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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待她见到专程跟着国公府二夫人出来接她们的两个小姑娘时,觉得自己的判断大约有误。
陈国公府仅有两个房头,人口简单。
国公爷沈凤,老夫人晏氏。大老爷沈信美,娶妻卢氏,生长女沈润、次女沈涔和幼子沈熠。二老爷沈信芳,娶妻刘氏,生长子沈永、幼女沈沅。
进了国公府的垂花门,沈信芳的妻子刘氏带着两个小姑娘迎了出来:“韦家婶婶一向可好?”又让小姑娘们问好:“快叫叔祖母。”
刘氏样貌不算出众,规矩也没那么严谨,胜在热情亲切。
韦老夫人笑着点头。
沈濯看年纪装束,就知道这两个姑娘,大一点雅致温和的是沈信美的次女沈涔,小一点活泼俏丽的是沈信芳的幼女沈沅,却都比自己大,遂不等韦老夫人说话,笑吟吟地上前行礼:“刘家伯母好。涔姐姐好,沅姐姐好。”
刘氏哟了一声,讶然打量,笑了起来:“这是濯姐儿?可真是大姑娘了。”
沈濯歪歪头,嘻嘻地笑:“是呀,刘家伯母,我长大了呢。”
沈涔笑着上来拉她的手,纤纤玉指柔若无骨:“微微,你比先懂事多了。前年我姐姐出嫁的时候你来吃喜酒,还打了我祖母的水晶花瓶,你还记得不?”
这个族姐犀利得……
还没等沈濯顾得上尴尬,沈沅已经又给了她一个暴击:“咦?你为甚么不带着沈簪沈溪过来?尤其是溪姐儿。我最喜欢她。谁逗都笑,最妥当的小甜妞了。”头上赤金蝴蝶小对簪晃得人眼晕。
沈濯的眉头不停地跳。
我能不跟这些萝莉面孔宫妇心肠的坏人玩么?!
沈濯端着假笑转头看刘氏:“二族伯母,姐姐们可真会说笑。族伯祖母必定常常跟她们提起我们家吧?”
你妹!
就算她们不知道我们家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这些大人不知道吗?
既然肯定知道,为什么不告诫这些小姐姐不要乱说话?
故意的是吧?!
我别的不会,告黑状可是小能手!你要不要试一试?
尴尬的人换成了刘氏和韦老夫人。
刘氏忙瞪了沈沅一眼:“退后!”又挤了笑容出来请韦老夫人往里去:“我婆婆一早就盼着呢。您快请。”
韦老夫人暗暗地瞅了瞅沈濯。
沈濯回以一张混不吝的木然脸。
沈涔却眼前一亮,亲亲热热地拉了沈濯的手,嘁嘁喳喳起来:“微微,我娘还记得你爱吃毕罗,今日特意从八鲜楼定了麂子肉的毕罗。你中午可要好好尝尝。”
咦?这堂姐妹不对付吗?这个好,这个我喜欢。
沈濯眉开眼笑,反握了沈涔的手:“真的呀?那可真要谢谢大伯母了。我一会儿好好给她老人家行个礼。”
沈沅被冷落在一旁,哼了一声,上前两步,拉了母亲的手,回头瞪了沈濯一眼,吐吐舌头做个鬼脸。
沈濯眉一提。
怎么着?我就告状了,你有本事来咬我呀!
穿过中堂天井,进了内院。
鬓发如银的晏老夫人一见她们走进门去,就呵呵地笑着站起来下了座位:“哎哟哎哟,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两位老太太拉着手契阔了一阵,沈濯百无聊赖地在旁边端着一脸假笑,脑子里想些有的没的。
晏老夫人一看就是人老成精的老太太,惹不起,只能巴结。
卢氏端庄如仪,谦和温柔,站在婆婆旁边丝毫不露半分峥嵘。沈濯却知道她是国公府的中馈夫人,极为能干——范阳卢氏的女儿,哪里就错得了了呢?
终于轮到她了,分别给晏老夫人、沈信美的妻子卢氏、刘氏见了礼,又奉上了给陈国公的礼物。
晏老夫人惊奇地接了过来翻看,一脸意外地笑向韦老夫人:“这个猴儿竟然坐得住了?”
韦老夫人真心诚意地谢她:“您帮着请的那位孟夫人极是认真。我们家这个丫头,总算是有个人能治得住了。”
晏老夫人笑着令人即刻把那一摞手抄本册送了前院去:“国公爷今日恰好在家,快给他瞧瞧,解解馋。”
深叙家常。
卢氏便笑着让沈涔:“你带着妹妹们去玩儿吧。你那里不是还给微微准备了好东西?”
