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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梨打量着眼前花堆道;
“为何没有梨花?”
卖花姑娘笑得跟铃铛一般脆道;
“小姐你真逗,这梨花的梨和离开的离,读来一样,谁会买啊?”
景略从落梨身后走出来道;
“有吗?我想要。”
姑娘被这语气吓一跳,待看清说话人的脸,脸开始红了,眼睛也吸引住了。落梨无奈的看向景略,的确是个好看得不得了的男人,难怪小姑娘眼发直,自己从小看到大,仍然不觉被吸引。景略视若无睹依旧语气淡淡道;
“我就想要梨花,有吗?”
卖花姑娘仍旧是没有回应,落梨只得蹲下身子,从花篮里拿起一枝娇艳鲜红牡丹道;
“惟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景略,我就要这一枝了,给姑娘卖花可是男人该坐的,你付钱吧。”
景略随手抛下一块银子,随着落梨走了。卖花姑娘才被落在头上之物砸醒,捡起原是花钱。呆呆的望着景略离去背影道;
“也就祭拜花神的时候,长得好看的人才出来。”
走上桥头,落梨拿着手里花打趣道;
“牡丹颜色冠群芳,百般颜色百般香。景略,你可是张了张招摇牡丹脸哦,可惜就是性子冷冽得跟寒梅般。”
景略背手缓缓道;
“不是写着‘鬼煞出没,回避’的冰山脸?”
落梨闻言,想起那时候刚下山,在来京城路上,和司炎抱怨景略情形,正是说这六个字。原本说笑,却不想他还记着,忍不住笑起来,道;
“此一时、彼一时。”
景略依旧分毫表情全无道;
“彼时当如何?此时当如何?”
落梨把花放在鼻下嗅嗅道;
“私以为彼时花时未至,此时刚好。”
景略冷着脸,将头低一下,身子朝落梨倾去,落梨往桥边栏杆处退避,红着脸小声道;
“别乱来,这是大街上。”
景略双手扶着落梨身后桥栏,把落梨固定在怀里,人却继续朝举着花的落梨靠下,只到鼻子凑到两人脸中间花前,停下微闭双眼,吸吸道;
“清香袭人,果然天香国色。”
然后落梨红着脸,看着景略带着一丝玩味的把身子,手臂收回,道;
“想什么呢?只不过确认这花,香气如何罢了。”
落梨争辩道;
“你故意的,想要确认,你拿过去闻就好了,非得这样吗?就是想笑话我。景略,你崩坏了!”
桥头处传来哈哈的笑声;
“哈哈,若是此情此景,怕是我也和即墨景略一样去闻这花香。好巧啊,打扰二位雅兴。”
游水千城突如幽灵般带着他那张笑脸出现在此地。
景略脸色微愠,语气却淡的道;
“又见面了。”
游水千城摇着一把折扇道;
“要不怎么说巧呢?既然这么有缘,那就一起吧。落梨不是说当在下是朋友吗?不会拒绝一个朋友的加入吧?”
落梨看一眼景略冰雕般的脸道;
“这样场合我从不擅自做住。”
游水千城“嗖”一声收起折扇,往收手“啪”一下道;
“尊师重道是应该的。落梨我可是又发现你多一个优点了。”
面对如此强大心里素质,落梨无语了。景略皱眉拉起落梨道;
“走,去那边。”
游水千城跟上道;
“即墨景略,这算是默许吧,既然这样我也不好拒绝,勉强跟你们一起。”
景略冷脸扫向,一脸笑得无辜的游水千城道;
“乐意做个不速之人,就自便。”
游水千城折扇再度打开,落梨看着雪白伞面上两个大字“甚好”,字体苍劲有力,书写也颇为意境,最主要的是这两字配上那一脸摸不透的笑容,倒真是对景略无声的回答。游水千城注意到落梨眼睛停留的地方,将扇子非常优美的扬手一翻,道;
“看来你喜欢呢,不如送给你。”
落梨看着晃动不停的扇面,换成“花月”二字,从字迹看出自同一人执手,落梨拒绝道;
“只是觉着这字写得不错,多看两眼罢了。阳春三月,草长英飞好时候,温度适宜,不热不燥的,用这个有点多余,还是你自己留着附庸风雅,夺人眼球吧。”
游水千城又笑大声了,哈哈两下,眼中却带着几分戾气道;
