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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蕤感到自己现在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被别人看一般,不管什么事情都被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果说,他前面说的那段话还可能是派人去查的,那后面的事情呢?除了南浔和自己一样是从现代穿越而来,还有谁知道这个秘密?
现在面前的这个少年不仅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中毒,还知道自己是异世之人,楚玉蕤眯了眯眼,“你想做什么?”
少年忽而睁开双眼,一双赤色的眸子直直盯着楚玉蕤,“我需要一个能够护我续命的地方。”
楚玉蕤笑的嘲讽,“只可惜,所谓的天命者也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在看到少年那双赤瞳后,她便想起了她曾经看过的《卜典》之中记载的一段话——天命者,赤瞳。生于古姓赫连氏,寿不过二十五载。三百年来,不过十一二。然,女帝年间,有女赫连氏,目盲赤瞳,善卜,执掌唐虞国事,自诩玄女。寻国事衰微,天降异象,唐虞近亡。自此,赫连有女目盲者,皆弃如敝履,视为妖物。
天命者就像是先知一般,能够预示所有人的命运,他们都出生在赫连家族,且双瞳为赤色,每二十五年才会出生一个天命者,正因为如此,天命者才会十分珍贵,也正因为如此,刚出生的天命者会被像宠物一般被人严加看管,通过他们所谓制天命的能力来擢取利益。
然而,三百年前的第一位天命者,是个目盲赤瞳的女子,在唐虞国是位极人臣国师,她自诩为玄女,说拯救黎民于水火之中,却不想,因为嫉妒一个女人,而将其害死,从而引起四大殿之间的大乱,唐虞国几乎灭亡。从此之后,赫连氏家族便对目盲赤瞳的女婴深恶痛绝,一出生便将她们杀死或是扔掉,以免她们长大后继续做出伤天害理之事。至于那个玄女,到底害死了谁,书中并未记载,只说那女子无辜而死,而且死相惨状,连尸体都不曾留下。
天命者每做一次法便会反噬一次自己的生命,这也是为何三百年来没有一个天命者能够活过二十五岁的原因。人们只听见那句知天命便想要利用天命者替自己逆天改命,故而赫连家族从百年前开始便消失了,不知是隐了姓氏还是怎的,现在的赫连氏,只会在书上出现。
看着眼前的天命者,楚玉蕤一想便知,他定然是不甘心被人就这样利用,所以拼了命也要逃出来,不知怎的,透过那双坚毅的眸子,她好像看到了前世蜷缩在下雨时屋檐下黑夜里头的自己。
楚玉蕤终于还是软了心,没有去想收留他究竟会给自己带来多大麻烦,她只点点头:“好,我带你回去,你的名字?”
少年愣了愣,他出生后便没有再见到过自己的父母,更不要再提名字了,想了想,他开口道:“赤瞳,你叫我赤瞳吧。”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楚玉蕤走在前头,没有去看后头跟着的赤瞳,她问了一句,“世上这么多人,你为何独独选了我?”
赤瞳勾了勾嘴角,“鸾歌一引,邀凤来鸣。娘子断案如神,且以男子身份经营癯仙阁,命中鸾星,自然要选你。”
楚玉蕤没有信他说的什么命中鸾星,笑道:“你不是说那签是下签么?”
赤瞳跟上了楚玉蕤的步伐,“没有人的命运是一帆风顺的,下签,也不一定就是一条死路。”
笼晴苑中,楚玉蕤递给赤瞳一张帕子,自己也拿了帕子将脸上的雨水擦净,连亦清几人看见天色渐黑又回了笼晴苑,看见大门大开,还以为遭了贼,一进去却瞧见坐在楚玉蕤对面的赤瞳。
楚玉渊看见楚玉蕤回来了,连忙跑了过去,“姐,你去了哪里,可担心死我们了。”
楚玉蕤对着他笑了笑,有些内疚地看了门口为了寻她疲惫不堪的众人,起身鞠了一躬,“对不起,是我楚玉蕤太过懦弱,只会将罪责揽在自己的身上,却不知如何去解决这个问题,让你们担心了。”就在鞠躬的那一瞬,一滴泪砸在她的鞋上,水渍立即晕染开来,她吸了吸鼻子,倔强地不让第二滴眼泪再留下,一抬头,又是从前那个狂傲的楚玉蕤。
她从一来到这里就说过,她会替楚玉蕤好好活下去,现在,命在她手里,鸾星显现,她要所有害她朋友的人,都不得好死。
☆、第一百二十六章◎以牙还牙
众人看楚玉蕤又振作起来了,纷纷鼓励,“娘子能够想通便好,只是,此次事情好像不太好处理。”
栖花轻蹙着眉头,楚玉渊却指着赤瞳问:“姐,他是谁啊?”