沈濯懒得跟这两位唇枪舌剑卖弄小聪明的国公府小姐打交道,便去偎依韦老夫人:“祖母……”
韦老夫人会错了意,温和地拍她:“去罢。祖母跟你伯祖母说说话。”
一语未了,外头便有人来报:“吴兴沈家老宅来人了。”
沈濯眉梢一挑。
这个时候?赶得倒巧。
必是来商议分宗事宜的罢?
第八十一章 抢锅来背
来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富态得很,一脸精明,打扮的简洁利落。
那妇人见了晏老夫人行礼,口称:“侄儿媳妇见过九婶。”
晏老夫人上了岁数不记得,卢氏却是回过老家的,忙笑着问好:“大嫂,怎么是你亲自来了京城?”
晏老夫人恍然记起,笑着伸手:“快起来快起来!”
又向韦老夫人介绍:“这是族长四兄德勤家里,老大信文的媳妇,娘家姓郜。”
郜氏笑着点头,先道了一声:“九婶好记性。”
又看了看韦老夫人,不确定地问:“敢是我今儿的运道好上了天,竟还见着了十八婶不成?”
吴兴沈家,族谱上排得清楚,族长沈敦,字德勤,行四;陈国公沈凤,字德宗,行九;沈老太爷沈恭,字德先,行十八。
韦老夫人笑得和蔼:“正是。我还没福气回去过,咱们今儿倒是头一回见了。”
郜氏忙又给她行了礼,笑道:“原本这回来京,也是要去府上拜见。哦,家婆母也给十八婶带了信的。”说着,从随身的包袱里翻了一封信出来,双手呈给了韦老夫人。
卢氏、刘氏和沈濯等人又与郜氏彼此见过。
两个老太太都年高眼花,卢氏便接了晏老夫人手里的信,低低地念给她听。沈濯便接了韦老夫人的信,拆开了,轻声地给祖母念,最后笑着道:“这可是大好事呢。”
信上只字未提分宗事宜,只说要修缮沈家京城的祠堂。
沈濯与韦老夫人互视一眼。
看来,吴兴沈是不肯放过陈国公和礼部侍郎这两座大靠山了。
郜氏笑道:“收秋之后,家里闲下来,长辈们聚了聚。还是小爷爷说,国公爷和十八叔岁数都大了,怕是难有机会回乡。逢年过节的,想祭个祖都难。
“如今京里已经有了两房。今年族里中举的多,明年怕是都要来京试一试的,保不齐便有中了进士不再回乡的。不如干脆在京里给族里留个地儿。因命我来跟九婶和十八婶商议,看怎么选地方,怎么修祠堂。”
竟然还想往京城里伸手?
最讨厌这种不安分守己的亲族人等了,凡有事,都是他们惹出来的。
沈濯看了上头坐着的晏老夫人一眼,且看她如何答对。
晏老夫人含笑点头,却转向韦老夫人道:“你们家这半年不消停,我就没告诉你。此事国公爷已与老宅商议过几回。国公爷觉得,也好。”
也好?
这是勉强答应了?
沈濯若有所思。
晏老夫人便又絮絮地说起,如何立了宗祠,又要买庄子,还有祭田。
韦老夫人嗯嗯地听着,又笑道:“这是大事。我回去跟言儿他爹商量一下。”
商量?!
商量啥?
难道还能说“不”不成?
沈濯眨了眨眼。
然而郜氏已经完全明白了过来,笑着凑到韦老夫人近前,先亲切地摸了摸沈濯的秀发,方笑道:
“十八婶,我临来,家婆婆就跟我细细地说过。
“九叔身份在那里,一举一动的,京里看着的人多。沈家即便想在京里找一块落脚的地方,也没个要敲锣打鼓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都来挑刺儿的道理。
“虽则外头的事儿,想必是要扯着九叔的虎皮做杆大旗的——”
说着,便笑向晏老夫人福了一福。晏老夫人淡淡地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然而余下这些细事,却是需要京里一位熟知门路的长辈坐镇。您说说,这个人,舍您其谁呢?”
韦老夫人忙不迭习惯性地摇头:“我哪儿干过这些?”
沈濯一直冷眼旁观,这个时候却上前一步,紧紧地捏住韦老夫人的胳膊:“为什么不行?祖母,家里明年正闲,您天天在家里跟甘嬷嬷抹骨牌也无聊呀!族里这么大的事情,哪里就只有您一个人张罗了?必是有人来帮忙的。再说,您不出面,难道教伯祖母出面吗?”
跟国公府比起来,自家的影响要小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