“非得拒绝得这样冷酷吗?话说成这样,落梨难道不知道会伤人心吗?我有些怒气哦。”
落梨被他眼里的神色震了一下,确是从为见过的暴戾,虽然脸上带着笑,却让人觉得有些吓人。不是她胆小,是真的不想惹他,多惹他一份,日后他对待景略就会更狠一分。
看着落梨脸上忧色,游水千城敛起眼,又笑得轻狂起来道;
“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落梨夸讲我的字了。今天是个难得好日子,我也想领略一下大庆民情风俗,不如放松心情,一起走走看看吧。日后大家想要这样的悠闲,可不是什么时候了。”
景略抬眼道;
“这么说,今日之后,你就要开始一步步实行,你精心策划多年大计了。三皇子,祝你早登帝位。”
游水千城快乐笑道;
“都说了,不要那么见外,叫我名字就好。况且到时候,我值得景略祝贺的可不是这一件乐事哦。哈哈哈……”
三人行的气氛,出乎落梨意料之外的和谐。景略似乎不受任何影响的拉着落梨的手,随着她东看西晃悠,游水千城一脸笑得没心没肺的跟着,偶尔说些让人火大,找顶撞的话,景略懒得理他,落梨会忍无可忍的讥讽几句,他倒是也不生气,除了没脸没皮的说回去,却也一脸轻松。
或许很多事情挑明了,就少了不必要忌讳。就像景略对游水千城的顾及,那也是明天之后的事情。落梨态度明确,他也不在吃无谓的干醋,守住才是最重要。或许他和游水千城某种意义上是类似的人,有类似的灵魂,还是会相互吸引,在这样敌对前最后一天,都想享受非友、非敌,惺惺相惜的复杂关系下,短暂安宁。或许都想看清,灵魂深处的彼此吧,落梨是这么认为。若是这样一刻是永恒多好,落梨就不要为景略将要面对的危险和挑战担心。
小莫和司炎玩得也是很开心,司炎带着小莫混迹在人群中,小莫看着一个糖人摊喊到;
“我要这个,快掏钱。”
司炎看着跳跃着如孩子一般小莫,皱皱眉道;
“你几岁了,这是哄黄口小儿的东西,也要?”
小莫瞪着他道;
“小气就直说好吧,没几个钱的事,还不满足我一下。”
说罢把拿起糖人放回去,一脸不悦走开,司炎递上钱,拿着糖人追上去道道;
“怕你了,这不都买给你了。”
小莫转身,接过糖人笑道;
“你啊要是一直这样顺着我意就好了。”
话语一出,似乎两人想到什么,引来一阵尴尬。小莫慌忙添添糖人,指着前面道;
“那边好像卖花的,不如看看去。”
正是落梨和景略经过的卖花处,卖花姑娘依旧清脆笑着喊;
“卖花,卖花咧。芍药含香,牡丹笑,杜鹃啼血,丁香俏,瑞香迎春,海棠貌……”
小莫舔着糖人,看着花道;
“你头上戴的什么花啊?真漂亮。”
卖花姑娘笑着道;
“花中美人,杜鹃哦。还有这个是花里娇娘,海棠睡。”
小莫指她头道;
“我就要这个海棠睡,给我来一支。”
小莫接过姑娘递上花,冲身后道;
“喂,给钱啊。”
司炎上前,递过钱。卖花姑娘再度脸红,眼睛也发直。小莫看着花,又看看姑娘道;
“怎么拉,和花打交道多了,人也变花痴了吗?”
司炎是个温润好人,眼前情形虽然尴尬,却还是柔和着声音道;
“姑娘这个是花钱,收好。”
卖花女依旧没有反应,小莫不乐意了,从司炎手里接过钱,朝她一扔,推搡着司炎离开。卖花女再度在硬物砸头中清醒,收起钱,望着远去身影发呆,小莫不服气回头冲她做个鬼脸,她没在意,仍旧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长得好看的男人,身边都有一个好看的女人呢?花神我天天和你打交道,也没眷顾……”
只是一段插曲,小莫依旧在人堆中随意横冲直撞,司炎跟在身后。他觉得给不了小莫想要的,那就当给她留给好的记忆吧。明天开始自己要远行,以后如何还不好说。说不定再回来,这个丫头已经平复了呢?就当今天是补偿吧,毕竟自己欠眼前之人情分。
不觉中午,大家饥肠辘辘。落梨看向景略道;
“饿了,景略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