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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心?!顺着运河散心?!
沈濯面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
詹坎见势不妙,忙软下身段:“此中另有其意,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因此,还望二小姐能够……”
守口如瓶?!
沈濯已经不耐烦了,张口截断:“我随母亲回乡祭祖,贪恋山水,日日畅游。不曾见过甚么生人。至于哪位贵人曾经前来寻访过什么人,我不知道,没听说,也别告诉我。”
不知道,没听说,别告诉我。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狠,直直地摔在了詹坎的脸上。
枉费詹坎人送外号“生平无大事”先生,四十来年的养气功夫,在这三句话跟前,险些破了功!
沈濯那边已经冷冷地点头示意,命人:“放下车帘。回府。”
詹坎看着被干脆利落隔断的漂亮小姑娘,以及果断爽利抬腿就走的马车,简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唯有身后传来秦煐的声音,那一把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的怒火,几乎将在场的人都烧个半死:“还嫌我的脸被打得不够狠,是吗?!”
第一二四章 如此天差地别的待遇
秦煐的怒气直到“山家”匾下,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双手负后,一身贵公子打扮的秦煐抬头眯了眼睛看了看那东倒西歪的两个字。
“嗯,就是这里。”
秦煐肯定了地址。
詹坎和胖一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惑。
殿下认识北渚先生的笔迹不成?怎么看了匾额便能确定是其人所在?
云声不管那些,上前打门:“北渚先生可在家?京城秦公子请见!”
亮明车马。
昧旦刚在屋里跟自己的丫角奋战半天,还是一团乱麻,正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听这个声音,不由尖叫一声:“你们又来作甚么怪!”
胡乱拢了拢头发,气急败坏地拉开了屋门,却一眼便看到院外站着的不再是沈濯那几个羸弱妇孺,而是换成了几个成年男子!
呀!不是刚才的讨厌鬼小姐!
昧旦吓了一跳,咣铛一声又把房门关上,憋着一口气,对着铜镜好歹把丫角扎起来,深呼吸,打开门又走了出去。
开院门,叉手,彬彬有礼:“先生不在家,贵客请回。”
哼!谁说我趁先生不在家就大呼小叫?我可有礼貌呢!不过是对着你等那样讨厌的人,才会白眼看人!
昧旦一心都在沈濯的话上。
所以詹坎不得不把刚才问过的话提高声音再问一遍:“请问仙童,北渚先生何时离家,可说了何时返回?”
昧旦听清楚,眨眨眼,天真可爱:“先生大年初三就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秦煐沉吟片刻,拱手施礼道:“小可是北渚先生故弟子之子,诚心求见,恳请仙童告知先生归期。小可定当再次登门拜访。”
故弟子之子?!
詹坎和胖一相顾失色!
皇上不可能师承北渚先生——先吉妃娘娘,竟是北渚先生的弟子?!
昧旦也讶异非常,睁大了眼睛:“请问贵客是哪位之子?”
秦煐报出名号:“南崖女冠。”
北渚,南崖……?!
这下子,连云声的脸色也精彩起来。
先吉妃娘娘,怕不是北渚先生的弟子罢……
只是,这女冠……
没听说吉妃娘娘进宫前,做过道姑啊!
昧旦也呆了。
半天,才呓语一般:“先有南崖,后生北渚……先有南崖,后生北渚……
“你,你是南崖先生的公子?!
“请,请,快请进!先生日日写字作画,都离不得此二字!快请进去向火!我去给你烧热水!”
一时跌跌撞撞地跑进了院子,又怕院门开得不够大,忙又跑回来将两扇院门都用力推开,几步就蹿进了屋子。
又探出头来喊:“快请进快请进!院子里就我一个人,我就不招呼你们了!我去烧热水!”
秦煐轻轻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从姐姐的一言半语里猜到的,没有错。
母妃和北渚先生,的确是故交知己。
詹坎忙命云声去给小童帮忙,又低声对秦煐道:“那童儿既是一个人在此,不如我们把他带回京城?”
言毕,意味深长地看着秦煐。
秦煐住了足,定定地回望着他。
以小童为质?!
迫北渚先生上京入幕自己麾下?!
这等事,詹先生认为是自己能做得出来的?!
