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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任何当权者都不能容忍的事。
元老夫人原本只是希望北安郡王妃能念顾往昔之情,能伸手帮一把元青菲,没想到她竟然对元青菲这样好。
鉴于如今的形势,元老夫人都不敢让元青菲与北安郡王妃过于亲近,否则来日若北安郡王府获罪,元家将极容易受到牵连。
至于嫁入北安郡王府,元老夫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一来是为了元家的安危,二来是不舍得元青菲跳入火坑里去。
每回元青菲去郡王府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悄悄的去,悄悄的回的,通常也都不过夜。这次若不是躲左云彦,元青菲早就回元府了。
元青菲看着北安郡王妃神色间不断的变换,知道她又在想别的事了,她赶紧开口道:“姨母,今日是上元节,我与楚涵姐姐想去看花灯,您看成吗?”
她平常极少撒娇,但是只要用上撒娇的语气,北安郡王妃十之*都会同意她的所求。
果然,郡王妃笑了笑,道:“你个鬼丫头,这大过节的,我还能拘着你们两个在家里不成?我要是不同意,指不定你还会想出什么招数来呢!”
元青菲笑着上前揽住她的胳膊,亲昵的把头靠在她身上,继续撒娇道:“这不是您疼我我才敢用招数嘛!”
“好好好,你们去就是了,不过到时候徵儿和征儿都要跟着你们连个才行,你们两个姑娘家出门到底不安全,容易吃亏。”
元青菲一听泄了气,央求道:“就我们两个出门不行吗?我身边有英珠护着呢,楚涵姐姐身边也是高手如云的,哪能就吃亏哪!”
“不行,世子妃还好说,她……吃不了亏!”郡王妃原本是想说她的模样惊死人不偿命,见沈楚涵乖巧的立着,又改了口。“你不行,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去地下见你母亲!你母亲当年拿我当亲妹妹一样,若不是……”
“成成成,听您的,都听您的,我们四个一起去便是了。”元青菲见她又要提陈氏,赶忙打断她的话,要不然接下来她又该哭的肝肠寸断了。
郡王妃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元青菲陪着郡王妃用过早饭,这才回了自己屋子。
她坐在书案前,双目中透出不怀好意的神采,想了想,便提笔“唰唰唰”的写了几句话,随后便将信封好,交给英珠道:“送到明靖侯府,交给江表哥那位叫二毛的小厮。”
英珠应声而去,只不过刚出了郡王府,她便把信抽出来看了一遍,见了里头的内容,她微微一怔,随后便露出笑意,脚步轻快的去了明靖侯府。
二毛自然是认得英珠的,他接了信便立即送到了江瀚手中。
江瀚得知是元青菲的丫鬟送来的信,气就不打一处来。
上回被个丑八怪一直纠缠,害的他好几日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
这回竟然还给他送起信来了,怎么不怕旁人说他们私相授受了?!
他冷哼一声,展开信来,一行气势张狂、力透纸背的草书大字映入眼帘。
“吾见贤弟对世子妃目光深远,非同寻常,适逢上元佳节,携世子妃共赏圆月秀灯,敢来否?”
眼前的字体虽然与他见过的元青菲那娟秀的小楷不同,但是他一猜就知是元青菲故意改变了字体,以陆征的口气说话。而且她还故意派了自己的丫鬟来送信,摆明了就是要让他知道信是她写的,故意要用激将法激他!
江瀚登时就拍着案几跳了起来,朝着北安郡王府的方向怒声咆哮:“元青菲,你他妈也太张狂了!小爷我有什么不敢的!你给我等着,你跟那个丑八怪定要后悔招惹小爷!”
二毛赶紧低声劝道:“爷,您小点儿声儿,这话被人听去了不妥呀!”
江瀚朝他背上就是一巴掌,吼道:“有个屁不妥,爷我现在就很不高兴,你要不要也不妥看看!”
