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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濯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嘴角溢出一丝冷笑:“章娥,哦不,蔡司宾。你好像忘了一件事。你之前嫁给蔡履,是没有跟他同过房的。如今秦三这个样子,你跟他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又没有超过半炷香的工夫。我恐怕你是没能服侍成功的。
“宫里宫外,太医署尚药局,总会有人给你和他验身。究竟今日有无欢好痕迹,那不是轻而易举一验便知?”
章娥的脸色苍白起来。
她当了太久的蔡太太,她都忘了!
而且,皇后也没有问过她这件事,所以,她们都忽略了!
“你破例入宫,是皇后娘娘的手笔,此事一查便知。到时候,你的真实身份瞒不住,却又没能成功设计到翼王,令他被陛下厌弃。你猜,这大秦的皇室,会怎么处置你?”
沈濯冷笑一声,再往前一步,已经将将站到了章娥的眼前。
就在此时,被章娥紧紧抓住胳膊的秦煐不耐烦起来,双手松了衣衫,狠狠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恶心!离我远点!”
看着秦煐醉酒之后瞬间变成的孩童模样,沈濯简直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然而一肚子的火气还是死活压不住,沈濯抬手一个大耳刮子响亮地拍在了秦煐的脸上:“二货!有没有脑子!?明知道这是被算计的最危险时候,还丁点儿防护都不做。你是觉得自己有九条命是不是?”
已经醉得东倒西歪的秦煐反应迟钝,倒没觉得疼到什么地步,只是被打倒在床上,立即抱着自己的脸呜呜地哭起来:“净之,你打我……净之打我了……娘……”
沈濯扶住额头。
拓麻滴!
自己这是哪辈子的神经病发作,竟然跟一个醉鬼一般见识?!
而这个时候,倒在地上不敢出声的章娥悄悄地爬了起来。
既然没占到便宜,还是赶紧溜走得好!
只要没被旁人抓住,秦煐醉了,沈濯一个人作证,自己可以抵死不认!
她蹑手蹑脚地往后退。
这屋子还有个后门,出去就是湖边,四通八达……
只要能出去……
沈濯恰好放下了手,抬眼看到她的动作,面上一紧:“站住!”
章娥怎么会听她这句话,转身就跑!
沈濯看着她的背影,冷冷一笑,提起裙子大步追了出去。
湖边,多好的位置!
沈濯一脚踩在章娥的后脚跟上,眼看着她惊叫一声扑倒在地,脸上浮现出一丝畅快淋漓的笑,抬起了她那只无敌右脚,狠狠地踹了出去!
噗通!
水花四溅。
第八三七章 水洗鸳鸯
冷眼瞧着章娥在水里沉浮呼救,瞬间便狼狈得不像样子,沈濯哼了一声,转身绕过屋子,走到朱冽和卫王跟前。
卫王顿时一脸警惕。
沈濯冷冷地看着他,忽然抬起手来,冷冷静静地一个耳光打在了卫王脸上!
她这一巴掌的力气比刚才打秦煐大多了。
卫王被她打得身子一歪,清秀白皙的脸上五道红红的指痕不过片刻就浮现了出来。
这个疯女人!
卫王瞪着沈濯的目光,似是要噬人!
“你究竟是怎么害我沈家的,你知道,我知道,大家都知道。心照不宣。
“可是并没有人真正惩罚你。那个利欲熏心的女人,和她腹中无辜的孩子,不过是被你踢出来背了黑锅而已。这一点,同样是尽人皆知,也同样都装聋作哑。
“你在王府龟缩不出,我自然是奈何不了你。可是今天,你却按捺不住地想出手,所以才落了单。
“我要是此时都不想办法坑你一把,那我这个沈字不如倒过来写!”
卫王的眼中流露出恐惧,但转瞬又成了轻蔑。
他听出来了,沈濯不敢真的杀了他。
那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给他解开。”沈濯冲着朱冽抬了抬下巴。
朱冽一字不吭,痛快地将卫王的腰带解了下来。而沈濯则在说话的同时,绕过卫王,往他身后走去,随手悄悄地扯松了他袍子上的侧面系带!
待走到卫王身后时,踮起脚尖,伸手便拉住了他的袍领子。
手臂得以解放的卫王自是立即左右甩着肩膀挣脱,却没提防被沈濯顺利地脱下了他的外衫!
卫王大惊!
腰带在她们手里,外衫也在她们手里,她们想干什么?
