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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结束了,仿佛又没有,或者是希望,这是一个重新开始。
华思低头,描绘着他那一条从腹部脐下位绵延下走的玫红色痕迹,在汗水中渐渐淡化。仿若悄然消失在春光里的梢头红梅,惊艳了时光。
那是血线,是为了证明第一次是干净的血线。但华思关心的不是这个,她只是听说,血破妄行则疼。
他那深皱的眉,紧咬的唇,颤动的鼻翼,无不昭示着他的忍耐。
她只能一遍遍抚平他那刻在脸上的沟渠,一遍遍地应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懂的情话。
“华思,我爱你,远比你想象的要久。”
“嗯。”
“华思,你有没有……”
“爱过。”华思一把附上夏仁赞迷茫的眼睛,趴在他的耳边,喃喃细语,“爱过,有爱过。”
“呃……”夏仁赞些微挣扎了一下,扬起脑袋看向华思身后道,“你有没有觉得门被打开了。”
华思:“……”
国宝大人圆滚的身子,从门外探了进来,磕在门槛上,歪歪扭扭。那好奇的小眼睛珠子,在重重的黑眼圈下,显得异常晶亮。
华思愣了几秒,拉过被子将两人裹住:“……”
……
第二天,夏仁赞一脸怨念地将国宝给关进了笼子里,回头又踢了那金笼子一脚,一人一熊怒目而视:“说,你是不是谁派来的卧底?”
国宝:“……”
“少主子,你怎么亲自来关猫熊啊?”这时候猪苓那孩子,傻乎乎地就撞了上来。
对于这种亲自送上门来的出气筒,不用白不用。
只听夏仁赞怒吼一声,老天抖三抖:“你怎么还不滚?”
“少主子?”猪苓不知道他哪出错了。
“我警告你!”夏仁赞一把掐住猪苓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最好收起你那不该有的心思,赶紧麻溜的滚。当凭你这般姿色……”
夏仁赞带着薄茧的指腹一遍遍摩擦着那细嫩的下巴,直到泛起一圈圈粉红,才勾起嘲讽的笑。
夏仁赞道:“做不得第二个白术。华思也不是孟倾那傻子。”
“少主子……”猪苓眼里盈满泪水,瞧着楚楚可怜。
“噗……”
两人循声望去,但见华思斜靠在廊柱子上,好笑的神情尚未来的急收起。
“仁赞,你怎么又欺负小孩子?最近上火?怼了很多人啊!”
“小孩子?”夏仁赞收了掐在猪苓稚嫩脸蛋儿上的手,戏谑道,“二十有三的人,当不起小孩子的称呼了吧!”
“二十有三!!”华思震惊不以的看着猪苓道,“真的?”
有着十三四岁娃娃脸的猪苓咧嘴一笑。
华思觉得,这世界果然是玄幻的。
“五苓门人媚从骨生,十四岁便送到教养阁以毒养颜。二十有三能保持这般容貌也算不得稀奇。毕竟……”夏仁赞嘲讽地看着猪苓道,“他们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以皮相侍候人的吗?”
五苓门人,生来俊美,讨女人欢心的本事,更是一流。若是陷入他们给织的爱情密网里面,至今天下,还没有能全身而退的。
而他们又生来无情。前边还能伺候的你觉得在他们的世界里你就是唯一,后边就能毫无犹豫的让人血溅三尺。
天下杀人的门派有很多,五苓门之所以这般出名,大概死在他们手下的人,在死之前都是心甘情愿的。
这让华思想到,那个小术。
那一对郎才女貌,曾经惊艳了多少人。
华思不由感叹一声:“当年伊犁,孟倾怀里拥着的那枚男子,倒真是一对璧人。可叹当年往事,不可追溯。”
孟义有一嫡姐名孟倾,是一朵开在沙漠里的芙蓉花。
武将出生,却有一颗才女的心。博悦群书,填词唱赋谱曲,在文学圈子里颇有名气。
只是其母亲并不大喜欢她,武将家里自有武将的规矩,女子重文又太过于软弱,当然不得长辈喜欢。
至于不喜欢到什么程度,华思作为孟义的朋友,竟是不知道她家还有这样一位嫡姐的。
那年那日,孟义找华思进馆子。本来华思是不大感兴趣的,主要说,那来了个新奇的人物。
两人便去了。
伊犁是个民风比较彪悍的地方,馆里的公子,也都与寻常泼辣一些。
俗语有物以稀为贵。
粟楼里新来的那个新奇人物,瞧着十分清冷。
站在台子里,飘逸的身影如珠穆拉玛山上的雪景一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众看客随着一个机灵。玩坏了泼辣直白的,就想换个难搞定的。
只是没想这公子钱财不要,地位不管,竟然出了个谜,说是谁猜对了就跟了谁。
“我们白公子的问题,就是……”
粟楼里的崖头拿捏着勾人的语气,攒足了注目,才娓娓道来:“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打一物件。”
“这不就是人嘛。”底下的看官沸腾了,这么个用烂了的问题,还拿出来说?难不成摆明了在给我们机会?