“妥妥妥……爷,都妥,您消消气儿,小的给您拿吃的去。”说完也不管江瀚到底吃不吃,便一溜烟儿的跑了。
留下江瀚一个人在屋子里发火,不过,他发过火儿之后,仔细一想,口中却又发出狰狞的笑声,使得正午的日光都有些阴冷。
悄悄躲在门外的二毛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元八小姐只怕要有“好日子”过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情愫
元青菲准备折腾江瀚的时候,元府里也有人准备折腾她。
到了下午,元青菲便收到了元若仪的信。
她展开信一看,很快便发现这封信并不是元若仪写的,虽然写信之人模仿的很像,但是还是可以瞧出不同来。
元青菲将信收好,冷笑一声,叫了桃珠进来道:“你回去瞧瞧,咱们府里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看看六小姐、七小姐、九小姐这些日子都做了些什么,酉初前回来即可。”
桃珠应声而去。
元青菲一下午便都陪着郡王妃,在王嬷嬷的指点下做花灯。
一只花灯还没做成,郡王妃便嫌太冷清:“嬷嬷,你去看看那两个小子在做什么,把他们都叫过来热闹热闹,反正都是一家人,也无需避讳什么。”
王嬷嬷虽然觉着不甚妥当,但是只要能让郡王妃高兴,她什么都会去做的。
陆徵和陆征很快便来了。
“母妃,您怎么想起做花灯来了?这活儿可不好干,仔细伤了手。您要是喜欢,我去给您买一车回来就是了,何必要亲自动手。”陆征一进屋子便见郡王妃手里拿了根细长的篾条,立即从她手里接了过来。“还是我来吧,您在一旁看着指点我就成。”篾条看着有些软,但还是有些锋利,郡王妃体虚质弱,手里头根本就没劲儿,很容易划伤手。
北安郡王妃听了,笑的眼角那细细的鱼尾纹都舒展开来。她知道儿子非常孝顺,总是变着法子叫她开心,什么活儿也不肯让她干,这会儿连花灯都不让做了。
“我不就是图个热闹嘛,自己做的自然是不同的。好好好,你来做,嬷嬷,你还是教这个勤快的吧!”
王嬷嬷会很多种编法。但是大部分都是短时间内学不会的,因此她教的是最简单的编法,编出来的也不过是普通的小圆灯笼而已。
元青菲正坐在一个小杌子上,专心致志的编她的小花灯。前世因为要靠弹琴吃饭,她的双手保护的非常好,平日里除了弹琴,是绝对不会乱碰别的东西的,像做手工艺品这种费手的事儿,连想都不用想。因此虽然是最简单的灯笼样式。她依旧兴致勃勃。
王嬷嬷教的方法简单易学,而且灯笼底她都已经打好了,只需要她自己一根一根的加篾条拢成型即可。
不过看着容易。做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等着加到第四根篾条的时候。灯笼就已经有些变形了,她用力的往里收,可还是无法聚拢。
王嬷嬷见了便开口教了教该如何如何,可是元青菲依旧没有法子将那些张牙舞爪的篾条收拢到一起。
陆徵看着元青菲已经磨的有些红肿的手指,淡淡的开口道:“我来编,你做灯笼面。”
他说完便坐在元青菲身旁的另一只小杌子上。伸手去拿元青菲手里的灯笼。
元青菲却疑惑的看着他,手指依旧捏着篾条。
陆徵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陆徵抬头,对上那双带着疑惑,却如秋泓般清澈明亮的眼睛,心中的那根弦又开始微微的颤动。
他脸上的冷意有了细微的融化。他轻声道:“松手,我来。”
元青菲看着陆徵的眼睛。敏感的察觉出他的眼神不似往日的淡漠疏离,就连他的声音也似乎温柔了许多。
她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看他的眼睛。
他是双眼皮,睫毛长而浓密,眼睛是漂亮的深棕色,仔细看去,让人觉着清澈而幽深,似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泉一般,又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人不自觉的沉醉其中。
她可以从他深沉的眼睛里清楚的看到自己。
她一直以来都异常敏锐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人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相反,她感受到一种有些特别的情愫。
元青菲浑身一震,立刻清醒了过来。
她这会儿特别想扇自己一巴掌!
她是得了失心疯才会觉着陆徵的眼睛叫人沉醉,是神志不清才会感受到别样的情绪!
可是她这会儿就算闭上了眼睛,怎么脑海里还是会浮现出那双寒泉一样的深棕色眼眸?!
元青菲赶紧睁开眼,心里不停的念叨着:“又没睡好觉,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