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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吵架遭殃的都是下人,负责伺候的宫人自然更加谨慎小心。
“若是陛下等的着急了就让他先回去,哀家休息了一夜已经没事了,不必担心。”
太后赌气般的口气听得两个丫头心颤,习容却是安心的偷松了口气。
太后向来心宽,现在又说这样幼稚赌气的话,看来是没事了!
太后一直冷落皇上,连着数日不见他,皇上到羽华宫请安也被各种理由拦在外面。
皇上心中有愧,碰了几日的灰也只得灰溜溜的回去,时时送些新奇有趣的玩意来,御膳房的新点心更是不间断的做,讨母后欢心,想让母后莫要再生气了。
太后没有接见皇上,自然其他嫔妃来请安也被拦住了,皇后这个说客有心劝和却全然无用武之地,太后根本不放人进去,只得一个劲干着急。
“习主事,您就和母后说说好话莫要再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也让陛下更忧心不安。陛下日日诚意来请安请罪,母后都将人拦在外面,这心结可何时才能解开!”
太后与皇上吵架,整个皇宫、朝堂都是人心惶惶,气氛紧张。
皇上连着几日都在朝堂上大发雷霆,后宫中也是一个妃子都不曾宣召侍寝,都等着冰山化解、心结解除呢。
习容看皇后满面愁容,感觉人都操心的消瘦了一圈,犹豫着还是多嘴宽慰了两句。
“皇后无需太担心,陛下是太后的孩子,太后根本没将那日的事放在心上,现在也不过和陛下赌气罢了。太后心软,再将陛下晾上两日定就好了。”
习主事随时跟在太后身边,又是与太后一起长大的人,最是了解太后,她如此说皇后就安心了。
“过两日就是重阳佳节,朝堂大臣及家眷都会入宫参加宫宴,母后需得出席才行,若是还一直赌气不出羽华宫,这可如何是好!”
习容宽慰的笑了笑,“皇后放心,太后定会参加的!”
习容明白太后,虽看着懒散顽皮,不爱管事,但对于自己身负的责任从来不会逃避,不管是当皇后还是太后,都尽力做到最好,她是不会让皇上难堪下不来台的。
习容送走皇后一回到花园里,便见太后斜躺在小池塘的木榻边,手中执着钓鱼竿,悠悠开口,“今日多嘴了。”
细长的鱼竿拱成弧形垂在小池塘上方,鱼线埋在池塘中,清透的池水一眼便可望到底,些许灵动的鱼儿绕着鱼线游来游去,就是不咬钩,聪明的很,也许是宫人照顾的好肚子不饿。
习容轻笑着靠近替太后捏起肩膀,语气无奈道,“那奴婢可是说错了?”
太后笑而不答,并没有生气或不满。
“您啊就是故意晾着陛下呢,故意将自己关在羽华宫里图个清静,气儿早就消了。”
“就你了解我?”太后俏皮的瞟了习容一眼,抿嘴笑了笑。
鱼竿突然紧了一下,来了个措手不及。
太后急忙从木榻上坐起来收拢鱼线,挺拔圆直的紫竹竿朝岸上用力一甩,一条两指长的小鱼挂在钩上扭曲摆动着,眼见就要甩上了岸,却在半空突然松了钩又直直掉回了池塘里。
“嘿嘿,这条鱼儿够有福气的,这样还能死里逃生。”
太后重新在鱼钩上钩上鱼食,将鱼线甩的远远的,一定要钓一条鱼上来。
“水咺回来了?”
太后接过手巾擦了擦碰过鱼食的手指,重新抬腿躺到了木榻上,绣竹湖绿广袖襦裙遮盖着双腿露出同色云纹绣鞋,裙摆垂搭到地面,与一地草绿交相融合。
“是,昨日上午回来的,一回来便去廷尉府将闹婚的水小姐接回了家。”
“竹漪去闹婚了?”
太后惊愕的睁了睁眼睛,这丫头也太胆大了,她亲赐的婚也敢去砸场子,完全不把她这个太后姑母放在眼里,真是有恃无恐惯了!
习容宽慰的端了点心递上去,太后嘴里咬了两口甜食,心情一下又放松下来,看着手里的红枣米糕,突然又想起了孙爽,顿时甜味又变得苦涩起来。
习容眼明心快的即刻让人将那红枣米糕端走,以后也不要再出现在羽华宫,免得惹太后想起不愉快的旧事。
------题外话------
【小剧场】
皇上:母后生气了怎么破?
