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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见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口气蛮横的道;
“这是我家的事,轮不到你这不相干的人管。”
说罢和妇人楸着挣扎的紫衣姑娘,往屋里走。紫衣姑娘见挣脱不出来,含着眼泪,一脸哀求道;
“哥哥、嫂嫂求你们放了我,以后我织更多布、绣更多地花,给你们换更多地钱。不要让我嫁给薛家,求你们了。”
妇人鄙夷的说道;
“你织再多,也织不出一百两银子啊。再说薛家有什么不好,要不是薛家老爷生病,要找个冲喜的,你还进不去呢?”
姑娘闻言,突然一咬牙,道;
“如果你们非得逼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兄嫂正拖着她往前,她原本往后使劲挣脱,突然改换力道,往门上猛冲过去。兄嫂不及防备,摔倒在地,落梨想伸手抓住她,却来不及了,眼看姑娘要撞上门框,司炎飞身而起,档住她。大家都呼了一口气。
姑娘睁眼,对着挡她的司炎,哭道;
“为什么要救我,还不如让我死了的好?我早晚也是个生不如死。”
落梨心里生出一丝悲哀,这古代女性,三从四德,连个自己选择权利都没有。如花似玉的年纪,逼迫嫁个一个年近七旬还有病在身老头子,欲告都无门。是啊,就算今日里,他们帮着姑娘解困了,可呆在这兄嫂身边早晚也是落入火坑。
她看着一旁一直未开口的景略,道;
“能不能让她跟着我们,这一道都是男人,我有时候很不方便。”
景略看她一眼,没有说话。司炎也开口道;
“景略,落梨说的倒也是。这外面世界不比我们在山上,形形色色、各路规矩,这又一路奔波的,她又不会功夫,身边得要贴身伺候的。随行的都是男护卫,多有不便,看这姑娘甚是可怜,不如让她留在身边伺候落梨。”
紫衣姑娘闻言,立马跪在景略跟前,道;
“求求公子带我一起走,我识得些字、刺绣手工、洗衣做饭什么都会,还能吃苦。只要离开这里,不嫁给那个老头子,我作牛作马都愿意,求求你了。”
景略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摸样,他看一眼落梨,道;
“随便你。”
落梨闻言,高兴的拉起还跪地上的紫衣姑娘,道;
“快起来吧,他同意了。”
姑娘开心的抹着眼泪,她兄长在一旁恶狠狠的道;
“想带她走可以,除非你们也拿一百两银子来。”
司炎笑得一脸和气,从腰里抽出长剑,地对着说话男子道;
“我这里银子没有,剑倒是有一把。要吗?”
男子往后退一步,道;
“你想干、干什么?光、光、光天化日,还、还想强抢民女啊。”
那妇人见到司炎拔出剑,在后面惊恐的大喊;
“杀人啦、杀人啦。快来人啊,救命啊。杀人了……”
司炎收回长剑,用剑柄轻点妇人几下,那女人虽还在手舞足蹈,却不能发出声音了。他老公早已拔腿往外跑了,司炎无奈地道;
“这恶妇叫得太过难听了,让她歇歇。”
周围邻居,闻声陆续过来。紫衣姑娘见到众人议论纷纷,她走了上去,道;
“叔伯婶婶,自我爹娘去后,多谢各位照顾。平日里我兄嫂如何待我,弄玉不多说,各位叔伯婶婶也都清楚。我每日清晨便起,劈材做饭、洗衣浆衫、耕种浇水、绣花织布累到深夜。换得钱米养他们。他们却好吃懒做、日上三竿不起、饭菜稍不如意就打骂……这些我都能忍受,可是他们为了薛家聘礼钱,要把我嫁给那年事已高,还有病在身的薛老爷冲喜。我不愿意,哀求于他们,他们却把我往死路上逼。幸亏遇上这三位好心人,救下我,愿意收留我。今日请各位叔伯婶婶作证,我弄玉自愿为奴为婢跟随他们三位,而且我此刻当着你们面与兄嫂断绝关系。外人都关心我的死活,他们却为了钱财把我往火坑里推。日后这两人若是为了钱财,上官府诬告他们烦请各位叔伯听我作证,我于他们已无瓜葛。”
带着这姑娘,三人回到客栈。路上也了解这姑娘的身世,她原本姓谢,名弄玉,今年十七岁,母亲在她十岁去世,父亲原是个私塾先生,所以自幼教她识字,数数之类的。十五岁时候,父亲因病去世,剩下她和兄嫂一起,哥嫂待她却一直不好。
回到客栈,落梨叫来林涵让他陪弄玉去准备些女人衣物之类的。明天就要赶路了,这姑娘什么也没带。刚吩咐完,弄玉有些脸红的,小声说道;
“小姐,我还是不要了?”
