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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青柠：“……”
这玩的就有点大吧！
夫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妥协了，擦了擦眼泪，回头道：“毅儿，我们走，你爹他魔怔了。”
“娘，可是这贱人……”
“好了。”夫人突然大声吼道：“你若再不走，你爹真能把你杀了！”
说罢，她忍不住又开始低声抽泣。
常韶远觉得心烦，吩咐道：“送夫人公子下去歇息。”
下人应了一声，将两人带了下去。
顿时世界就清净了不少，段青柠也知道此事因自己而起，只是她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现在这个情况，让她一时无所适从。
她脑子转的飞快，将其中细节好好从脑海中过了一遍。
她记得，常韶远态度大转变好像是从看了那封信之后开始的。
那么，那封信上说了什么？
又是谁给他寄的？
不过这样看来，这个常韶远，应该知道原主的真正身份。
“方才对付你的事，你也莫往心里去，以后你就是我将军府的人了，唤我……唤我义父即可。”
段青柠并没有拒绝，不是贪恋将军府的荣华富贵，而是要留在这里把事情摸个清楚。
弄清楚原主的身份，也要弄清楚那变态的老头子为何要给她换了这样一张不属于她的脸。
“好，义父，只是我有一件事相求。”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之事，都应你。”
说着，他走过来就要探上段青柠的肩膀却被段青柠不动声色地躲了开，回道：“那你告诉我，我究竟是谁，你肯定知道我的身份，我在山上之时生过一场大病，将之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生过一场大病？”常韶远皱起眉头：“我怎么不知？”
段青柠看着他不说话。
常韶远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话，摸了摸鼻子，语重心长道：“之前的事忘了也好，以后你就能开始你全新的生活。”
“可之前的事我想不起来，那我的人生就不是一个完美的人生。”
常韶远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道：“有些东西，你忘了，反而比记得更有意义，因为说不准你想记起来的东西，会要了你的命，更会为你带来灭顶之灾！”
这么严重？
不过，常韶远既然能这么说，就表明他是真的知道自己身份的。
而且她的身份，也应当与那些寻常女子不同。
越是这样，她反而越想知道原主的身份，以及曾经的过往。
不管身份是什么，她总要坦然面对。
“不管是什么，我都想知道，还望你能如实告知。”
常韶远摇摇头叹道：“什么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个，我绝不会告知。”
他自己都无法正视曾经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再撕裂自己的伤疤将伤口展示给段青柠看？
绝不可能！
“昨夜折腾了许久，你也累了，我会让下人给你收拾出来一间屋子，去歇息吧，今日我还有事，需进宫一趟。”
话说到这个份上段青柠就知道他绝不会透漏给自己一点线索，那就只好自己寻找了。
不过昨夜自己也确实是被折腾了很久，连一会儿合眼的工夫都没有，的确身子有些乏困，她就应道：“好。”
常毅被人架着回到了房间，生了一肚子气，回去之后就大肆发泄，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全扫了下去，狠狠砸着桌子吼道：“都是那个贱人，都是那个贱人！我不会放过她！”
“毅儿，你别冲动，气大伤身，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养便好，你爹今日的表现简直与平日里判若两人，但你爹绝不是无缘无故如此，他一定是有……有什么苦衷。”
夫人抱住他生怕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傻事来。
