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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见高强一脸紧张,微笑道:“衙内莫要着忙,只是那小儿踢了我一脚……哎呀!”不用问,又挨了一脚了。
高强这才放心,笑骂道:“这等顽皮,定又是个小衙内。师师,你莫要着急,且给他数着,今日他踢了你几下,来日待他落地之后,一一打还便是。”
众女一听,顿时笑翻
世上哪有父母这般向儿女讨债的?金莲一面笑,忽然人,我看师师妹子这怀大地异样,莫要怀地是双胞胎吧?当日我怀长恭时,那小儿虽是踢我,也不似师师现今这般,一日中倒要踢上十七八脚。”
双胞胎?高强忙把耳朵贴着师师地肚皮,众女不解其意,小环正问地一声,高强把手一摆道“噤声”,房中顿时安静下来,众女一起看着高强,只见他把耳朵贴在师师肚皮上,眼睛骨碌乱转,不晓得弄什么名堂。
本作品1 6k小说网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www。1 6k。cn!原来大宋时中医发展甚快,妇科渐渐成为了一门专门医科,从以往的内科中分离出来,历史上南宋人陈自明所著的《妇人大全良方》便是中医史上第一部妇科专著。然而当时人教育程度差。医学方面更加是依赖专业人士,再加上男女终究有别,即便是专门地妇科大夫,也无法去代替稳婆进行接生,因此生产方面还是被依赖经验做事的稳婆所把持。
高强身为当朝枢密使。按照当时人的看法来说。他是绝对不可能懂得妇科的,看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样子,谁能想到他是在听胎动?哪知高强听了半天,抬起头来一脸地凝重,向金莲点了点头道:“莫不真是应了你言,只怕真个是双胞胎!”原来他屏息静气听了半天,好似真地听见有三种心跳声。只是苦无听诊器,听不真切。
头胎便生双胞胎。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那可是有可能要出人命的,被他这么一说。众女一时都有些惊惶起来。偏偏除了金莲之外,众女之中连一个有生育经验地人都没有。更加不晓得如何是好。好在官高自有官高的好处。高强即刻派人去请翰林院太医局地金紫医官来。又差人重新请回李清照来。毕竟妇人家事,还是要妇人来办,自己终究没那么多时间可以耗在家里。
李清照听说此事,知道干系不小,便即答允了,只是对于高强所嘱咐的一些事宜不大理解,譬如师师已然肚子如此之大了,却还是要每天活动,最好是出点汗,那是什么道理?殊不知安胎之法。正要动静结合,对于现代人来说。产前运动乃是一种常识而已。
反正嘴巴说也说不清,高强索性决定自己来领着师师作产前运动了,不过当他提出晚上要与师师同房地时候,众女的脸色齐齐大变,还道他兽性大发,要和孕妇行那周公之礼,金芝和小环纷纷请以身代,弄得高强是哭笑不得。
一番扰攘过后,翰林医官来到,高强才算消停下来。这厢医官在为师师诊治。李清照见诸女注意力都在师师和医官身上,轻轻将高强袖子一扯,高强会意,跟着她出了师师住处。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书房。
高强望望李清照地脸色,好似一本正经,然而适才被众人取笑引起地红晕却还微微残留。真好似一副古代仕女画一般,不由得多用几分眼力,狠狠盯了两眼。也不怪他这般,李清照过门以后,俩人约好了不接回蔡颖便不能正式作夫妻,私下相处时往往端庄自持,玩笑话也难得说一句,比从前没挑破这层窗户纸时倒还显得生分了些,高强心中不无郁闷。
李清照却不来理他作怪,正色道:“相公,现今有一件大急事,得要相公参详。”
大急事?高强一怔,方收起了闲心:“何事?姐姐请说。”两口子说话,女的管男地叫官职,这也还使得,男的管女地叫姐姐,可就有点匪夷所思了,也就是高强能想地出来。
好在李清照也习惯了,遂道:“傍晚时我家舅父遣人传讯来,说道御史台今日多人相聚,欲要弹劾辽东宗宣抚数项罪过,其事直指相公,好在后日便是天宁节,纵使诸位台端要上奏本,也总得四日后晨参之时方可。故而舅父传言,教相公好生应付,不可怠慢了。今将其本略抄在此处。”说罢,袖中取出一张纸来。
高强地眉头已然拧了起来:御史台有多人要参他!话虽说是参宗泽,可是宗泽原本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地,现今又作辽东宣抚使,这辽东更是他的自留地一般,参宗泽还不就是等于参他?当年高强初到大宋,帮助蔡京扳倒赵挺之一派时,突破口就是选的赵挺之死党刘逵;后来他伙同郑居中弄走张商英时,突破口也是选的张商英门客唐庚,这种政坛的手法,原是高强用惯了地,岂能不明其意?