情急转身,却还没等他看清面前两个小女子的脸庞表情时,已经看到了沈濯拉着裙子,抬起了右脚!
只一刹那!
卫王只觉得腹部被大力狠狠地撞了一下,接着便是肝肠寸断的疼痛袭来,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飞了起来——
自己被沈濯踹飞了!
他刚刚意识到这一点,身体已经开始下坠,狠狠地砸在了水面上!
咚地一声!
沈濯独有的清凌凌的声音在岸上高高响起,可他在水中听起来,却显得闷声闷气:“哎呀呀!卫王殿下这是在干什么?蔡司宾怎么穿成这个样子落了水?卫王殿下的外衫怎么跟蔡司宾的裙子放在了一处……”
朱冽终于开了口,却配合得极生硬:“微微你不要管这样的闲事。没得坏了你的名声。快走快走!卫王殿下只是去救落水的蔡司宾而已。”
终于有侍卫赶了过来,连忙先下水救人。
章娥已经被淹了个半死。
卫王因为落水时口中还有帕子,掉进去下意识用鼻子呼吸,呛了个奄奄一息。
侍卫们连忙要将二人往稍远处的另一间屋子里抬。
沈濯看了朱冽一眼,朱冽会意,好奇地上前问道:“这边就有屋子,何苦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翼王殿下醉酒不醒,怕是经不起这样的吵闹。小人们还是另择地方吧。”侍卫们低着头,不敢看沈濯。
恰在此时,朱凛气喘吁吁地冒了出来:“秦三呢?!这里出了什么事?”
见他赶来,沈濯和朱冽都松了口气,放下了心。
朱冽一年多没见到兄长,欢喜地上前拉住了朱凛的袖子:“哥哥!你可回来了!我跟娘都快想死你了!”
沈濯也含笑屈膝行礼:“凛表兄可平安?”
看着眼前越发婀娜高挑的表妹,朱凛的脸腾地通红,双手拱起,长揖到地:“表妹。”
见朱冽兴高采烈地竟打算拉着哥哥在此地唠叨,沈濯忙拽了她,含笑对朱凛道:“凛表兄在此陪伴翼王甚好,我和表姐去禀报太后和皇后娘娘一声。卫王和蔡司宾的事情相信凛表兄并未看到,那还是置身事外的好。”
朱凛愣了愣,看着远远快步走开的侍卫们,拧着眉挠头:“那个侍卫……似是麟德殿门口的那个……”
麟德殿的侍卫!?
沈濯眉梢一挑:“谁?”
“哦,姨丈让我出来找翼王相陪,我转了一圈没找到。是那个守门的侍卫告诉我的。谁知他竟比我还早找到这里来。还带了这么多人……”朱凛有些懵。
沈濯了然颔首。
内廷侍卫自然是大总管绿春的手下。
这是绿春发现了不对劲,专门派来善后的。
沈濯这下彻底放了心,冲着朱凛笑着屈膝告辞。
朱冽只得跟着她走,急急告诉兄长:“娘今天没有来。你这里事情完了赶紧回家啊!怕是娘又要一个人在家哭一天了……”
朱凛嗯了一声,表情黯然下去。
表妹听了自己的话就似是明白了什么,可自己却怎样都想不通……
所以,即便自己有了这样的军功战绩,其实表妹还是不会跟自己在一起的……
朱凛转身去了屋里。
秦煐倒在床上,已经睡熟了。
朱凛哼了一声,抬起脚来轻轻踩了踩他:“臭小子!以后敢对微微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净之打我……娘,你儿媳妇打我……”秦煐不舒服地翻了个身,噘着嘴告状。
听着“儿媳妇”三个字,朱凛身子一僵!
臭小子!做个梦还要占我表妹的便宜!
轻轻一踩变成了用力踹了一脚:“闭上你的狗嘴!”
秦煐一动不动。
朱凛觉出了不对劲儿,皱着眉看着他,想了想,转身出了屋门。正赶上刚才服侍的小内侍带了两个人,端着热水食盒,满头是汗地赶了过来。
一见是他,小内侍松了一口气,满面堆笑:“朱小侯爷何时来的?小的去给殿下传了热水和醒酒汤来……”
醒酒汤!
那碗号称是太后送来的、专门端给翼王的醒酒汤!
而刚才那个送汤的司宾女官,衣衫不整地跟卫王纠缠在一起……
朱凛终于反应了过来,当即吩咐道:“翼王空腹饮酒,怕是伤着身了。都这么半天了,不仅没见好转,反而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