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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修打马狂奔。
……
袁绍双手交叉,紧紧的握在一起,腮帮子绷得像铁板一样,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虽然文丑没有看清对方的模样,可是他相信那肯定是刘修,只有刘修有这样的武技,也只有刘修会把各种环境因素都利用得这么极致。
他有些后悔,既然听了田丰的话,要杀掉刘修,就不应该犹豫,更不应该只派文丑带一百人去。文丑的武技是好,可是他不是刘修的对手,更何况文丑的部曲只有很少的骑兵,对于擅长突袭战术的刘修来说,利用速度的差距把步兵甩掉,然后再突袭中军,这正是情理之中的事。应该说,文丑居然能活着回来了,而且没受重伤,这已经是个意外。
他更为严重的后果感到挠头,眼下形势复杂,刘修手握西北产马之地,已经在刚刚的战争中显示了他的资源优势,以后他还将起到更加举足轻重的作用,这时候得罪了刘修是不是明智?曹cāo不用说,那是和刘修站在一起的,就连袁术和刘修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他已经从袁隗的一些举措中闻到了不祥的味道,如今又加了一把力,把刘修推到了袁术那一边,真是蠢到家了。
是该按田丰的建议,加派人手围堵刘修,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冒着可能得罪天子,引来并州军和幽州军围攻的危险,把刘修杀死在冀州,还是装作不知道,找个机会和刘修解释一下,挽回关系?
袁绍犹豫不决,对田丰的再三催促不置可否。
郭图看在眼里,站起来打圆场道,“如今我们已经知道刘修向西去了,他和太平道向来有交情,这一去,自然是和黄巾合在一起,黄巾有百万之众,又有西山之险,我们就是派几万人去,也未必能抓得到他,把他逼急了,他直接由壶关或者井陉进入并州,我们还是没办法。既然如此,还是抓紧时间部署对黄巾的战事,百万黄巾在侧,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为了刘修一个人而耽误了真正的大事啊。”
田丰气得无话可说,也不打招呼,起身径自离开。郭图很不高兴,但是他没表现出来,只是叹了一口气:“元皓也真是,年纪也不小了,这养气功夫还是不到家啊。”
田丰一走,袁绍莫名的轻松了许多,他也强笑了一声,对郭图说道:“公则,你刚才说得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黄巾的事,你说说看,怎么对付这些黄巾余逆才好。”
郭图连忙笑道:“其实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袁绍忍不住笑了:“那你倒说说看,如何简单,又如何复杂。”
“说简单,是因为黄巾虽众,但是他们被将军击溃于秋收之前,眼下无衣无食,这个冬天如何度过?出山,则有我大军堵截,无异于自投罗网,坚守不出,那就只能等着饿死。将军只要坐守坚城,以逸待劳,则黄巾自灭。”
袁绍连连点头,“那复杂呢?”
郭图捻着胡须,故作深沉的思考了片刻:“这复杂嘛,就在天子和刘修,将军,并州实行新政已经数年,据说效果还不错,天子如果下令从并州调集粮食来支持黄巾余逆,那对我们来说,这事态可就复杂了啊。打,死伤的是将军的部下和黄巾,刘修坐享其成,不打,一旦黄巾喘过气来,那可就……”
袁绍一想到铺天盖地的黄巾军冲杀过来的震撼场面,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这次是张角意外身亡,才让他捡了个大便宜,下次还有这么好的事吗?经过这次惨战,劫后余生的黄巾军只怕更加团结,更加仇恨他,战斗力也将更强,等待他的将是一场艰苦的战斗。
细想起来,这冀州虽然实力雄厚,可是这地理条件的确不太好啊。
“那公则何以为我解忧?”
郭图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这是坏事,也是好事啊。天子虽然和黄巾暗款曲,可毕竟是见不得人,将军以征剿黄巾为由,向天子讨要钱粮和兵权,天子当然没有钱粮给将军,可是他还能阻止将军自行征兵吗?冀州是大州,户数百万,虽说这场大乱损失不小,可是实力依旧强劲,有黄巾在侧,他们除了紧紧依靠将军,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将军只要一声令下,再增几万兵是轻而易举的。有了兵权,谁还能撼动将军分毫?”
“那……并州、幽州如果来袭,又当如何?”