秦煐把目光移开,脖颈更挺直了三分:“小童之事,先生当有安排,我们不必画蛇添足。”
说着话,迈步向前,一步一步,沉稳坚定。
詹先生站在当地,看着少年人的背影,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是自己,手段心思,太过阴暗了么?
胖一上来一步,轻轻地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低声道:“殿下长大了,而且,是公主教导出来的。他心性本就高傲……”
詹先生一向清雅的脸上声色不动,但垂下的眼帘,和快速颤动的睫毛,无不显现出他的不安。
自己怕是,触了殿下的逆鳞了。
看来,要有所补救才行。
一行人进了房间。
茅屋就是茅屋,竟是名副其实的破败简陋。
瘸腿的椅子,倾斜的坐榻,还有一层厚灰的条案。
原本窗下的陶瓶里供着的梅花,也只剩了干枯的梅枝。
左手边的书房中,靠墙的书架上,横七竖八倒着几卷竹简。
右手边的卧室里,床榻上胡乱卷着一床看不出颜色的被子。
这不是个隐士居所。
这就是个猪窝。
秦煐的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先生安排成了这个样子,自己还真不如把这个可怜的小童带回京呢。
昧旦笑嘻嘻地坐在云声的肩膀上进了屋子,后头跟着随从们拎着烧好的热水壶,和几个杯子。
胖一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些东西,抢在秦煐之前开口:“小兄弟,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潦草了!跟我们回京城吧!再怎么着,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住这种地方……”手指在周围点来点去,胖脸皱成了一团。
昧旦正兴奋地在云声身上爬上爬下,便不留心他话中深意,随口笑答:“没事儿啊!朱婶虽然没空管我,但刚才那个讨厌鬼已经答应了章哥哥,她会派人来照顾我。我以后,隔天就有肉吃啦!何况先生要不了两三个月就会回来的……”
话音忽然一顿。
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把先生的归期给泄露了!
说错了这么重要的话,先生会赶走自己的!
先生若是不要自己了,那自己该怎么办?!
昧旦的小脸儿顿时苍白起来,红了眼圈儿。
秦煐看着他如同天塌地陷一般的惶恐,不由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宫里的小心翼翼,一向冷峻的脸上,便现了三分温和,随手一指:“咦?那个是什么?”
众人一阵狂喜,竟如此轻易地就打听到了北渚先生的行踪!
待听见秦煐忽然转移话题,愣一愣,看一眼瑟瑟发抖的小童,都明白过来,忙跟着打哈哈:“那不就是个包袱皮?”
昧旦以为他们没注意自己漏了口风,松了好大一口气,忙笑道:“那个是刚才的讨厌鬼给先生捎来的信。哼,还嫌弃我手上有油!所以拿了那个包袱皮包着!我一会儿就把那信撕了烧了扔了!让她嫌弃我!”
笑着开口,却气哼哼地收梢。
众人跟着打哈哈笑,各自的眼中却都露出了一丝凝重。
沈二小姐给北渚先生留了信件?
什么信件?!
会不会……比三皇子殿下更能打动北渚先生?
第一二五章 当仁不让的使用方法
一群大男人,谁都没想到要带些零食在身上。
秦煐犹豫再三,从自己的怀里摸了一个荷包来给昧旦:“家姐喜吃蜜饯,这个原是给她预备的。只是你一个人看家实在无聊,这个送你解闷吧。”
蜜饯?
公主殿下什么时候喜吃蜜饯了?
云声和胖一互视一眼,表情古怪。
昧旦欢天喜地地接了过去,立即便从里头拿了一块盐渍梅子塞进了嘴里,眼睛一亮:“好好吃!”
胖一忙不迭地保证:“明儿我让人去弄些,给你送来!”
昧旦美滋滋地道谢。
秦煐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不由想起了袭芳公主,含笑伸手摸了摸他的丫角,道别。
昧旦送他们出门,不由又想起沈濯,忙恢复了温恭礼貌:“先生临走叮嘱,他多年好静,于俗世已无半分眷恋。因公子是故人,我才相请一坐。此地此处情形,还望公子不要告诉旁人。”
秦煐看着他瞬间判若两人,倒愣了愣。
詹坎在一边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