“他能有什么苦衷！”常毅急红了眼也不顾脸面，说道：“他定是也看上了那贱人的美色，你看他这么多年来对你相敬如宾哪点有爱你的模样？分明他一颗心没在你身上，现在看到了美人那禽兽的尾巴就露了出来吧！他自己都丢光了咱们将军府的颜面还有什么资格说我！”
“住口！”夫人厉声喝道：“我不许你这么说你爹！他是你爹，是铁骨铮铮的真汉子，不是你想的那种龌龊小人！”
“他若是真汉子，为何有了我之后这么多年都不肯再去你的房间？让你一个女人独守空房这么多年算什么男人？！”
夫人的眸光顿时就黯淡了下来，低着头不再吭声。
常毅意识到自己伤了他娘的心，一肚子的气也消了大半，软口气道：“娘，对不起，我……我也是气急了口不择言。”
常毅感觉手背一湿，惊道：“娘……娘别哭，是孩儿错了。”
夫人摇摇头，眼泪掉的更急：“不，你没说错，你爹他根本就不爱我，当初他娶我，也是先皇赐的婚，至于你的出现，更是一个意外，那晚他喝醉了酒……”
夫人苦笑一声：“这么多年来，我战战兢兢，对他唯命是从，就是担心他与我和离，可今日，今日……”
话说到这里，夫人已经泣不成声，常毅双手紧紧攥起，目光坚定道：“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爹替你从那个贱人手里夺回来，我绝不会放过那个贱人！”
“不要，不要……”
夫人急忙抱住他的胳膊，连连摇头说道：“你不要冲动，现在还不是时机，你若对段青柠下手，你爹他不会放过你的，咱们暂且忍一忍，只要她还在这府中，咱们总能找到机会。”
常毅点点头，把夫人扶了起来，说道：“好，娘我听你的，我不会轻举妄动的，等找到时机，我定会把这贱人碎尸万段，以解我们心头之恨！”
正文 第十章 她的脸，是我的？
第十章 她的脸，是我的？
段青柠一觉醒来就已到了晌午，她让人端来东西随意吃了些，看到她的门口已被府兵拦着，就问向身旁的丫鬟：“外面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小姐，今日将军已经下了命令，说这几日不让小姐出门，只准小姐在府里活动。”
这是，被禁足了？
段青柠挑眉，问道：“义父呢？他去哪儿了？”
丫鬟低眉顺眼地回：“将军去宫里处理应嫔娘娘的殉葬事宜了。”
段青柠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粥差点喷出来，费力地咽下去之后咂咂嘴道：“殉葬？现在还流行殉葬？”
这也太没人性吧！若是那些没有生下子嗣的妃嫔便要随着先皇一起陪葬。
段青柠能想象出来此时皇宫哀嚎一片，尸骨遍地的惨状。
“可是，应嫔娘娘又是个什么角色？为何她殉葬还要义父过去？”
“小姐有所不知，这应嫔娘娘乃是一个月前鲁国送来和亲的公主，谁料这刚嫁来还不到两日，先皇在临幸当晚就突然暴毙了，听说啊，这位应嫔娘娘到如今还是处子之身，可这位应嫔娘娘身份特殊，皇上对其也算尊敬，便将这位应嫔娘娘的殉葬方式与其他妃嫔分开而行，其余的妃子在昨日已全部自缢于枫庭苑，唯独这个应嫔娘娘不肯喝下皇上赐的迷魂汤。”
“迷魂汤？这是什么玩意？”
“小姐不知，这位应嫔娘娘喝下迷魂汤后陷入昏迷状态，宫人趁此将其头部切下一块，将水银灌入，再命宫人缝合，这样，应嫔娘娘就能以保容颜永驻，尸身也不会腐烂。”
段青柠打了个冷战，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索性连饭都吃不下去了，说道：“这么做也太残忍了吧！人家都没圆房怎么可能给先皇怀上龙种？简直也太没人性了。”
“古来皇家规矩一向如此，以后这些话小姐可不能再说，免得被有心人听到再引起麻烦。”
段青柠点点头，示意知晓，又道：“那此事跟义父有什么关系？”
“这位应嫔娘娘在和亲的途中曾被歹人劫走一次，后是被将军营救了回来，所以对将军心存感激，想在临死之前再见将军一面，所以迟迟不肯喝下那晚迷魂汤。”
段青柠眼中一亮，问道：“那就是说，这位应嫔娘娘还没有殉葬？”
丫鬟想了想，摇摇头道：“未必，将军早已走了多时，现下，那位应嫔娘娘应当喝下了那晚迷魂汤。”
这么变态的法子，要真实施起来了还了得？她必须要去阻止不成，况且她也要好好跟着常韶远，要想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段青柠打定主意把面前的碗筷一推，吩咐道：“我现在有些口渴，你去帮我沏壶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