人瞧见,只得忍着羞偷偷跑了。事后却是越想越觉得恶心,这还在孝期里,老侯爷还尸骨未寒,老爷和翠瑶却……真是不知羞耻……
听到桃子的话大家都大吃一惊,桃子虽说的含蓄,姚可清却并不是真正的小孩,自然听明白了!姚可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是这样一个人,虽然前世她就觉得自己的父亲不算个正人君子,却没想到他是如此的罔顾礼义廉耻,不禁皱眉。
房嬷嬷见姚可清皱眉以为她是没听懂桃子说的什么,心下稍安,却还有些自责,该私下里拉了桃子问清楚的,这些事儿怎能让小姐知道呢!
趁着姚可清一脸茫然,房嬷嬷义正言辞的警告这两个丫头一番,免得日后她们说漏了嘴,被姚可清知道了这龌龊事!
“今天的这番话,希望只有咱们几个人知道,你们也将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就当这事儿从没生过,你们没有听见过,桃子也没看见过,以后该怎样就还怎样!”
两个丫头一脸严肃的应了,房嬷嬷怕姚可清追问,忙岔开话题,早已经了然的姚可清明白房嬷嬷的苦心,顺着房嬷嬷的心意聊起了别的。
10、舅舅
苗氏听得小苗氏回禀,知道姚嬷嬷已经去了其芳馆,面上没多说什么,心里却是不怎么舒服。
老侯爷偏心,连伺候过他的奴才也这么偏心,同样都是老侯爷的孙子孙女,她眼里却只有长房的那两个。自己都还没说什么呢,她就上赶着贴了过去,真真叫人心里不痛快。
又想着自己当初定下这门亲事儿的时候,不知羡煞了多少闺中姐妹,苗家只是普通的官宦人家,族人官做的最高的只是个从六品的地方官,而她却嫁了这样显赫的夫君。她满怀欢喜嫁进侯府,却现夫君待自己分外冷淡,刚开始她心里很是忐忑,以为是自己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后来从下人口中才渐渐知道事情原委。
自己的夫君念念不忘已逝的原配夫人曹氏,娶自己只是为了让她照看他与曹氏所生的儿子,他一门心思扑在那小子身上,对自己的两个孩子却是漠不关心,结果,苍天有眼,那小子让阎王爷收了去,连他打算定给那小子的亲事也最终是自己儿子的了!如今整个侯府都是自己儿子的了,那个死鬼曹氏和她的儿子却是什么都没得到,哼……
“老夫人,方家二舅老爷来了。”穿着一身褐布衣裙的李嬷嬷走进来对,苗氏说道。
“可是找明儿有事?”苗氏一愣。
“说是来送节礼的,已经见了侯爷了,说是要来给老夫人请个安。”见苗氏要起身,李嬷嬷忙伸过手来扶,“玉簪,去给舅老爷泡茶,请舅老爷稍坐片刻。”玉簪领命出去了,李嬷嬷带着紫萼伺候苗氏换上见客的衣裳。
方僖等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见姚老夫人苗氏进来了,忙正身向苗氏问安:“老夫人进来可好?府上送去的素粽子很是别致,家母很是喜欢。”
“喜欢就好,咱们家戴着孝,也只能做些素的送了去,还怕你们瞧不上呢!”见方僖如此说,便知小苗氏是按自己的吩咐去做的,苗氏顿觉满意。
“老夫人说哪里话,今日家里新得了个酿酒方子,酿的是素酒,味道还颇有风味,勉强能入口,想着府上许是能用上,今日便带了些来。”
“那真是好,咱们家是没人会做这个的,外面买的总是差强人意,府上既说能入口,想来定是谦虚了。听说贤侄放了外任?准备什么时候启程?”
“是了,在廉州。”方僖正色道,“过了节就要赴任了。所以今日前来一是为了给府上送节礼,二是因为孩子的舅母挂念两个孩子,想着这一去就是几年,心里不舍,自己又忙着打包行囊,便让我给清姐儿和缍有┒骼础!�
“难得你们这般忙,还挂念着清姐儿和缍!�
“都是自家骨肉,再者她俩自幼丧母,做舅舅的多疼一些也是该的。”
“是这个理儿!”苗氏点头,“既然如此,我也不留你了,这就让人领你去看她们。”
方僖躬身一礼便随领路的丫头向外走去,却不知,屋里的苗氏见他一出门就变了脸色。
这是怕自己薄待了那两个孩子不成?老侯爷才走了没几日,方家的人都上门多少回了?
