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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河南道的人说,经过几次试药,长白圣手已经找到有效治疗疫病的方子了,虽然里头有几味药材不常见,但河间府一家吴记药堂那里有许多存货,应该可以顶上一段时间。上这份折子的意图是让朝廷搜集药材,以免出现不够用的情况。
疫病肆意的这些天,病死的人每天都在增多,人人恐慌,根本没有人敢出门,就是因为没有能治愈这场病的方子。
所以皇帝在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才会如此高兴。
太医赶过来给皇帝诊了脉,说是太多劳累,又一时大喜,这才会产生晕眩,吃两服药再好生休息便无大碍。
温公公领了太医去偏殿煎药,殿内只有萧立与皇帝两人。
“老了啊。”皇帝感叹着。“都说做皇帝老得快,立儿你看,舅舅这么快就老了。”
萧立坐在榻前,没有说话。
皇帝接着道:“舅舅的身子应该撑不了几年了,立儿,你的想法还是没有变吗?”
“……没有。”他说,语调没有起伏却很是坚定。
“是吗。”皇帝有些失落的说着,他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这件事,转而问道:“你怎么会在这个时辰进宫,出什么事了吗?”
萧立斟酌片刻,开口道:“越王得了疫病,被送出宫了。”
皇帝的眉头拧起,怒喝道:“混账!”
第两百十二章 处置(求月票)
“原本他是要被送去收容所的,臣碰巧遇见,就把他带回府里了。”即便眼前发怒的人是九五之尊,萧立也没有丝毫动摇,他问道:“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这处置问的自然不是如何处置越王,而是那些把越王送出去的人。
“反了天了!”皇帝气得手都在抖。“后宫那些人,以为朕不问事就是让他们随意乱来的吗?!”
就算皇帝再怎么对越王不上心,这也不代表旁人就能随意处置越王的生死。事关皇家血脉,岂能儿戏?
“来人!给朕把陈贵妃叫来!还有淑妃,德妃,都叫来!”
外头的小太监得令,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小跑着去传话了。
萧立只负责把这个消息带到,皇帝如何调查这件事就不是他要管的了。
“为越王的身体着想,暂时还是留在臣府里为好。臣已安排了王太医为越王诊治,若无他事,臣先告退了。”
他站起身,皇帝便摆了摆手。
第二天,陈贵妃被贬为陈妃,德妃淑妃被褫夺封号并禁足三月,而柳嫔则被封为贤妃,替代陈贵妃执掌六宫。
后宫里这么大的变动,直接惊动了前朝。
而这件事的起因,是因为越王殿下染了疫病,引得后宫人心动乱,以陈贵妃、淑妃、德妃为首的后妃担心疫病会传染给自己,便先斩后奏,悄悄把越王送出了皇宫。
而这些日子皇帝忙得团团转,根本没有过问后宫之事,直到夏王半路遇见被送去收容所的越王,这件事才被捅出来。
但由于涉事人数较多,皇帝也无法每个人都严惩,只好用这样的方法,打压三人,提拔没有参与这件事的柳嫔。
出了这样的事,瑞王齐王双双为自己母妃求情,却被皇帝好一通训斥。
这次疫病刚起,河南道正是人心混乱之时,一个不小心便会引起民乱,这种时候朝廷需要安抚人心,由皇子出面亲赴病地才是上策。
但不论是瑞王还是齐王,都多加推诿,如此危险的活谁也不想干,丝毫没有体恤百姓之心。
后来,还是由荣亲王领了这个差事。
成年了的皇子竟然如此不堪大用,皇帝本就一肚子的火气,这两人还撞到了枪口上,皇帝一怒之下,便撸了瑞王在兵部的职位和齐王在户部的职位,让他们两人都回府思过,念佛吃斋三月为百姓祈福。
这件事如此才算落下帷幕。
纵然皇帝雷霆手段,后宫里对此抱有不满的人还是不在少数。之前最多只是一些粗使的宫人染病,他们活动的区域与主子们的宫殿相隔甚远,倒没有引起太大的恐慌。
可越王染病,让所有人都体会到了切肤的危险,至今为止得了疫病的人只能听天由命,运气好的就活了下来,运气不好的只有死路一条。
这世上谁不惜命?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赶紧把染了病的人送出宫,即便那个人是越王,后宫众人也有恃无恐,不过是个被皇帝所厌弃的皇子,就算一朝事发,也肯定不会有性命之忧。