如此想着,众人体内的澎湃之情,便都有些按耐不住。
“说了是物件,人怎么能算是物件呢?”崖头摇了摇头,给大家的热血沸腾,当头来了盆凉水。
“那就是男人。”
孟义坐在下头雅席,斜靠着那把独一无二的黄檀镂花太师椅上,昭示着她身份的卓然。
孟义眼带不懈的看着台上层纱帐幔之后的那抹影子道:“男人嘛,尤其是这里的男人,不就是个物件?”
虽然台子上的馆儿皆羞的发颤,但不可否认,对于这些找乐子的女主子来说,他们就是一群待价而沽的物件罢了。
崖头斜着眼睛向后看了看。孟义嗤笑一声:“你也不用看,他也不能说我说的不对不是?”
“对不对随心。不过我倒觉得不对。”楼外的人走进来。华思在一边瞧着,真是自带bgm的风光人物。
第20章 爱情
“小可有闻白公子乐声能引蜂蝶起舞,当是痴琴之人。”
那人站在大堂后头,茫茫人海中与幔纱中的白公子瑶瑶对望。
“传蔡邕痴琴,火中救木,成就梧桐焦尾。曾在山中乐声五日不决。朝有兽驮,午时牧人闻声赶来。牧与兽争斗不决,夜中独留下兽被断了一腿,痴于音律,不离不弃。”
那人讲了个传奇的故事,她总结道:“白公子所说,可是焦尾?而白公子之所以提出这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的焦尾。是不是有蔡邕之心,想寻觅一个听琴的知音?”
只见来人话落。层幔中勾起一双芊芊素手,从内里走出一袭青纱公子。
细细地抽气声随着那公子露出的真容,在堂下不绝于耳,怎样一个扣人心弦的绝色倾城。
若说在层幔中的公子是雪山上的一抹白,那么走出来的人就是流淌在沙漠里的雪山水,滋润着一颗颗干枯的心。
好美,好美。
华思见坐在一边的孟义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那敢问小姐可是知音之人?”白公子说。
“不敢妄称知音。”来人道,“但,是救赎之人。你若不想站在这待价而沽,我就保你长安。”
“好大的口气。”华思拍桌而起,平时仗着自己一个宗室之女的朋友也是神气惯了。
怎么说,孟义一个宗姬,在这偏远的伊犁,也是顶顶尊贵的。
她尚没说话,这哪冒出来的一个人就说保长安,跟宗姬抢人不是?
“宗姬还没发话呢!”华思觉得,自己算是把狗腿子的形象演活了。
孟义把暴跳起来的华思给按了下去。摆起一张大笑脸,站了起来。
“不想嫡姐也会来这种地方,妹妹未得相迎,惭愧。”
嫡姐?那是华思第一次知道,孟义还有一个嫡姐。
孟义是个好斗的战斗属性,颇得她母亲器重,华思一直当孟义就是襄王府中的唯一女儿。
原来,她还有个嫡姐?
华思好奇看过去,这孟义的嫡姐,长了一副温柔的相貌。眼角上翘,就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都像是对着你在和蔼的笑。
这真的是一个不一样的嫡姐。
粟楼里新来的馆儿白公子,就在华思的亲眼见证下,被襄王府的嫡室宗姬给包了下来。
两人的小日子过得真是滋润。
华思听说,那孟义的嫡姐孟倾,每天就对着弹琴的白公子吟诗作画。相比于野心勃勃的孟义,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久,孟倾随母亲入盛京与皇帝拜寿。
孟倾的才名给京中贵族留下的印象,出乎意料的好,毕竟盛京与伊犁不一样。这里的人都好两口香茶,填词写画。
显然,颇富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