落梨有些诧异,问道;
“为什么?你不用换洗衣服什么的吗?还得赶好几天路,风尘仆仆。”
弄玉嗫嚅半天,才道;
“不是,是、是…”
落梨“噗嗤”一笑,道;
“哦,我知道了,你是觉得让个男子陪你买女人衣物什么的不大好意思。那好吧,我也陪你去,正好我也想挑几件衣服。不过林涵还得跟着,让他出点力气,帮我们提东西。”
东挑西选,买了不少东西。天色暗下来了,三人匆匆回到客栈。林涵抱着一堆东西,弄玉在一旁一样样的往下拿,落梨看着这情形,忽然觉得这两人还挺般配。
落梨看着正忙着的二人,道;
“弄玉,忘记跟你说了。我同景略说过了,以后除了你正常的吃穿用度,每月还会发给你一些月钱,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景略说同他府上其他人一样。还有,日后你随时想什么时候离开都行。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找林涵,他肯定会乐意帮忙的。”
然后看一眼,林涵道;
“你说是吧?”
林涵一脸憨厚的点头,结果怀里的东西噼噼啪啪的掉了下来。他手忙脚乱的去捡,一不小心和同样弯腰去捡的弄玉,头碰在一起。四目相对、两人都脸红了。落梨悄悄的走出房间,开心的,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忽然想起的几句小令;“莫倚倾国貌,嫁取个,有情。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
忽然看到斜倚在房门旁边的景略,刚才房间一幕似乎他看到了,依然是版着一张冷脸,用嘲讽地语气道;
“自己的事情都搞不清状况的人,还想替别人牵线拉媒?”
落梨白他一眼,道;
“要你管啊?”
景略用一种完全无视她的表情,起身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落梨有些愤怒的转过身,朝着景略的背影,咬牙切齿的竖起两个中指。
☆、第十二章 蝴蝶(一)
因为多休息了一日,这两天大家都很精神抖擞,加上天气也是风和日丽的,一路行来想当顺畅。自那日被景略无视激怒之后,落梨一直赌气的不搭理同在一车的景略。坐得有些无聊,她伸出头想和司炎聊天,却看到同骑一匹马的林涵和弄玉。这本是她安排的,为了促成这看好的一对,看他们一个在怀里娇笑另外一个昂首后面环抱的情形,看来已经达到目的了。她有些得意的欣赏着自己的安排。
司炎从后面骑着马追了上来,到了车边,举起手,对落梨道;
“猜猜,我手里有什么东西?”
落梨咬着食指德指尖,道;
“糖。”
司炎摇摇头,落梨继续猜;
“花!”
司炎再摇头,落梨继续,猜了好几样,司炎一直都摇头。最后她有点撒娇的道;
“司炎你告诉我得了,我不猜了、不猜了。”
司炎笑笑,伸手,从他手掌里飞起一只漂亮的蝴蝶。然后道;
“没猜到,那就不能送你,还是让它继续飞吧。”
落梨看着一点点飞远的蝴蝶,说道;
“英台,快去找你的山伯吧!”
司炎有些莫名的问道;
“英台?山伯?谁呀?”
落梨开心的回道;
“蝴蝶啊,英台就是刚才这只,山伯是他老公。”
司炎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蝴蝶还有名字?”
落梨,道;
“有啊?好多呢。这样呆坐着也是无聊,要不我跟你讲几个蝴蝶的故事吧,书上看来的。”
司炎高兴的,拉了一下稍稍落后的马,道;
“好啊,我最喜欢你讲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了。”
落梨道;
“只是这蝴蝶的故事无不凄美,因为在这人世间不能圆满,所以死后变成这样美丽的生物。”
司炎一脸期待的道;
“你别卖关子,快说吧。”
落梨清清嗓子道;
“先说一个‘爱如蝶舞,无怨无悔’故事吧,以前有个姓杨的男子,取了一个比他年轻很多,也很漂亮的妻子,夫妻感情很好,结婚第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