郭图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将军你忘了吗,并州这几年行新政,自给能力有所增强,可是毕竟有限,而幽州以往一直是依靠冀州和青徐调拨钱粮的,如今冀州落入将军之手,青徐虽说尚未有主,但黄巾余逆仍在,他们又哪有粮食救济幽州?没有了救济,幽州不过是个嗷嗷待哺的婴儿,他们向将军求援还来不及,又哪有攻击将军的胆量?
再者,幽州之所以强大,不就是因为有乌桓人吗,乌桓人之所以依附汉人,不就是希望得到钱粮吗?现在朝廷没有钱粮给他们,他们还能俯首听命吗?将军,仅仅有兵是不够的,夫子说,足食足兵,没有粮食,再多的兵也不堪一击。
将军四世三公,威信著于天下,如今又立下这等大功,只要派一个使者到幽州走一趟,我想公孙瓒也该俯首称臣了。就算他不肯,那些乌桓人难道也有胆量抗拒将军的天威吗?”
袁绍连连点头,眉开眼笑,冲着郭图挑起大拇指:“公则,你果然见识过人,我本来还担心幽并的铁骑,现在想来,其实我们都是杞人忧天了。”
“哈哈哈……”郭图得意非凡,却连连谦虚道:“将军过谦了,其实我就不说,将军也能想得到的。只不过如今将军身边说话的人太多,吵得将军有些心烦意乱罢了。将军,兼听固然易明,可是也易乱啊。”
袁绍嘴角一挑,点头微笑,想了想,又道:“那……刘修那边又当如何处置?”
郭图摆摆手:“这还不简单,郭勋不就在幽州吗,让他派人协助查访一下,有什么样的秘密查不出来?”
袁绍一拍脑门:“唉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有他在幽州,我有何惧哉。”未完待续。。
第五卷 天下崩 第418章 左右为难
大桑树下,刘备与母亲黄氏对面而坐,手脚飞快的编着草席,年关将近,草席的销量大大增加,他们母子二人已经连续加班加点的干了几天了。
其实刘备在宫里做郎中,虽然不发俸禄,但是刘修给他、毛宗、卢慎三个人都按千石的俸禄标准支给月钱,太后偶尔也有些赏赐,刘备在京城的时候又没什么开销,次在北疆立功受的赏赐更是一个钱也没花,这次带回来了近二十金,本不需要再这么辛苦,但是他母亲黄氏辛苦惯了,总觉得刘备现在虽然有点钱,但那都是刘修接济他的,并不是他自己真正的俸禄,所以不肯放弃这个生意。她不肯放弃,刘备当然也不能在旁边看着,只好重cāo旧业,陪着母亲织起了草席。
开始还有些生疏,不过半天之后,刘备就已经很熟练了。这几年他勤于习武,身体非常强壮,手脚灵活,编起来又快又好,黄氏刚编了一半,他已经又开始编新的一张了。
“阿……玄德啊……”黄氏刚习惯xìng的想叫儿子阿备,可是一抬头看到已经比自己足足高一个头的儿子,连忙又改了称呼,像里中其他人一样称他的字。
“阿母,你还是叫我阿备,听着舒服。”刘备抬起头笑了笑,手脚却不停,光滑的草茎在他的手下飞舞,如胡姬飞旋的舞裙。
“哦,阿备啊,你马到城里你老师家里去一趟,快过年了,多少也得送点礼。我昨天挑了五张最好的席子,你带过去。”
刘备闷闷应了一声,心里有些不自在。他现在正在愁这件事,过年了。卢植虽然赋闲在家,可是他的威名更甚,如今他的长子是谷太守,次子是皇太后身边的亲信,弟子中刘修官居卫将军,公孙瓒位居左将军,来往的客人自然而然的会谈到这些,他呢?虽然他和卢慎一样是皇太后身边的亲信。而且在皇太后面前他还更受宠一些。可是谁会把他放在眼里呢?他们谈到的只会是卢氏兄弟,只会是刘修和公孙瓒,而不会有他刘备。
黄氏见刘备兴致不高,有些担心的看了他一眼。知子莫若母,她把刘备从小拉扯到这么大。对他的心思焉能不知。以前的刘备虽然也穷,可是他从来不自卑,他总是很自信,哪怕是面对比他大几岁的孩子,他都敢于跳出来面对。那时候刘修就是跟在他身边的一个打手,刘备只要手一指。&&刘修就会毫不犹豫的冲出去和对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