果不其然,皇帝只处置了高位的三个妃嫔,关一关禁闭,根本没有实质性的处罚。虽然让柳嫔白白占了便宜,但她只生了两个公主,名下没有皇子,便是得了贤妃的位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这件事里损失惨重的,只有陈贵妃一人。儿子没了户部的差事,自己没了执掌六宫的权利,还被降到妃位,与新晋的贤妃相比,她这个没有封号的妃子,可要略逊一成。
和顺宫里,注定不会太平。
六公主难掩焦虑的来回踱步,昨日母妃被父皇从勤政殿里轰出来后,便陷入了昏迷。刚刚才得到消息说母妃醒来了,她便急急忙忙赶来看望,恰好碰上太医在里头诊脉,只好候在外头。
过了一小会儿,太医提着药箱出来,六公主便冲进了内室。
陈贵妃、现在的陈妃脸色不算很好,正半靠在贵妃榻上,身上搭着薄薄的锦被。看见六公主进来,她便扬起一抹柔和的微笑,道:“你来了啊。”
六公主直直跪了下去:“母妃!都是儿臣的错!”
陈妃一愣,摆了摆手示意屋子里的人都下去,便作势要下榻去扶六公主:“你这傻孩子,在说什么呢?”
六公主执意跪着,道:“都怪儿臣,若不是儿臣唆使母妃同意将那个孽种赶出去,母妃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陈妃摇了摇头:“哪里能怪你,母妃自己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儿臣去向父皇解释,让父皇责罚儿臣,收回对母妃的贬斥。”
六公主说着就要起身,陈妃连忙叫住她:“快别做傻事,这件事陛下已经做了决定了,你去只会让陛下的怒气更甚而已。”
“母妃……”六公主望着陈妃,有些哽咽的样子。“母妃早就知道了吗?”
陈妃嗯了一声,伸手握住六公主的手,很是温婉的道:“知道了。淑妃和端妃或许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但母妃早就知道了,陛下就是这样的人。”
六公主一愣,随即眼底涌起一股浓郁的厌恶,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可怕。
“因为那个人是不是?因为越王跟那个人有几分相似是不是?”
陈妃大惊,连忙用手捂住六公主的嘴,慌忙压低了声音问:“你从哪里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
六公主甩头逃开,冷冷哼了一声道:“没有人告诉我,是我自己听到的。母妃你从前就喜欢把自己关在佛堂里不出来,你在佛祖面前说过的话,我都听到了。”
陈妃上前抓紧她的肩膀,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惶之色,道:“忘掉,赶紧忘掉,这不是你能挂在嘴边的话,赶紧忘掉!”
“我凭什么要忘?!”六公主倔强的皱起眉头:“父皇对那个人的心思藏得那么深,只要是跟那个人相像,他就当成宝一样护着。父皇这么些年,何时把我们放在心上过?母妃你难道就不恨吗?”
陈妃急得都快哭了,她想捂住六公主的嘴,却无奈根本够不着,她拼命的摇着头道:“不恨,母妃不恨!你别说了,你赶紧把这件事忘掉,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听到没有?!”
第两百十三章 无趣
女子一向温婉的声音越拔越高,到了最后一声,竟像是命悬一线的尖叫一般刺耳。
六公主怔怔的站在原地,呆呆望着不再温软柔和的母妃,眼前这个被惊惧控制的女子就像是陌生人一样,重复着让她忘掉的话。
“我……”六公主开口,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般,无法好好发出声音来,她清了清嗓子,道:“我知道了……”
陈妃这才松开抓着她的手,全身脱力似的瘫倒下来:“那就好,那就好……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
女子的声音渐渐变小,像是累极了一般,陈妃的双眼慢慢闭了起来。
六公主呆愣愣的望着陷入沉睡的陈妃,发了很久的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拉起薄被给陈妃盖上,然后转身离开。
她没有发现,外头窗边藏着一个小宫女把方才的对话全都听了进去。而那张脸,正是小时候与六公主玩耍过的燕清楣。
“与越王相像的那个人……”
她喃喃道。
……
夏王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