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骇人的瞳孔恢复了原样,水善甚至觉得方才自己只是眼花看错了。
“你在怀疑什么,质问什么?不如直说。”
毋泪反客为主将话抛给了司天,司天张嘴便想脱口而出,看着旁边一脸茫然无知的水善却是开不了口。
他该如何说?他怀疑毋泪是奄冉阁的人?
奄冉阁是何其恐怖的存在,天地之大知道者少之又少,他不能让水善和剑郎与奄冉阁牵连上关系,那是极端危险的。
水善是他要保护的人,他还要带她回嫏嬛山,带她见师父,他不能让她知道这些不该知道的事,那只会成为她的负担。
“你说说看,你觉得我是谁?”
毋泪缓缓上前逼迫着反问,司天自然回答不出来,眉头越发拧成一团。
“好了好了,司天只是随便说说,被你方才的武功吓着了。你也是的,一直以来都在藏拙啊,这么厉害的武功也没展示一下,剑郎都快看呆了,要是春花秋月看见,肯定当场就要拜你为师了。”
水善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诡异气氛,赶紧出来缓和,略略带了些责怪的口吻,却是让众人紧绷的神经一下放松。
“是啊,你的武功……实在厉害,我自愧不如。”
剑郎虽对什么事都全不在意,唯一对武功有着自己的骄傲和执着,还是第一次对人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他深深明白,毋泪方才的水平怕是他一辈子都达不到的,这声自愧不如发自肺腑。
“有毋泪这么厉害的保护神在,来再多杀手我们也不用怕了,唰唰唰,几下就解决了。”
水善嘴上说的轻松搞笑,心里却也满是震惊。
毋泪似乎有太多的谜让人看不清,总是不断给人惊喜,或者惊吓。
“先走吧,看样子马上要下雨了,要找个地方躲雨。”
水善吹响了口哨,不一会追风就带着马儿们回来了,几人立马翻身上马。
水善宠爱的拍了拍追风的脖子以示夸奖,正准备跨上马背,突然司天惊呼一声,“小心!”
就见身后一个中箭躺下的人醒了过来,将自己胸口的箭拔出,一下朝水善掷来。
剑郎反应迅速立马甩出婉月剑直直刺向杀手的胸口,但短箭已经脱手袭向了水善。
水善听见惊呼声骤然回头,面对袭来的短箭一下反应不及,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后退躲避,=。
可此刻她正站在距离悬崖不足两米的位置,接连后退直接一脚踩空,尖叫着挥舞双手却是已经来不及,身体陡然后仰直接朝深不见底的悬崖摔了下去。
意外来的太快,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剑郎和司天齐齐大喊着从马上奔下来,靠的最近的毋泪迅速的伸出手拉她,最后还是分毫之差没能拉住。
毋泪看着水善摔下了悬崖,毫不犹豫的直接一个纵身跟着跳了下去。
司天和剑郎一下冲到了悬崖边往下看,幽幽深谷之下雾气弥漫望不见底,嶙峋的山壁陡峭崎岖,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司天呆呆的望着崖底忘记了呼吸,一下子双腿发软坐在了地上。
剑郎死死捏着手中的剑鞘,眼神空洞的望着下面,整个人像被抽取了灵魂,又恢复到以前麻木孤零的模样。
大团乌云从远处飘来,天空骤然暗若黄昏,冷风疯狂呼啸起来,豆大的雨滴倾盆而下,砸在身上又冷又痛。
司天仍有大雨将他浇成了落汤鸡,稠衣黏糊糊的贴在身上,头发也粘连着脸颊很是不舒服。
但他此刻完全没有心情去在意,他久久无法接受刚才发生的一切。
第169章 动情告白(二更)
水善掉下了悬崖,而毋泪跟着跳了下去。
“别发呆了,快点去救人。”
剑郎奋力的一把将司天拉了起来,司天失神的喃喃,“他们……死了……”
“是死是活找到才知道。等天黑了可能会有野兽,等不得了。”
剑郎一下跨上马背,司天似懂非懂的跟着跨上马背。
追风似乎感应到发生了什么,伤心的垂望着悬崖下呼唤嘶鸣着。
剑郎快速奔袭在大雨中,雨水遮住了他的视线,依旧不减速度。
一定不要死,千万不要死,千万不要——
水善迷迷糊糊的慢慢清醒过来,身体感觉软软的,似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砸在身上,浑身冷的发抖,牙齿忍不住磕磕碰撞着。
想要努力睁开眼,头却晕的厉害,嗡嗡不停有响声,清晰感受着有风吹在身上,湿润的身体更加冷的透骨。
不是已经进入夏天了嘛,怎么还这么冷。
水善揉了揉晕疼的额角,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却在陡然看清眼前虚晃的深渊时吓得嘶声尖叫,嗓子都快吼破了。
她这是在哪儿啊?
