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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然公子吉言。”慕千雪淡笑,只是她藏在斗篷下看不到而已。
不多时竹瑞来到后院,慕千雪让他在外面侯着,有事在喊他,随后拿着九宫阵的地图在院中摸索着方位机关。
一下午,风雨楼再没有人来,倒是门前十余米开外的地儿上打杂卖艺和摆摊儿的越来越多,而逛这些小摊儿的人也越来越多,男女各异,有老有少。
直到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才有一位面貌英俊的男子来到风雨楼门前,他鬓若刀裁,眉若墨画,面若桃瓣,不染而朱的薄唇相貌堂堂,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玉紫冠,穿一件墨色百长叶大白箭袖,束着青灰丝攒花结长穗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长袍开衫。
门童见他与画像上人一般无二,便知此人就是慕公子所要等的人,见他气宇轩昂英姿勃勃非一般人,一定是贵客。
门童笑脸相迎:“公子,要入风雨楼么?”
“小伙计,我与人有约,约我之人应该已在风雨楼中等我了,你带我进去便是。”话语轩昂,语调里带着丝威严和命令。
门童招牌式的笑,看不出什么:“敢问公子贵姓,约公子的人又姓什么?”
“我的姓不便说,但约我之人乃慕姓。”他面无表情,淡漠且威严。
“今早确实有位黑衣斗篷的慕姓之人来我风雨楼租用议事阁,客官请随我来。”门童依旧笑,依旧看不出什么,说罢转身领着这位男子进到风雨楼内。
男子走在门童身后,一面走一面细细打量着风雨楼,约莫半晌悠悠问道:“小伙计,那位慕姓之人你们知道是谁人么?”
“不知,那位慕姓之人身批黑斗篷,看不清模样,声音略沉,也不知是男是女。”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露声色,不透露客人隐私,避重就轻而言之是风雨楼对所有人的要求,小伙计多半个字儿都不会说,且自有他的一套说法。
“你们风雨楼做生意也不问人来历么?”英俊男子不死心。
“当然要问,但是不是真的只有事后查明,但就算是知道了也不能说,风雨楼自有风雨楼的规矩,不能将客人的隐私泄漏,如此才能让大家放心来我风雨楼放心畅谈各种事宜。”门童将风雨楼的规矩说出来,丝毫不留情面。
男子拢眉,轻抿薄唇,锐利的目光望着门童的背影闪过一抹厉色,但一瞬又消失了,他已经知晓了门童不会多说半个字的意思,他虽天子但却是一个有名无实权的皇帝,而且风雨楼的名号毕竟响亮,背景也神秘异常,他如今的处境不便惹麻烦,而且今日还有大事要办,若过早暴露不利于行动,但若再问下去,难免人起疑,诸多想法让他打消了追问的念头,而且一会见着了她一切不就清楚了么。
〓筹 谋〓 第五十五章 怕下毒么?
皇帝跟随门童从暗道到后院。
门童笑:“那位慕姓之人就在这院中屋内,公子随意。”说罢转身离去了。
皇帝放眼看院中,无人,朝着屋内走去,三间连在一起的房舍,依旧无人。
“雪妹,你在哪儿?”论血亲慕千雪算是皇亲,他一面往外走一面道:“雪妹,我来了你怎倒不出现?”威严掩藏,与以往她每每到宫中那般亲切的唤着她雪妹,但此时在宫外不便自称朕。
“皇兄!”慕千雪娇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皇帝一怔,刚才从那房屋内出来并未见任何人,这院子有问题,来不及多想,只提高了警觉,他转身见那一身黑衣斗篷。
“是雪妹么?”皇帝拢眉,疑惑。
“是我,皇兄!”慕千雪将斗篷脱下,闭月羞花之容,清丽脱俗的气质,乌发如瀑,碧玉步摇斜插入髻,着华美的蓝冰丝绸的衣裳。
皇帝瞧着她,只觉着比起以往的她多了分清冷,但似乎更加美了,宛如九天仙子下凡尘。
“雪妹,你要见朕来宫里便是,为何要到这风雨楼来?”皇帝朝着她的方向走着,想将距离拉的近一些,见她喊皇兄,又见这半晌四下都无他人便以朕自称,但依旧将威严藏的密实,生怕吓走了眼前的人儿。
