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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怎么,哥。我们刚刚还在想,等你结婚了,我们的孩子也出生了。今年过年,好大一家子呢!感觉我爹得发红包发到手软。”
第67章 五湖
“胡说什么呢?”四君半带玩笑了一句; 也没在意。
刚拔了一个老爷爷虎口扎着的银针。可能是因为没了银针的压制,老爷爷哇的一声便吐了出来。
冒着热气的呕吐物,黑乎乎的东西; 溅了一地儿; 看不出来是什么。
回头看着傻愣愣站在原地的华思还有夏仁赞,四君焦急道:“退后一些儿。”
若是两人再出现了什么意外; 他也只能谢罪了。
“哥,这……还这么糟糕?”华思不懂啊; 不过这情况看起来并不太好。
四君起身; 用沾了酒的湿布擦了擦银针。跟华思解释道:“还好; 与以往水灾相比,情况并不是最糟糕的。主要还是得到了及时的控制,药源也充足。但毕竟是疫病; 有些情况恶化的,实属正常。”
“不不,不要管我这没用的老头子了。”老爷爷听着四君的声音,挣扎着要站起来; 被四君及时扶着坐在一边。
老爷爷口中还不停念叨着:“不要管我这老头子了,时候到了,省着用药吧; 还有那么多年轻人。”
华思蹲在另一边安慰:“老爷爷安心养病,年轻人有药,您也有药,大家都会好起来的。朝廷也派人过来了。我们以后只会更好的。”
“你们可真是上天派来的活菩萨啊!”老爷爷激动地热泪盈眶; 想伸手又嫌弃自己脏,手搓在衣兜里犹豫着。
华思一把抓住老爷爷枯槁的手,坚定道:“若我们是活菩萨,定会把福气转给老爷爷的。”
老爷爷一个劲的说着好人啊,苍白的声音在灰暗的空气里,渐渐淡化了下来……
华思扯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好人不敢为,做人尚且艰难。她到现在,还没有把日子过得明白呢!
不求利者便求名,若是能名利双收,那就更好。不过要是想名利双收,付出还是要有的。
谈到堤岸的问题,可能正如夏仁赞所说的那样。危险会有,结果就不知道了。被疫病折磨的百姓,流散在外无家可归的灾民,华思不想再犹豫了。一切可能的事情,都值得去冒险一次。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华思小声打破了这份安静:“哥你在这边,我想去堤岸那边看看。”
“堤岸?哪个堤岸?”尚不知状况的四君回头,诧异的看着华思和瞬间黑脸的夏仁赞,看起来这事并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华思云淡风轻地解释道:“坍塌的那个堤岸。”
可是,这是云淡风轻地事情吗?坍塌的堤岸!分明是一道送命题!
“不行!”四君斥了一声,反对的意思,并不比夏仁赞小,“大水虽然早已经退潮,但那边太多未知的危险了。不一定有结果的事情,不可去冒险。”
华思什么话没接,只是抬头将四君一直看着,直到看的他不自在起来:“怎么?”
“哥,你突然一连说了这么多话,还会关心人。让我好不适应啊!”