他这么一问,整屋子的人的眼神全都集中到了赤瞳的身上,赤瞳感觉到连亦清的眼神,双手像是控制不住一般紧张地攥了起来,仿佛他只要再向前走一步,赤瞳便会立即离开。
连亦清看清楚了他的面容,的确是他一直要找的那个小沙弥,那赫连家族的人岂不是很快便会现身?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天命者笼晴苑不知道会给楚楚带来多大的麻烦!
可楚玉蕤只淡淡地介绍道:“我的朋友,赤瞳,他可能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那一声朋友让赤瞳觉得心颤,他不管是搪塞的理由还是什么,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把他当做工具一般利用,而那些利用他的人,还是本应该和他最亲近的族人!
在他看来,朋友两个字多么珍贵,从没有人将他当做朋友过。
连亦清拉了楚玉蕤到一旁,“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楚玉蕤语气平静,“天命者。”说罢,想起方才连亦清说话时激动的表情,反问道:“你难道以为我也要利用他?”
连亦清摇摇头,又看了赤瞳一眼,他原本想要通过赤瞳去追查赫连氏家族,从而知道自己母亲当年的事情,却不想被赤瞳误以为自己是赫连氏家族派来的人捉他回去的,这才会对连亦清这般害怕。
既然楚玉蕤已经决定将他留在笼晴苑,那连亦清能做的也只有将楚玉蕤保护好,不让她受任何伤害。
连亦清不知道在心里头挣扎了多久,才半开玩笑道:“想通了?你若再出去淋一通,明儿我怕要给你带药来了。”
“不仅要带药,还要师父亲自煎!”楚玉渊一句话让楚玉蕤听的挺不好意思,但转眼一想,两人的关系既已经确定下来,又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想到这里,调笑道:“你师父整日忙来忙去,哪里有什么耐心去煎药?”
“不煎药,便等着被姐姐煎吧!”说着说着,楚玉渊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连亦清故作生气地吼了声“孽徒”,便满屋子追赶了起来。
楚玉蕤看着楚玉渊扯着赤瞳的衣裳,和连亦清玩猫捉老鼠地游戏,方才看见连亦清还有些惧怕地赤瞳不一会儿也笑了出来。
到底是个孩子。
栖花不知何时悄悄退了出去,掩上房门,去厨房为他们准备晚饭。
楚玉蕤听着满屋子的吵闹声、笑声,心中忽而明亮了起来,像赤瞳说的那样,没有人的命格会是一帆风顺的,她不能因为时素娴被害和自己有关便一直这样颓废下去。
如果她的身边,没有人能够及时警醒她,恐怕她只会和前世一样,脑子里只剩下“死”字。
可一想到前世,她又忍不住迷茫,她不知道,当初自己师父把她带回ZYR是在救她还是在害她。
时间仍旧如流水,不会因为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去世便停止。
夏阳公主住处。
祁之盈一大早便预备去找平王商量对付楚玉蕤的对策,她心里头早便想好了如何将那事嫁祸给楚玉蕤,早晨起来时却发现自己随身的玉佩没了踪影。
但她并没有太过注意,毕竟,一块儿玉佩和现在她要做的事比起来,算不了什么。刚打开门,门外却有一个人早便等着她。
“公主殿下,摄政王召您立即回夏阳,不得有一刻耽误,马车已经备好。”那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弯下腰道。
祁之盈顺着他的手的方向,果真在外头看见了一驾马车,她后退了两步,想要将房门关住,却不想,那人像是经受过多次训练一般,眼疾手快,在门还没有闭严时,双手便卡在了门之间,“公主殿下,摄政王的命令不容违抗。”
祁之盈拼命地想要把门关上,她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回夏阳?祁之乾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要置她与死地,她不回去,尚且还能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