“我怕皇兄要杀我!”慕千雪黛眉皱起,惶恐模样,一面退一面道:“皇兄请留步,否则我就走,再不见你。”数步便已退到屋舍的门口。
“雪妹别怕,朕不会伤害你。”皇帝温和的笑,依旧往前走着,并没有因为眼前的人儿脸上那抹惶恐而却步,丝毫没有要迁就的意思。
“我不信!”慕千雪瞧着他,压下心底的恨意,面上挂上两行清泪期艾说道:“我相国府上上下下一百一十二条性命如今全部都不在了,这都是拜皇兄所赐,若不是我逃了出来恐怕也成了刀下亡魂。”轻拿出丝帕擦干了泪,但仍擦不去惹人怜爱的娇柔。
“雪妹,你听朕解释,这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皇帝拢眉紧走两步,却见她一个退步进到那屋内,心里对那屋舍有些忌惮便在门口却步:“朕也是被逼无奈,你不能怪朕。”
“皇兄乃天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还能逼得了皇兄?皇兄莫要在哄骗我!”话音未落,屋内的有了光亮,光亮透过窗纱照到院内,让四周都不再暗淡。
皇帝瞧着屋内地上那抹淡淡的倩影,知道她就在门口不远处,只是他在这里看不到而已:“雪妹这话说的不对,如今流云之帝的地位不再似百年之前,各诸侯国与流云国周边强国均对朕虎视眈眈是众所周知的事,若不是有相国大人扶持流云国也撑不到今日,但如此朕又怎会谋害相国大人呢??”
“皇兄的意思是各诸侯国国主逼的你?你迫不得已才会下旨抄了相国府?”慕千雪的倩影往里走了一步,只留下一半影子。
“是的,雪妹!就是他们逼的朕!他们逼朕下旨杀相国大人,若朕不答应他们就会联手将朕抹杀,将流云国全部掌控。”皇帝有些痛心疾首,但那眸中的锐利却依旧没有减弱半分,那眼神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刻意掩藏而减少半分。
“可是。。可是相国府不在了是事实,那些无辜的生命被皇兄杀害了也是事实。”慕千雪依旧期艾说着,那抹淡影已完全不见:“皇兄,我好恨!”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但语调依旧娇柔。
“雪妹要恨就恨朕,是朕无能连自己心爱的臣子都保护不了。”皇帝长叹一声又道:“失去了相国大人如此忠心爱国的臣子,朕的心里也不好过。”眼睛扫了四周,也扫进了睦中能望进屋内的一切。
突然,慕千雪再没有说话,且似消失了一般再没有任何动静。
皇帝等了半晌依旧无人无声,便环顾四周发现天已大黑,而最奇怪的是这院中除了屋舍内的灯光照亮的尺许地方能看的清楚,其他的地方均黑暗一片,他突然觉着这里很诡异,似乎随时都会有危险的感觉,只有眼前这屋舍才是最安全
皇帝拢眉又瞧向前面,发现眼前的房屋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方才来时也进去过似乎没有什么危险,慕千雪的突然出现约莫是屋内有暗门。
风雨楼外已有乔装过的重兵包围,暗中还有武艺高强的侍卫会扮成商人进到风雨楼内接应他,若进去应该不会有什么,面对慕千雪他一个天子自然不会怕,而眼下不能让慕千雪跑了才是重点,皇帝略略一想,便再没有犹豫进到屋舍内,却发现不知合适这内里竟变了个模样,桌椅都不见,且变成了一个假两间的房屋,那最墙边有一道小木门。
皇帝拢眉,小心翼翼走两步,发现没有可疑之处,便往那道木门走去,那木门后是一个小院子,院中央有一个小竹屋,九、十株桃花树,那竹屋内点了灯,光亮不太强却能将院内的一切照的一清二楚。
那竹屋的窗前一道倩影而立,正是慕千雪。
“雪妹!”皇帝试探的呼道。
“皇兄,进来坐。”慕千雪单手招了招手,娇声撩人。
皇帝见一路都没有异样,于是脚步没有停,待慕千雪话音落下,他已走到那竹屋门口,却又止步:“雪妹不怕朕了么?真的让朕进去?”
“我怕,但我有事情想求皇兄。”慕千雪沉吟:“皇兄还是进来再说吧。”语气依旧娇柔没有丝毫异样。
皇帝又似刚才一般仔细瞧着眼前的竹屋内能望见的一切,半晌才抬脚进去。
慕千雪坐在桌旁,将手里倒满了茶水的杯子轻轻放到桌子的另一边,轻声道:“皇兄,坐!”
“好的。”皇帝瞧着那人儿走过去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