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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侍卫变得勤快了一点,三五天就会有人把他的生活用品送上来,不用他在下去拿了,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的表现。
卫闲庭原本非常担心,侍卫不定时的上山来会发现行宫里还有其他人。他每天都要接受裴音的训练,万一被侍卫撞见,引起林永的杀心就不妙了。
不过很快他的这个顾虑就没有了,因为不管卫闲庭是在后山跑圈扎马步,还是在房间里写字,只要侍卫上山,裴音都会立刻发现,让他马上赶回来。
“裴姑娘,是内力深厚的人都能听到普通人听不见的声音吗?”一次接了侍卫递过来的粮食蔬菜之后,卫闲庭好奇的问她。
他仰着脸,脸上写的都是崇拜,看着裴音的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不是。”裴音拍开酒坛上的泥封,喝了一大口,她的房间随时都能找到这些杯中物,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来的。
卫闲庭听完她的回答,心里的崇敬更大了,这回答不就是说,裴音比那些话本子里的大侠还厉害吗!
不得不说,很多时候美丽的误会就是由于言简意赅产生的。
“看着我做什么,蹲马步去,今天多加一个时辰!”裴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轻飘飘给他加了任务量。
卫闲庭摸着肚子,痛苦的说:“裴姑娘,我今天的早饭和午饭都没吃呢。”
他空着肚子在后山跑了两圈已经到极限了,再去蹲两个时辰的马步,裴音真的觉得他的身体是铁打的吗?
裴音举着酒坛子的手一顿,才想起来今天还没给他做饭,少年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少吃一顿都难受,她给忘了。
“啧,人的身体就是麻烦。”裴音小声嘀咕了一句,放下酒坛,从美人榻上坐起来,整了整衣衫去厨房了。
裴音说的声音太小,卫闲庭没听清,刚想问问,裴音远远的飘过来一句:“回房间看书去。”
桂海不在了,卫闲庭的厨艺裴音不敢恭维,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卫闲庭饿死,只好亲自下厨,给卫闲庭做饭吃。
她已经很多年不进厨房了,幸好手艺还未生疏,好在西山上没有别人,看不到她这么烟火气的一面。
裴音很快就做好了四菜一汤,她解下围裙洗了手,招呼卫闲庭过来吃饭。
卫闲庭正是能吃的时候,裴音做的量大,都是给他一个人准备的,她自己坐在卫闲庭对面,拿出一小瓶竹叶青,倒入酒杯慢慢的喝着,权当陪着卫闲庭吃饭了。
“裴姑娘,你不吃饭吗?”卫闲庭咽下嘴里的饭菜,询问她,他仔细想了一下,从来没见过裴音吃饭,每次见她,她几乎都在喝酒。
裴音靠着椅子背,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把玩着小巧的白瓷酒杯,摇摇头:“你吃吧,我不饿。”
“可是只有我自己吃饭,总觉得怪怪的。”卫闲庭小声的说。
“有什么可怪的。”裴音撩了他一眼,说:“有段时间我游山玩水,几乎尝遍了所有吃食,后来对吃饭就没什么兴趣了。”
卫闲庭好奇地问:“为什么会没兴趣呢?能吃到那么多好吃的,不应该很幸福吗?”
