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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看画
张澜心瘪了瘪嘴,小声道:“心儿知错了。”
这两姐妹的对话落在旁人耳朵里,真真是惊诧得很,张澜心那副画不说精妙,却也是上佳,如此水准竟然还是她的弱项,张家人也太可怕了些。
看她这乖顺如小猫儿一般的姿态,丁怜卿也不会说她太多,便也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晚上去表姐那儿用膳,五表哥说他有事,不会来接你了。”
张澜心摸着自己被揉乱的额发,咧嘴笑了。
……
学子监和女学门外,车马皆都缓缓而行,路本来就不算宽,不少人都弃了车马改为步行。
其中一个灵巧的身影,快步在人群中穿梭,那是个身材瘦小的公子哥儿,他手中握着折扇,低头遮住自己的大半张脸,不一会儿就穿过了最拥挤的路段,正朝着拐角处走去。
谁想一道肉墙拦住了他的去路,幸得他堪堪停下,这才避免了撞破鼻子的惨事。
小公子往后退了两步,低声道歉想绕路避开,却见眼前一双石青锦靴朝着他避开的方向挪了一步,又将他拦住。
“郡主。”头顶传来男子略微低沉的声音,“小公子”愕然抬头,一张清俊的脸映入眼中。
“张、张五公子……”
这位做公子打扮的正是秦疏影,她干笑了两声,又后退两步,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张昔微抿唇,脸上看不出喜怒,却有一种莫名的压力让秦疏影想拔腿就跑。他淡淡的道:“在下还想问,秦郡主不是应该去庵堂养病了吗,怎么女扮男装出现在这里?”
秦疏影一噎,她用笑容掩饰此时自己的心虚,道:“病已经好了,所以我就出来透透气,顺带看看热闹,看看热闹。”
她打着哈哈,脚下不着痕迹的接连往后退了几步,却被张昔微识破她的打算,他伸手抓住秦疏影的手腕,道:“郡主先别急着走,有一件事在下需得知会郡主一声。”
秦疏影顿时露出挫败的神情,暗暗咬唇,随即又扯起一个干涩的笑容,道:“什么事?张五公子好好说,男女授受不亲,授受不亲。”
张昔微无视她努力扭动手腕想挣脱出来的动作,自顾自的说道:“想必郡主也知道,我们张家多出怪人。特别是我祖父,不达目的不罢休。你我之间的事,祖父已经知晓,若贵府上还在用这等无趣的法子来拖延时间,恐怕,祖父会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来。”
“不、不可收拾的事情?”秦疏影眨了眨眼,虽然她不知道这会是什么样的事,但她的预感告诉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言尽于此。”说完张昔微便松开了她细瘦的手腕,拱手行礼:“在下告辞。”
“你等等!”秦疏影上前抓住他的袖子,她皱紧了眉头,问道:“难道你就这样袖手旁观?事关你的终身大事,你不是有心上人了吗,为何不再努力一番?”
张昔微转过头来,对上秦疏影的视线,眉头微微蹙起:“在下不知郡主从何处得知,但在下并没有心上人。”
“怎么可能?”秦疏影反驳道:“三年前,清歌起舞的那副画明明是你画的!”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张五公子对燕清歌有意,三年前的春日宴,燕清歌一舞动京城,而她起舞时的姿态被人描进了画中,在京中流传了一小段时日。秦炎生在那个时候也收藏了一副,虽然是拓本,但秦疏影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副画绝对出自于张五公子之手。
若不是对她有意,从不画人物的张五公子,又怎么会让这样一副画流传出来?
秦疏影根本就不信张昔微的话,她死死的盯着他,却见他露出些许诧异的神色,一叠声的问道:“你知道那副画是我画的?你看出来了?”
