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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听到这个消息,她惊喜交加,一时间泪水纵横,若是三叔得到这个消息,定然极为开心,“妍妍现在怎么样?”
端芯语气有些含糊,眼睛又止不住的发酸,将苏妍的事仔细说了一下,包括她的一日三餐,作息,脾性,最后总结道:“二姑娘吃了不少苦,如今倒也算苦到甘来,不过奴婢瞧着她与安王倒也不似那种关系,安王至今没去过她房里,她也一副吃喝为大的心态,对安王并不上心,安王妃却时不时去找茬,姑娘,咱们是不是要尽快把二姑娘救出来?”
自然是得救。
听完端芯的话,苏皖便猜到,安王想必已经知道了彩凤的身世,她不仅要救,还要出其不意,尽快将人救走才行。
有安王妃在,妍妍呆在安王府根本就不安全。
苏皖心事重重离开的织新阁,一路上浑浑噩噩的,一想到妹妹的遭遇她就心痛的无法呼吸,既庆幸她还从未接过客,又怜惜她自幼吃的苦,等回到小院时,她脸上又挂满了泪,她却丝毫不自知。
院中依然没有人,她将门阀插好,便入了卧室,正打算转动花瓶时,却突然听到一个懒散的声音,“回来了?”
楚宴打个哈欠,坐了起来,随着他的起身,他一身雪白色的中衣露了出来。
苏皖吓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根本没想到他还没走。
她转过身时,楚宴已经披上衣服,下了床。
男人一头鸦青的发披散在腰间,他五官俊美,肌肤如玉,神情还有些倦怠,瞧到苏皖脸上的泪痕,他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凌厉,瞬间便走到了苏皖跟前,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女人脸上满是泪,眼眶也微微泛红,一看就哭了很久,他自从认识苏皖,还从未见她哭成这个样子,哪怕是那一晚,求饶时,也没见她哭成这样。
楚宴一颗心不受控制地缩了起来,声音也有些冷,“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苏皖连忙擦了一下脸上的泪,这才发现入手竟一片湿意,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哭了,瞧到景王再次捏住了她的下巴,她才不自在地朝后躲了一下,“我没事。”
哭成这样,又哪像没事的模样?
见她不愿意说,楚宴心中腾地升起一股火。
第43章 中毒了
他摔门就走了出去,苏皖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何走,没多久就见他又走了进来,这次进来时,他手中还端着一个木盆。
这小院是他早年买下的,院中种着几颗葡萄藤,是他临时休息之处,有时在飘香阁喝了酒,他就会在此处休息一会儿,院中有人定时来打扫,收拾得倒也干净。
楚宴打了一盆清水,臭着脸将水放在了桌子上,压着怒火道:“先把脸洗干净,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被苏宝看到像什么样?”
苏皖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眼泪也已经擦干了,看到水盆里的水却愣了一下,楚宴的语气却凶凶的,“还傻愣着干什么?还想让我帮你洗不成?”
他语气虽然凶,苏皖心中却滑过一股暖流,他打小锦衣玉食,不论走到哪里都是被伺候的主,此刻却亲自给她打了盆水,哪怕清楚他可能是瞧到她哭了,有些同情,苏皖心中还是觉得暖暖的,竟然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哥哥。
哥哥没被发配边疆时,也是这样别扭的性子,小时候将她惹哭后,他明明有些手足无措,神情却依然凶巴巴的,见她还在生气,却又会笨拙地拿一块糖塞到她手里,“再哭一颗也不给你。”
明明糖都给了,却没一句好话。
苏皖心中又酸又涩,想到哥哥,眼眶又有些微微泛红,也不知道他跟三叔在边疆怎么样了,苏皖眨了一下眼,逼回了眼泪,就着脸盆洗了一下脸。
楚宴斜靠在门板上,淡淡打量着她,怕她心情万一不好,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苏皖洗完脸,便自觉将水倒到了院子里。
楚宴也没再说什么,两人一路沉默,回到凌霄堂后,苏皖又重新开始卸妆,楚宴始终站在一侧淡淡看着她,等她快卸好时,才淡淡道:“还是不想说?”
苏皖拿药水卸掉雀斑,扭头认真道:“我留在王府,已经给您带来了不少麻烦,若是还拿这些小事烦您,我自己心底都过意不去。”
楚宴淡淡扫她一眼,突然嗤笑了一声,道:“说得倒是好听,是不想给我添麻烦,还是不想让我知道太多?你来之前,是不是就打定了主意,等避过风险就带着苏宝离开?”