方僖刚进院子,就见穿着一身素白裙裳的外甥女儿和外甥已经迎了出来,“舅舅……”话音未落,姚启鸵煌吩幕忱铩�
姚可清对着方僖福身一礼,“清儿给二舅舅请安。”
“哺司饲氚病!币ζ臬|有样学样。
“嗯,缍婀裕褰愣埠谩!狈劫乙话寻勋|儿搂在怀里,摸着姚可清的头笑眯眯的说道,“今儿个,舅舅是替你们祖母和舅母送东西来的,走,咱们去瞧瞧都有些什么好东西。”方僖亲昵的蹭着姚启牧常皇直ё乓ζ臬|,一手拉了姚可清朝屋子里走去,后面的丫头婆子忙抱着东西跟了进去。
“你们如今在孝期,这些素色的裁了做衣裳正好,那鲜亮的就先放着吧!房嬷嬷是惯会做这些,想是出不了差错的,就交给嬷嬷吧!”方僖指着一堆布料对房嬷嬷说道。
“二舅老爷就放心吧!赶明儿奴婢就让针线上的人来量尺寸,几天就得了!”房嬷嬷上前摸了摸那料子,一边看,一边琢磨“这素绫给少爷和小姐各做一身,那浅麒麟色的缎子厚了些,就给少爷做了袍子备着,等天凉了再穿,这雪山霞光色的纱颜色倒是纯正,给小姐做身裙子倒是极好的。”
“嬷嬷是个懂的,看着办就是。”方僖又指着两个盒子道:“这一个盒子里装的是燕窝,掺了牛乳炖了,每日吃一顿最是滋补,另有几本字帖,两方砚台还有几块墨。听说缍部嗣桑糜蒙希橇椒窖馓ㄕ媚忝墙愕芤蝗艘豢椤!彼底疟闳×四茄饫矗蝗耸种械萘艘豢椤�
姚可清接过一看,是块金星纹理歙砚,入手只觉其坚实细腻,温润如玉,扣之有声,抚之若肤,磨之如锋,正是“滑不拒墨瓜肤而嗀里,金声而玉德”的上品,自己手中的这块雕以凤纹,而种械哪强槿词橇频模肜凑馐且欢浴K笆谰褪歉錾剖榉ǎ芏潦榈娜硕彩占牟簧偕虾玫奈姆克谋Γ韵衷谑种械恼夥窖馓ㄗ允鞘窒不叮渚醯闷浜苁枪笾兀匆裁豢吞祝⌒氖蘸糜掷乓ζ臬|恭恭敬敬的谢了。
方僖见两个外甥小小年纪却是如此知礼,又想起她们已不在人世的母亲,自己的同胞妹子,一时间不觉感慨万千,“你们祖父也真是的,我们方家素来有刻苦钻研,治学严谨的名声,却也不见像你们祖父那般,三岁不到的孩子就要提笔写字。你们舅舅还有几位表哥都是将近五岁了才进的学。”
姚可清知道,自己是因为早慧才早早的启蒙念书的,而弟弟却是因为祖父自觉身体每况愈下,怕撑不住了,才早早的撑着病体勉力教他的。便答道:“那是因为厦鳌!�
听到姐姐夸自己,姚启芨咝耍米鸥獾悴涞揭汕迳肀咛趾茫敖憬愠裕憬阋泊厦鳌!奔矗劫肄哉拼笮Γ汕逡埠熳帕趁蜃觳挥铮慌囊ζ臬|摸不着头脑,一脸困惑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的。姚启欢汕迦词敲靼锥司宋裁葱Φ模司怂底娓溉萌甑暮⒆佣潦樾醋郑滤性鸸肿娓傅囊馑迹臀娓副缃猓赐巳甓潦榈某说艿埽褂凶约海|儿见自己夸了他,就忙在自己面前卖乖讨好,落在二舅舅眼里却是她们姐弟在相互吹捧,能不笑吗?
方僖回到正院向父母禀报了今日在姚家所见所闻。
“……孩子们都好,我看身边伺候的人也还尽心,姚家老夫人和姚侯爷夫妻待她们虽是不甚亲热,但是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