水善许久才会想起自己从悬崖上摔下来的事实,双手捂着眼睛完全不敢睁开,一睁开便是那黑黢黢的深渊,总感觉随时会有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冒出来,把她吞进肚子里。
“我的天啊,我这是掉那儿了?”
水善欲哭无泪,雨水汹涌的浇在她的背上,紧紧抱着身下摇摇欲坠的,趴着一动不敢动,似乎下一瞬就要被雨淋断一般。
“救命啊,谁能救救我啊,我要被吓死了——”
水善可怜的呜呜叫着,声音本就虚弱,加上瓢泼大雨,更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听到。
她是个死不了的,就算摔下悬崖也不会有事,却是被现在挂在树枝上的情况吓得不轻。
长长的头发被雨水冲到脸颊两侧湿哒哒的垂着,浑身上下都被浇湿了,一幅紧紧贴着身体,光想象就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有多丑。
“有没有人啊,我要掉下去了。”
水善可怜的尽力大声喊着,但悬崖壁上哪儿会有人,再喊也是徒劳。
意外摔下去和主动摔下去可是两码事,水善一点没有直接松手的勇气,看着下面漆黑黑的深渊就心肝直颤。
难道她要一直在这趴着等死?
可她又死不掉,难道一直挂一辈子?
水善想到自己可能要永远挂在树上就手足无措,她大好的光阴啊,就要在这保守风吹日晒吗?
水善乱七八糟的胡乱想着,只觉雨似乎越来越大了,空气也越来越冷,身上的树枝颤抖的越老越剧烈,似乎快要承受不住她的重量。
身上又惊又怕,心一横却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
自己放不了手,让树枝自己断,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水善就这么自暴自弃的闭着眼睛等待树枝断裂摔下悬崖去,可等了许久树枝都没能断裂,身后却突然感觉一震,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到了树枝上。
水善还没搞清楚那是什么,突然腰上有什么东西缠上来。
水善瞬间浑身紧绷,陡然嘶声尖叫起来,不会是蛇吧,她很怕的蛇的。
可那蛇比想想的粗,也不是冰凉凉的,带着温热的体温。
水善还没鼓起勇气睁开眼去看缠在腰上的是什么,身体已经被稳稳当当抱离了树枝,双脚虚软的踩在树干上,冰凉的后背贴近一个温热的胸膛。
水善楞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呆呆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脸,激动的几乎哭出声来。
“你真的来救我了。”
水善吸着鼻子一下张开手臂用力保住毋泪,身体紧紧的贴着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怎么都不肯撒手。
“我还以为要在这等死呢,吓死我了——”
毋泪一手紧紧抱着水善的腰,一手扯住头顶的皮绳,轻笑的将怀里的人搂紧。
“吓成这样,平时看你胆子挺大的。”
“都摔崖了能不怕吗!我趴在那一下都不敢动,也不敢看下面,太可怕了。”
毋泪感受着怀里人身上冰凉的温度,一下转了个身让水善背靠着崖壁,自己暴露在冷雨下。
水善被他突然调转位置的巨大动作吓了一跳,这会才发现原来这处崖壁上方有一块凸起,稍稍遮了点雨。
脚下踩着的正是刚才抱着的树枝的树干,树干很粗很坚实,两个人站在上面丝毫感觉不到晃动,树干从坚固的崖壁中生长出来,根部深深钻进崖壁中,牢牢抓住崖壁。
水善看见方才自己抱着的比腰细一点点的树枝就后怕的一阵冷汗,还好她长的娇小,不然肯定挂不住。
水善不敢往崖底看,感受着耳边毋泪温热的呼吸,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两人靠的太过暧昧,耳根一下羞红了。
水善浑身都被淋湿了,布料贴在身上完整勾勒了身材,毋泪的衣服头发也湿了,胸口、袖子全是泥土的污渍,抓着头顶皮绳的手也擦破了许多伤口。
水善惊讶的仰头看他,“你是从上面爬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