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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院墙高大,她用轻功很难爬出去。像秦陌青那种武功超乎神极的才能轻轻松松来去自如。
可她想要出去确实有些难,而且最近她还有些长胖了,整个身体素质都下降了很多。
挨着围墙走,想着找个低矮些的宫墙试试。走了一会儿矮墙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一个狗洞。
汪春水的内心经过片刻挣扎,立马钻了出去。
能屈能伸,才是好汉!
虽然她有很多年没回过稷设书院了,但这条路就算闭着眼睛也走不错。
大门还是红漆的,两边摆着石狮子,京城里赫赫有名的高门大户。
当然,她不能从正门进,她早已是个外人。
汪春水从正门拐到侧门的位置,这里的墙要比皇宫的墙矮许多,以她的功夫轻轻松松可以跳进去。
迅速找到主院的屋顶,趴在顶上,掀开一片瓦,静静地看着里面的内容。
屋子外面没什么变化,屋子里面的变化倒是很大。
原来雅致书香味儿的摆设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镶了金边银边的看着极为华丽的家什。
住在主院的人也变了,由她爹变成了汪择和季氏。
汪择跪在季氏膝下,一脸的谄媚:“娘,你就再给些银子吧。”
季氏一脸的怒容:“这个月你已经要了多少银子了,你要把老婆本儿都折进去了!”
“娘。”汪择拽着季氏的裤脚,可怜地挤了挤眼睛说道:“儿子这次不小心惹了城南的易老板,要是不及时送些银子去,那儿子的腿可就不保了……”
趴着屋顶上的汪春水眉头一皱。城南的易老板,那不是妓院的老板?这人可是惹不起的。要是真惹了他,光银子可是解决不了的。
“你……”季氏伸出手指在汪择额头上戳了戳,咬着牙说道:“要多少?”
“两千万两。”
“什么!”
季氏还在惊讶中,接着汪择又补了一句:“要是不给,那就是断儿子一条腿。”
季氏眉头皱的紧:“我们家一下子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子,除了这些没别的办法了?”
“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易老板要汪春水。”
☆、第十八章 缘浅由深渐(1)
藏在屋顶上的汪春水憋着一口气看着下面的情形。
给她来送消息的人莫不是汪择的人?可眼下跪在季氏面前的汪择,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能将消息送进宫的人。
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她的去向。
下面的人又开始说话,是季氏的声音:“那个小蹄子早就跑没影儿了,怎么还会有人记得她?”
“娘,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人就说要汪春水。她都走了多少年了,我们要去哪儿找啊!”汪择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涕:“娘,爹不是还有很多古玩古书吗?实在不行把那些买了先救救急……”
汪春水努力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怒火,从房顶跳了下来,轻轻地跑了出去。
这么多年了,这对母子还是死性不改。
也不知道她爹知不知道这事……
夜色很深,却有渐渐明亮的趋势。斟酌一番之后,汪春水还是回了皇宫,万一被人发现她私自出宫,又得是一身麻烦。
原路返回,汪春水以为自己做的密不透风了。毕竟大晚上的不会有人来找她……
可是,就有那种奇葩不走寻常路,非要大晚上跑到她的小屋里,找她……
汪春水看着面前这惊悚的一幕,心里忍不住颤了颤。
“拜见陛下,陛下安好。”
穆南山就坐在她这间矮小的屋子里,一动不动跟一堵雕像一般,眼睛里散发出冰冷的寒光。就算屋子里不掌灯,她也可以明显的感受到来自穆南山的寒意。
汪春水是半蹲着的姿势,等着穆南山开口说话。
等了好一会儿,久到汪春水感觉自己的腿有些麻的时候,才听到穆南山幽幽低沉地声音响起:“去哪儿了?”
“去……”
汪春水正想要胡诌一个,却发现自己穿着一身暗卫的衣服。她为了方便行动,特意换了这一身。她现在要是说去上茅房或者是睡不着出去看月亮,好像都挺假的。那只能实话实说了。
“奴婢去了宫外!”
穆南山似是轻笑了声,嗓子眼儿处发出哼响:“去宫外干什么了?”