他小时候总吃不饱,对食物的执念太大,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没兴趣。
“口腹之欲而已。”裴音不欲多言,还想再喝一杯的时候,突然皱了皱眉,对卫闲庭说:“商雪柏来了。”
☆、41。第41章 夜探
卫闲庭对商雪柏的到来有一点怨念。
他觉得裴音身上有很多秘密,而裴音平时很少说自己的事情,卫闲庭好不容易能探听到一星半点的时候,突然被打断了,他真是在心里把商雪柏埋怨了个半死。
裴音眨眼之间就拿着酒杯消失不见,卫闲庭想了想,坐在原位继续吃,反正商雪柏会找过来,他还是先吃饱了再说吧。
果不其然,商雪柏不到一刻钟就找到了他。
“怎么就你一个人吃饭,我看了一圈,桂海公公呢?”商雪柏看着桌子上精致的四菜一汤,眉毛不动声色的略略一挑。
说到桂海公公,卫闲庭顿时失去了胃口,他有一口没一口的扒着饭,说:“公公身体不舒服,已经休息去了。”
他心里有些憋闷,桂海公公去世,现在唯一能为他讨还公道的就是商雪柏,然而他还不能告诉这个关系不算好的表哥,桂海公公被他的手下打死了。
否则让他怎么解释桌子上的饭菜是怎么来的。自己做的?除非商雪柏傻了,要不然绝对不会相信的。
商雪柏没忽略他的心情突然低落,他想起刚才上来之前,山下守卫看见他时,略有不安的样子,直觉出了什么事情,不过看卫闲庭的样子,估计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最近朝廷的局势有些紧张,林永派去讨伐卫明的军队在宫言知手上吃了亏,林永心情不好,大臣们说话都小心翼翼。
陈章趁机提出让商雪柏的禁军离开西山行宫,换陈熙哲的士兵来看守,以防卫闲庭逃走投靠卫明。
林永斟酌了片刻,换了一部分陈熙哲的士兵来,两方人互相监视,倒让他省了心。
卫闲庭不知道山下的侍卫是因为换了人,才会隔三差五跑上来,真的以为那些人是心有愧疚,他久居深宫,以为士兵都一个样,根本没发现不同。
商雪柏在宫中行走,羲昭妃托人带了话,让他来看看卫闲庭,两个多月没消息,她有点担心。
“你怎么来了。”卫闲庭吃干净最后一口饭,绝不浪费一粒粮食,把碗筷收拾好,准备一会送到厨房洗干净。
桂海离开后,裴音教会卫闲庭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她只负责做饭,卫闲庭在被溪水冲走一条床单,洗破五件衣服,打碎十个碗之后,成功掌握简单的自理能力。
商雪柏看着他麻利的动作,把心里的疑问暂且放下,顺着他的话回答道:“你在这里一直没消息传回宫,昭妃娘娘担心你,托我来看看。”
卫闲庭反应了一会才知道他说的是自己阿姐。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要真死了,山下那群人肯定第一时间快马加鞭把消息送到皇上手里。”卫闲庭没发现,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嘲讽。
商雪柏有些不悦,卫闲庭现在这要笑不笑,话里带针的样子倒是有点像朝中的那些文官了。
“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的!”商雪柏低声斥了他一句。
卫闲庭最不耐他这副板着脸教育人的样子,每次见到都会想起无端失去的那顿好吃的,他端起桌上的碗筷准备去厨房,说:“赶紧回去吧,没事离我远点,告诉我阿姐别担心,我好着呢。”
“桂海公公住哪个房间,我去看看他,他年纪大了要是身体真的不好,我带他回城里找大夫。”卫闲庭经过他时,商雪柏突然说。
卫闲庭捏紧了碗筷,手背上的血管暴起来,半个月前,他最希望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可惜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他勉力维持自己平静的表情,语带嫌弃的说:“不用了,公公最近累着了,歇歇就好了,你别去打扰他,到时候他还得给你行礼端茶的。”
他见商雪柏还要说话,上前一脚踢在商雪柏的小腿上,说:“赶紧走吧,见你就烦,我浑身都不自在,我和你很熟吗,没事来套什么近乎!”
商雪柏常年习武,等闲人近不得身,身体也比寻常人结实,可是卫闲庭这一脚却踢的他小腿隐隐作痛。
商雪柏心中怀疑:他什么时候这么大力气了?
心里的疑问一个接一个,卫闲庭嘴里却什么都问不出来,他只得说:“既然你过得自在,我就放心了,回去对昭妃娘娘也有个交代,宫里事务忙,我先回去了。”
“走吧走吧,别在这碍眼。”卫闲庭满脸不耐烦。
商雪柏和他一起走出去,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卫闲庭的动作,发现他脚步沉稳有力,走路也不在发飘,倒有点习武人的味道。
卫闲庭怕商雪柏乱走发现裴音,一路端着盘子碗把商雪柏送到下山的路上,一直目送他离开,才放心的去厨房洗碗。
“裴姑娘,商雪柏走了。”洗好碗,卫闲庭飞快的跑到裴音房间给她报信。
裴音半躺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话本子看的津津有味,听到卫闲庭的话,头也不抬的说:“我知道,去蹲你的马步去吧,别太远,就在我窗户前,我看的方便。”
反正西山就他们俩,在哪蹲马步都一样,卫闲庭没什么意见,乖乖的照做去了。
商雪柏带着满腹疑惑下了山,却在半山腰停了下来,他今日休沐,不着急回去,更想知道卫闲庭急着催他走,到底是为什么。
卫闲庭以为商雪柏被他糊弄过去了,完全没想过这世上还有个词叫夜探。
在他心里,商雪柏简直正直的可以做标杆,哪家大臣教训自己孩子的时候,三句话里得有一句是:“你看看商雪柏!”
可以说,商雪柏是皇都很多贵族子弟痛恨的对象,像偷鸡摸狗,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