苏皖神情微顿,略显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随即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见她还装傻,楚宴冷呵了一声,心中的火几乎有些压制不住,他再次摔门而去,其实站在她的立场上,不是不能理解她的选择,毕竟两人说到底,也没什么关系,不过是比陌生人稍微熟悉点,哪怕心中清楚,见她不愿意信任自己,楚宴心中仍旧说不出的恼火。
他一贯的骄傲,话到这个份上,对他来说已是不易,他冷着脸回了卧室,没他的准许没人敢进他的书房,他倒也不担心苏皖没上好妆前会暴露,回到寝室,他便换了身轻便的衣袍,简单洗漱了一番。
正想让丫鬟早点摆饭时,就见苏宝跑了过来,小家伙才刚下了学,回到奉水苑却发现娘亲不在,他就跑到了凌霄堂,找楚宴来了,声音清脆中又透着一丝着急,“爹爹,爹爹。”
楚宴从寝室走了出来,“怎么了?”
苏宝小炮仗似的冲了过来,一直跑到楚宴跟前才停下,他四处望了一眼,见院子里没有丫鬟,才小声道:“我娘不见了,玉灵说她出府了,可是都出去一上午了,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碰到坏人了?”
他口中的坏人是指安王。
楚宴瞧他很是担心的模样,便指了一下书房,“早回来了,在重新上妆,估计等会儿就出来了。”
苏宝这才松口气,他眼中满是对苏皖的担心,这份关心,让楚宴心中微微一动,他伸手将小家伙抱了起来,走进了他的寝室,问道:“如果爹爹不见了,你也会这么担心?”
苏宝神情疑惑,爹爹为何不见?
不过见爹爹一副等着他回答的模样,他还是点了下头,小手还圈住了楚宴的脖颈,“爹爹不怕,你不会不见的,你已经是大人了,可以赶跑坏人。”
竟一副反过来安慰他的模样,望着小家伙肖似他的小脸,楚宴心中奇异地滑过一丝暖意。明明最初遇见时,只是觉得这小东西性格挺有趣,不知不觉,他竟真正走入了他的生活。
他不在意苏皖最初的打算是什么,却不可能遂了她的意,别说带走他,她想走都得掂量掂量。
望着苏宝可爱的小脸,楚宴心中的怒火稍微压下去一些,他索性抱着苏宝又去了书房,想看看她卸好妆没。
苏皖这个时候才刚卸好,她又用清水洗了把脸,正想上妆时,却见楚宴抱着苏宝走了进来。
苏宝一眼就看到了娘亲美美的模样。
他立即从楚宴身上滑了下来,跑过去就扑到了苏皖怀里,他都好久没见到苏皖这个模样了,小手摸了摸她的脸,“我想娘亲了。”
这句话带着浓重的小奶音,说完就搂住了苏皖的脖颈,小脸贴在了她脸上,苏皖的眼眶又莫名有些发酸,她都好久不曾放纵过自己的情绪了,今日却莫名控制不住自己。
怕被楚宴看到,她才努力控制了一下。
楚宴眼眸漆黑,瞧到她这个模样,心底那点怒火是彻底消散了,只觉得她故作坚强的模样,令人莫名有些心疼,他一颗心说是冷硬如石都不为过,在战场上更是杀人不眨眼,何曾心疼过谁?可是此刻,他心中却当真充满了怜惜。
他又想起了她的遭遇,十四岁正是需要长辈溺爱的年龄,父母却皆没了,哥哥和三叔还被贬到边疆,投奔了外祖母后,却又被亲人算计,就算她不信自己也是情有可原,他何曾为她做过什么?
楚宴突然什么火都没了,等苏宝跟苏皖亲热够,他才走过去低低道:“你是苏宝的娘亲,在某种程度上,你好我也好,如果需要我帮助,你尽管提,我府里旁的没有,人手跟钱财却有不少,总能帮上一些。”
说完大抵是不自在,他转身便离开了书房。
苏皖却微微怔了一下,本以为,他既然看破了自己的心思,肯定会有些恼火,毕竟,她来这里说到底终究是利用了他,可是他却仍旧愿意帮她。
哪怕是为了苏宝,苏皖也有些感动,原来,他玩世不恭的皮囊下,竟然有一颗如此细腻的心。
但是苏皖并不想找他帮忙,毕竟去安王府救人不是小事,他与安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