“……”哑口无言。
过了立秋,本该是秋高气爽的时候。今年真是特殊的一年。
灰蒙蒙的天气,闷热,昏暗。
时刻都处在夏日暴雨之前的节奏,不免让出行的人,紧张难安。
“能不去吗?”夏仁赞帮华思整理着衣服,几个月前才送的金银花腰带,竟然松了,往后又扣了一朵花。夏仁赞默默收了手,突然觉得这场游戏,他不该把华思这么早就拉进来。只是……
“放心啦,搞得跟生死离别似得。”华思伸手握住夏仁赞的手,“你家妻这么厉害的。”
“厉害吗?”夏仁赞笑着拍掉华思的手,转过身去,留下了一个不知情绪的背影。“你要是再被孟义打压了,我就不跟着了你了。”
华思吸了吸鼻子:“那好吧。”
只觉得后背塌下去一块,暖暖的体温,熟悉的味道。夏仁赞闭上眼睛,手搭在华思环过来的手背上:“安全回来。”
“嗯。”
“我可是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苦的,你记住,一个人养孩子的事情我做不来。”我只会跟你同生共死,我的字典里再没有一个人的坚守。
华思,你可知道,上辈子我等的是有多苦。
……
与长江黄河相比,淮河真的逊色很多。但也不可忽视大自然强大的力量,足以摧毁一切,改变一切……
淮河改道的频繁,如同吃饭般的常事。这一次决堤,又大改了一次。淮河流域四个湖泊,硬生生给冲出来了五个。
泗光以前是一个宁静的村庄,尤以满村的白果树闻名。
白果树这活化石,代代都有。但现代多是人工,在古代可没这么多景观树的。而泗光的白果树,野长得疯狂,也很大棵。
多亏了那满湖漫出来的尖尖树头,要不然华思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的汪洋,它以前是一片和蔼的村庄。
湖口的风,吹得有些烈。如同伊犁的烧酒一样,带着辣喉感。华思两指掐在脖子上,暗暗地咳嗽一声。可能是风里的杂物,湿了眼睛。
秋天,本该是收获的季节。
如果没有意外,不久后,这泗光满村的白果树,小果子都要挂满树梢了。
不用刻意的去采摘,时间到了,白果子落的满地都是。
到这时候,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和上了年纪的老爷爷,一起歪歪扭扭的挎着竹篮子。竹篮子里垫一层黄纸,以免白果子从篮子里的大缝隙掉出来。
半筐子白果子,在手腕下,滴滴答答的响了一路,一直延伸到竹林深处……
黄昏里的一缕炊烟,火炕上几个烤糊了的白果子还在冒着火星儿。一双肉嘟嘟的小手,从锅台下边偷偷伸了上来……
一会儿,白果子少了一个。
一会儿,又一双带着黑灰的肉嘟嘟小手,偷偷伸了上来。
这时,小手却被一双枯涸的巴掌,啪的一声,拍了下去。苍老的声音,严厉中带着满到快溢出来的溺爱:“胡来,这东西不可以吃多。”
华思看着这昏暗的湖水,再也忍不住,鲜红了眼白。
水是浑浊的,里边掩盖了什么?
是大棵大棵的白果树,是弯曲的羊肠小道,是夕阳下的一缕炊烟……
还有,
上位者的良心!
第68章 红土
从笔架山上捣腾下来; 天色已晚。或者说是,看到天色晚了,华思无奈选择了下山。
这时候的树林子; 是最厚实的。虽有一条柴夫砍出来的狭道; 但也不太好走。而且入了夜,阴森森的。
咔擦咔擦的踩着一地的落叶; 咔嚓咔嚓的……
华思猛然回头!幽深的树林子,什么也没有。
两只肥蜘蛛挂在网上; 悠闲地瞪着黑毛腿。华思目光锁在蜘蛛网上; 缺了一角; 还挂着水珠……
下雨了吗?
没有。
起露水了吗?
这什么时辰呐!
华思困惑地转头,又走了几步。
突然回头,还是什么都没有。
一片青色的树叶; 从树上落了下来。椭圆的,油光发亮的。像是冬青,或者女贞。
华思皱了皱眉,茫然的转了回去; 又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
低着脑袋笑了笑,华思老朋友打招呼; 没带客套的:“武器都不带,你们闹着玩呢?”
几棵树上,沙沙沙的一阵脚步声。来人不多不少,九个。
“碰见纯属意外。但既然见着了; 就想着请华君回去。”
“回去?”华思脚下向前擦了两步,自认为很有范,很高深,很有逼格的道:“好,回去。”
要不是当年受了伤,华思觉得逃跑的步子可以再潇洒一点儿的。没办法,现在保命要紧,他们九个,打不过啊!
“我们追吗?”小副手上前看着华思渐行渐小的身影,一边说的面上斗志昂扬,一边腿脚却扎在了树叶堆里。
“为什么要追?”可能是头,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稳,比脚扎的还沉稳。
后边的人忍不住了,角落里来了一句:“我们收了钱啊!”
“说要把她杀了吗?”前边的齐齐回头。
是啊,收钱了,只是说对付她,说把她杀了吗?
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华思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决堤的大河,打消了前去一探的念头。
还存在的小县城,最近的也行了一个时辰。唯一一家旅馆。
在柜台前边打瞌睡的掌柜,加小二身份,说不定还兼职大厨。掀开眼皮子,将华思扫了一眼:“打尖啊?”
“有空房吗?”这个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