王全:糯虹糕哄之。
皇上:糯虹糕都不管用了。
王全:收藏打赏走起来,福履大大定会让太后消气。
皇上:此言有理。传朕旨意,鲜花、钻石、告白气球走起,让母后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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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朕等母后来
“水小姐是想闹,但还好太乐令赶到的及时没有闹起来。廷尉府的婚事办的风光热闹,柳三公子和夫人本想今日进宫向太后谢恩,但听闻太后不见人便作罢了。”
太后知道了的应了一声,“小夫妻新婚好好甜蜜,告诉他们不必来谢恩了,过几日重阳节时让琴韵早早来给哀家化化妆。”
“太后真是疼爱杨小姐和柳三公子,赏赐的贺礼也十分丰厚,他们定会如太会所愿白头偕老、恩爱一生。”
羽华宫紧闭的大门终于在重阳宫宴那一日向杨琴韵打开,皇上、皇后紧跟着赶来请安,却被以太后正在梳洗装扮不适宜接见为由挡回去了,只道等会宫宴上再见。
皇上虽急切想要请罪,但还是老实的先行离开,不敢再惹太后生气。
杨琴韵几乎将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带了来,琳琅满目的摆了一屋子,新奇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太后更是挑的双目放光,难以抉择。
“真是太漂亮了,比宫里这些金钗玉冠还要好看!”
杨琴韵的饰物皆是自己设计然后让人做的,不算最名贵,却是最新颖独特,独具匠心。
“你这小脑袋瓜子真是个大宝贝,有这么多新颖想法,怪不得打扮的这般好看。”
杨琴韵一身低调而不失喜庆的桃红色宝相花纹百褶裙,尽显女子的娇俏温婉,衬的脸色粉嫩红润,充满喜气。
额头珠翠花钿华丽内敛,头上戴着贵妇喜爱的巾帼,斜插一枚玳瑁簪,顶端翡翠上镶嵌的白色珍珠与名誉耳珰交相映衬,俨然成了少妇装扮。
“柳平柏待你可好?”
杨琴韵脸颊一红,不好意思的含着小巴微微点头,手上利落的替太后画着状,细润的胭脂清透舒爽,颜色鲜亮,涂擦在脸颊上更添红润气色。
“妾身与夫君一直想向太后谢恩,多谢太后赐婚成全,还赏赐那么多珍贵之物,妾身与夫君感动倍至,无以为报,只愿太后福泽安康,心想事成。”
杨琴韵放下手中的胭脂跪下磕头,太后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抬手让她起来。
“你们幸福便不枉费哀家的心意。快些继续上妆,哀家想要快些看到成果呢。”
宴请朝臣的宣明殿燃起了明彩华灯,受邀朝臣们带着家眷都已到齐,等待着皇上、皇后、以及太后的驾临,小声闲聊热闹着。
今日最大的话题便是不久前皇上与太后的争吵,听闻太后已经在羽华宫闭门不出多日,皇上每日请安都被拒之门外,不知今日的重阳佳宴太后可会如约出席,还是气没消不会来了?
大殿中热议非非,杜书禹却全然没有兴趣,独自执着酒盏失落醉饮。
一边的同学院祭酒凑过来打趣,“可是又在想你那不告而别的佳人?话说对方闺名叫什么为何就是不肯说,我在闵都也已呆了好些年,说不定还能帮你找一找。”
杜书禹沉默着苦笑,习容不过是个化名,他都不知那女子真名为何,如何找?
那日闲庭居以为不过像之前一样还会再见,却不想佳人一去了无音讯,他慌乱寻找,却发现根本无从找起。
她的名字、住址、谁家的女子?这些完全一无所知,偌大的闵都,好像一下就失去了她。
杜书禹苦闷的大灌了两口酒,祭酒看他悲情的厉害,叹口气好心安慰,“你也别太着急,毕竟是个千金小姐总不好日日抛头露面,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或者被家里人看管住了也说不定。耐心等等说不定何时她就突然奇迹般出现在你眼前,你若如此消沉被她看见,佳人的心就该被你醉醺醺的模样吓跑了。”
朋友搞笑打趣,杜书禹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用手巾抹了抹脸稍稍振作了精神。
“这就对了,今儿可是宫宴,皇上和太后吵架情绪非常不好,你可要打起精神谨慎一点,已经好几位大臣被皇上抓着把柄狠狠训斥,你莫大意触碰了皇上逆鳞。”
正说着,传报宦官尖声通禀,“皇上、皇后驾到!”
所有大臣、夫人、及家眷们皆从位置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