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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着眼眸快速的掠过广廷一眼,泪眼婆娑中凝着一道隐忍。随之,轻轻地推了推广廷。
“多谢。”她抬起衣袖,拭去了晶莹的泪珠,哽咽不成声:“放开我吧,我不会那般冲动了。”
小声的抽噎颤着如琴筝一般的尾音,竟是如此令人心碎。
广廷微微弯着唇角,依她之言,松开了她。
离了那温暖的臂弯,宁清欢只是抵着下唇,拢了拢衣衫,朝着屋内走去。
因她什么都做不了,势单力薄。
又过两日,小屋的后湖边,立起了两座新墓。暗红如血的墓碑名,令人心生压抑。
一袭孝衣的男子,手指葱白如玉,在坟前添了香,化了纸钱。最终,墓前重重磕了三个头,略显沙哑的声音更让人觉得他雌雄难辨。
“爹、娘,清欢不孝。从今以后,女儿便要舍了你们给的姓氏,成为另一个人,无心、无情。只为替宁家所有人,向他讨回公道!”
瑟瑟的秋风吹拂着零落的树叶儿,纸钱也随之纷纷扬扬地旋于空中。
她心口的衣襟前,紧紧熨帖着那一平安结。那一日,他陡然晕沉过去,醒来时,平安结却静静的放在他的枕边。
这是爹娘给他最后的礼物,亦是给他支撑下去的精神源泉。他,绝不会放弃。
宁清欢的身后,玉立着一道玄色身影,他阴鸷的眼眸将她的孤寂揽入了眼底,心中似有什么拂过,却又捕捉不到任何的痕迹。
这两日,她想了许多,原本躁动的内心,却又隐隐的归于平静。即便,心中的痛楚不减。
宁清欢望着那墓碑许久,终是压下了心中所有纷扰的思绪,叩别了父母。起身后,她望向广廷时,容颜清俊,眸底冷然。再也不复当时宁清欢温雅的模样。
若说翩翩少年郎,也不过如此。
她朝着广廷走去,广廷双手负于身后,幽幽开口道:“你可准备好了?”
宁清欢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回道:“自此以后,世上再无宁清欢。”
与宁清欢告别,与过去告别。从今以后,她唤作:无欢。
……
翌日,晨。
前几日雨水的冲刷,尘埃浮尽,天空尚只是掀起一道浅淡的鱼肚白,该算得一个好天气。
各位大臣步履匆匆,朝拜金銮殿。
按照文官正五品的品阶,宁清欢已是立在了殿外,低垂着头,与其他一种大臣共同朝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身后,金銮殿内隐隐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而后,便是公公尖锐的嗓音划破人心,扬转到了他的身前。“宣——龙恩寺少卿无欢觐见——”
当官第一日,便得圣上钦点入殿觐见,不知是福还是祸。
宁清欢心中微怔,眸色依旧淡然,波澜不惊。出列后,朝着金銮殿内走去。
才踏入金銮殿,便是白玉为砖,雕金绘龙纹,浮华奢览。他提了朝服的前襟,往旁边掀开,跪倒在地,“臣,叩见皇上。”
…本章完结…
☆、第021章 :第一步
“平身。”皇帝中气十足、威严万分,随后又道:“朕闻爱卿智谋通天,聪慧异常,实属这京都不可多得的人才。”
依言,宁清欢起身,眉眼低顺:“多谢皇上圣赞。”
此时低垂着眉眼的宁清欢,并未察觉到一抹深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驻了多久。
然,宁清欢却并未忽视掉,那朝臣之中,一些低语的议论声音。她知,她是广廷安排进来的,并非靠自己的才学。而如今,她一当官,便是正五品掌副司刑的龙恩寺少卿,是多少人费尽心血、耗尽精力才能得到的官品。
更何况,她还得了皇帝的圣赞。如此之说,怕是难以服众。
宁清欢稍稍勾着唇角,将那些议论言语悉数收入心底。
“那朕——可要考考你,看看你是否能够胜任!”皇帝威严之中拢着一抹笑意。
看似寻常不过的话语,却足以令人捏出一把冷汗来。自古以来,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谁也不知,下一个瞬间又会发生什么。
而她,甚至可以理解为,这是她能否在朝堂上站稳的第一步。
“臣定当竭尽全力。”
虽不知究竟是怎样的测试,但宁清欢的沉稳,颇让皇帝欣赏。
“呵呵——朕前日接到一份奏折,其上禀呈,明泽县贼寇猖狂,官府数次出兵,却次次惨败而归。爱卿可有什么好提议?”皇帝的语声之中除却了笑意,反而透着一抹严肃。
听及,宁清欢心中竟如明镜儿一般,贼寇猖狂,如今只是危及到了一个小县。但若是不加紧铲除,怕是会危及到这整座似锦的江山。
宁清欢拧着眉沉默了片刻,直到周围的私语声愈发清晰。
她才噙着笑,淡淡的打断他们的议论,“启禀皇上,臣以为贼寇之中分为两种人。其一,秉性不良,善惯作恶;其二,生活所迫,无奈落草为寇。依此,臣的想法是,先劝降一部分人,至于其他人,可剿杀。”
宁清欢雌雄难辨的声音如清冷的月华,但语声的笃定,让众人大骇起来。一众大臣,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无言以对。
然,却有一中年臣子手执象牙笏,缓步上前:“启禀皇上,臣以为此法不妥!”