当下接过那张纸来,望见上面字迹潦草,写的满纸都是,全然没有格式,显然是急就章。然而字虽草,这内容却着实惊人,看上面罗列宗泽罪状,头一条开边生事,二一条用人逾矩,第三条滥施爵赏,第四条交通外国,第五条指斥乘舆,以下尚有许多小罪,林林总总加起来十五六条之多。
高强在大宋官场混了这些时,大概也晓得这些罪状的轻重,前五条每一条都够除名
,倘若罪状座实,大概宗泽此生再起无望,而事情必地上司高强自己,卷铺盖滚出京城官场是板上钉钉的事。
李清照官宦世家,当然也知道此事轻重。见高强沉吟不语。她却在那里着急:“相公,兹事体大,不可轻忽。据闻自相公平燕还朝之后,诸位台端见相公望重资浅,便有参劾意,只是一时难发,如今来势汹汹,必定非同小可,相公若是一时并无良策。倒不如明日先上本辞官,以退为进。不失为上策。”
高强不答,将那张纸放在手心,“呼”地吹了一声,那纸飘起来,转了几个圈落在地上。他眼光随着这张纸落在地上,忽地轻轻一笑:“姐姐,人生在世,自有两般遭际。一者如雨打浮萍,一者如山巅青松。你道那一般是好?”
李清照片刻间已明其意,叹道:“相公持身甚正。公忠体国,妾岂有不知之理?若论相公人品。自可比山巅青松,然而俗世往来风雨,却偏偏要你作那浮萍,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相公多历世情。谅来不必妾身谏言。”
高强轻轻摇头,微微笑道:“大事了后,我自要退隐林泉,此乃我平生宿愿。姐姐亦深知。然而纵然要退,却不是这般退法。”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去。望着天上明月当空,仿佛在自言自语:“数年以来,北事悉操于我手,余人多因我而进。倘若我避过此难。让宗泽等人蒙其冤,朝廷不论以谁人接替枢府,势必要一反前政。尤其辽东之政必定大坏。那辽东三十万户百姓,七万雄兵,原本孤悬海外已是难制,我用了多少心血,方才收得他人心向宋,若被一般不明辽东内情者随意妄为,弄得人心大坏,我恐辽东数年之内,便非我大宋所有。此地实要害之地,我大宋之能制衡北地二虏者皆在于此,一旦失却,便只能坐视北地二虏争胜,无论谁胜谁负,定然大举来攻我大宋,北疆从此数十年无有宁日,兵民千百万转死沟壑……”
他转过身来,脸上尽是苦笑:“姐姐,你道我如今可退得么?”
李清照虽然不懂边事,但她对于高强极是敬服,见高强说话时这般推心置腹,也晓得个中轻重,遂蹙起眉头道:“然则诸位台端蓄谋已久,谅必计议周详,相公仓促之间若要应付,只怕不易。”
高强缓缓点头,眼睛往下看着地上那张纸,忽地想起一事,脱口道:“姐姐,御史台若要参我,必定慎重其事,刘公却如何得知此事端详?”刘正夫归朝之后,赵虽然甚是喜欢,却没有即刻委以重任,他基本上还是处于半赋闲地状态,而大宋御史台乃是最高级别的监察机构,高强又是当今最重量级地朝臣之一,御史台想要参他,不啻是一场波及整个大宋官场地大动荡,必定要谨慎机密,为何刘正夫竟会事先得到地风声,而且知道得如此详细?
只是他说出这句话后,便有些后悔,这么说来,分明是有怀疑刘正夫之意了,此人乃是李清照的舅父,也是她娘家最大的亲人,这等话怎么好当着李清照地面说?
哪晓得李清照想都不想,便即摇头道:“舅父为免嫌疑,不曾亲身来会,只命人往妾身的金石斋去下书,来人并不曾说及备细,故而妾身不知舅父何由得知此事。”
高强一怔,随即心中欢喜不尽,适才的那一刹那,他心中腾地便起了一阵乌云,倘若这件事果真有刘正夫参与其中,扮演了什么不光彩的角色,那么岂不是要在他和李清照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