“办点儿自己的事。”
说完这句话的汪春水就知道要不好了,他要打要罚都随他。于是,她直接跪下等着受罚了。
但却没想到穆南山并未发火,而是顺着她回答的继续问下去:“私事啊,重要吗?”
汪春水左右思量一番,点点头:“嗯,重要。”
“重要的是人?”穆南山问。
汪春水疑惑的抬起头看了穆南山一眼。他这是什么意思?又不能拖太长时间,只好说实话:“不是人,算是事情。”
穆南山觉得低头俯视汪春水,致使自己的脖子有些疼,便直接将汪春水从地上提了起来。
汪春水被他拎直了,靠在墙上,双脚被迫离开地面。下意识的抓住了穆南山的两只胳膊稳定自己的身体。
屋子内很暗,只有月光投进来,两道人影交叠,一股怪异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窜。
“陛下……”
汪春水忍不住叫了一声穆南山。忽然,穆南山离她更近。隐隐地,闻到一股酒味。
☆、第十八章 缘浅由深渐(2)
大半夜地喝酒?
在汪春水的印象里,很少见过穆南山喝酒。尤其是大晚上的一个人喝。
“陛下,明早还要上朝,太晚了,您早些回去休息吧。”
不知为何,汪春水对喝了酒的穆南山充满恐惧。总觉得他会一个激动不小心做出啥事。
就像现在,她双脚离地,被穆南山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又因着他是皇帝,她不能反抗。要是真反抗,被捏个危害天子性命的名号,那她可就真完了。
汪春水感觉周身的酒味越来越浓,直到眼前一黑,温热的触感由耳边渐渐往外扩散,直到染红了双颊。
“陛下……”
穆南山头一歪,趴在汪春水肩膀处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汪春水又叫了他两声,见他不动,这才舒了一口气。人睡着了啊,刚刚那都是在耍酒疯?不过逮她的力气也是够大的。
汪春水常年习武。虽然背着长手长脚的穆南山稍微有一点吃力,但是还是能把他弄回正殿的。
汪春水背着穆南山走了一路,然后顺利将他放倒在龙榻上。
她跟在穆南山身边这么多年了第一次看到他醉酒的模样。睡的还这么沉,早上能起来上朝么?
汪春水拉过被子给他盖好,收拾好之后便回了自己屋子。洗漱完刚躺下,忽然想起了什么。
为啥这一路她一个人也没看到?连守夜的陶公公也没看到?
被人放到龙榻上的穆南山在人走后睁开了眼睛,从暗处闪过一人跪在他面前。
“你以后跟着她。”
“是。”
正月初六的早晨年味儿还很浓,汪春水伺候穆南山穿衣服的时候已经看到他满脸正常了。
昨晚的事情穆南山没提,她也没再说。继续站在穆南山身侧勤勤恳恳地做她的小宫女。
今日朝堂之上倒是发生了件事儿。城南刚建了一座桥,可走了没多久就塌了,而且还正值过年间,过桥的人比较多,有几个受了伤,最重的几个已丧命。
原本这事该是京兆尹的事儿,可有人闹到了内务府。内务府主事的便将这个写了折子呈了上去。
穆南山将折子摔在地上,质问京兆尹。京兆尹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陛下,此事是工部监督完成,与臣无关。”
工部尚书也出来跪在地上:“陛下,臣等找了苦力,是京兆尹的地儿,此事盘查是该他们去做。”
京兆尹还想要说什么,却被穆南山阴沉着的一张脸给吓了回去。
穆南山一掌拍在桌子上:“此事交由刑部尚书去查,三天之内必须给朕个交代!”
汪春水偷偷地打量穆南山,他脸色阴沉,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自穆南山登基以来,外面总有些不好的传闻,尤其是在百姓市井之中尤为严重。
穆南山一直想在百姓心中留有一个好形象,所以一直很注意这些。这次出了这样的事,外面的百姓肯定会有议论声、骂声,穆南山生这么大的气也是应该的。
汪春水小心翼翼的跟在穆南山身后,随着他一并去了内殿。
☆、第十八章 缘浅由深渐(3)
汪春水跟在穆南山身后,一直进了内殿,伺候他吃完早膳之后,见他脸色才有所缓和。
组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