“那是自然。”秦疏影从前就特别喜欢张五公子的画,每有新作都会想方设法的弄来钻研几天,即便那张清歌起舞图刻意隐去了张昔微这个人的所有特色,但一些细微的习惯还是会保留下来的,骗不过她的眼睛。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张昔微手腕一翻,复又握住秦疏影的手,他的神情有些热切,倒是让秦疏影干咽了一口唾沫。
“就、就从你落笔的习惯……”张昔微在画纸上落下的第一笔绝对会比其他的要重,虽然很难辨认出来,但看习惯了也就容易分辨了。
秦疏影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怎么觉得眼前这个人跟平日里淡雅如水的张五公子不太一样啊……
“你跟我来。”张昔微拉着秦疏影,不容她挣扎也不容她抗议,快步离开了拐角处。
秦疏影欲哭无泪,这位张五公子走得极快,她也不敢扯起嗓子大喊,要是被人看到她跟张昔微牵手走在一起,那这婚约更推脱不掉了。
他带着秦疏影穿过学子监的偏门,绕过几处屋舍回廊,然后来到一间幽静的屋子里。
张昔微从抽屉、柜子里拿出好几副装裱完好的画来,一一摊开放在黄梨木雕花大桌上,然后指着其中一幅,问秦疏影:“这是谁画的?”
秦疏影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对上他那无比认真又带有几分热切的眼神,不由得挪开目光。
这也是一幅美人图,美人河边坐,赏莲戏锦鲤。此话描绘细致,仿佛美人的头发丝儿都在随着微风摇摆一般。这样温软细腻的画风,与张五公子相去甚远。
与三年前的清歌起舞图相比,更加叫人难以辨认,但秦疏影还是看得出来。
“这是你画的啊……”她伸手指着勾勒美人轮廓的线条,“这里画得细软柔长,但收尾处总会带上一丝余韵。”
张昔微指着下一幅,秦疏影仔细欣赏了一番,摇头道:“不是你画的。”
紧接着张昔微又让她猜了六幅画,秦疏影一一作答,竟是没有一幅猜错了的!
“你就是让我来看画的啊?”
张昔微正背对着秦疏影,把拿出来的画一幅一幅收回原地,便只听他嗯了一声,再转过身来,就已恢复了平时那儒雅温润的样子。
“我送你回去。”
秦疏影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憋了回去。
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
第一百九十五章 赴约
燕清歌夺了魁首的事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每年女学的毕业校验后,总要出很多称赞女学生们才艺精绝的诗词,今年也不例外,表现较为突出的几位贵女已然才名在外。
得了这个消息,二老太爷遣了本家的夫人和姑娘们来道贺。
燕家出了个名冠京城的女学魁首,这是惠及宗族的好事,以后燕家的姑娘们议亲,也不会因为武家的出身而被多加挑剔了。
来道贺的两位夫人在族里排行第三第四,带了三个年龄与燕清歌相仿的堂姐妹过来,光是礼品就拖了一整车,说是族里人送的。
那几个堂姐妹与燕清歌也算相熟,每年生辰她们都会送礼通信,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已经定亲,剩下两个也正是议亲的时候,只有燕清歌一人,一点议亲的苗头都没有。
二老太爷对燕清歌婚事很是上心,所以托了三夫人传话给丁怜卿,说是不管哪家人上门提亲都不许透口风,要等燕准回来跟族里商量过后再做决定。
丁怜卿自然清楚其中厉害,笑道:“父亲也是如此说,二爷爷尽可放心。”
现在正是燕清歌风头最盛的时候,接下来的日子只怕上门提亲的人要踏破燕家的门槛了。
除开本家的人之外,还有好几拨人上门道贺,这夺了魁首的风光可丝毫不亚于金榜题名,即便燕家不想声张,闻名而来的人也还是络绎不绝。有些与燕家交好的人家是真心道贺,有些交情一般的是想来一睹明婉郡主的风姿,更多的,还是动了想提亲的心思。
丁怜卿和燕清歌每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与人周旋,好不容易慢慢消停下来,便得了个无比惊喜的消息。
飞骑尉秦国公世子秦炎生回京了!
大军和女金的使臣都还在行军途中,他作为信使,先行一步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向皇帝复命。
消息刚到没多久,便有秦炎生托人送来的书信到达燕家。
那些书信都是燕准三人写的家书,自从知道燕凌平安,这还是第一次收到他的亲笔信,丁怜卿又悄悄抹了一通眼泪。
信上报了平安,又简单说了一下回程的安排。北疆将军府里一部分的家仆会跟着大军一起回京,一下子,要忙的事情就变得多了起来。
……
这一日,又是燕清歌入宫陪伴越王练字的日子,她比平时早了两个时辰出发,刚用过午膳便乘车往宫里去了。
校验那日,她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