“赵爱卿有何想法,直说无妨?”皇帝压低了声音,龙眸在宁清欢身上打量了片刻,继而又落在了中年臣子的身上。
中年臣子义愤填膺:“劝降,乃下下之计。若是劝降,岂不是让贼寇们以为我们朝廷无人,无法降服他们?而后,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那便远远不止一个明泽县受害了!臣以为,加大兵力清缴那帮贼寇,让他们看清楚京都王朝岂是那么容易侵犯的?”
宁清欢唇角隐着一抹嘲笑,如此迂腐。才张了唇,想要再回话时——
另有一道低低沉沉满富磁性的嗓音横空响起,“赵太傅,本王觉得你的想法太过沉腐,实乃那可笑的虚荣心作祟。”
宁清欢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于此稍稍抬高了眉眼,循着说话那人的地方寻探而去。
…本章完结…
☆、第022章 :无欢大人说的极是
只见那人着深青色菱花纹衣袍,衣领口纹着淡雅的竹叶纹,长身玉立。仿然逆光,他的眉眼淡淡,薄唇微微翘起,漾开了一抹极浅的笑意。线条轮廓于微光中如此柔和,似是一幅无可挑剔的画作。
只一眼,宁清欢的心头便窒了窒。心中微微叹了叹气,同时打消了那一道掠过的疑虑。眼前的男子,与她心中方才想起的人,该不是同一人,只是声音相似了些罢了。
“哦?皇弟有何见解?”皇帝对于这突兀的声音,并不恼怒,反而被他那一句话,引来了兴致。
何为沉腐,必有相比较。
他的薄唇依然是那抹笑意,却又将话语的权利,重交给了宁清欢,“臣以为,无欢大人说的极是,不若由他解释,更为妥当。”
对此,宁清欢的心中不由又浮起一抹疑惑。这人,是何意?
皇帝允了。
宁清欢清了清嗓子,执着木笏的手中隐隐起了一层薄汗,继而万分沉肃道:“回皇上,臣方才所说,有人无奈落草为寇,但倘若朝廷能够发布昭告,愿臣服者可既往不咎,并许一定良田、钱财,供他们自力更生。如此让他们能有一次改过自新、重头来过的机会,又有谁会愿意顶着贼寇的名声,过活一辈子?”
赵太傅鄙夷的看着宁清欢,冷哼一声:“哼!良田,钱财?无欢大人说的倒是十分轻巧,倒似国库像个取不完的金库了!且不说国库,谁去劝降?要知文官纵有满身谋略,却也没有武艺防身!对方可是那手起刀落的贼子!”
皇帝略有沉思,龙眸不由看向庭下的他的皇弟。见他稍稍赞赏的点着头,皇帝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手掌摩挲了自己的龙椅边沿,龙威甚浓:“赵爱卿,朕觉得无欢爱卿所言甚是。朕知爱卿一心为国着想,但也莫要如此咄咄逼人。”
听及,赵太傅脸色一僵,连忙揖首道:“臣惶恐!”
皇帝摆了摆手,继而悠悠道:“一切就按无欢爱卿说的去做罢。”
宁清欢以木笏遮住了脸,眉眼中划过一抹淡淡的思量,随之道:“谢皇上。臣愿请命,做此事的监察官。”
此言一出,朝中不由又开始一阵轰动。本有人欲加阻止,但却——
“回皇上,臣也请命,与无欢大人一同着手处理此事。”
说话的那人,上前一步,修长的身形不卑不亢,仅仅只是颔首示意。
寡淡的口吻,却让宁清欢又觉着熟悉。这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宁清欢微微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