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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孩子才上身?
沈濯寻思一阵,决定不告诉裴姿自己的来意,只管絮絮地开始唠叨她如何保胎,如何锻炼,如何吃喝,尤其是在饮食上的各种科学方法。又嘱咐她:“千万听你娘给你派来的嬷嬷的话,太医来看脉等事也不能嫌烦。还有,我知道你们这些人的臭毛病,自己有了身子就张罗着给丈夫安排什么通房妾室。你可别犯傻——”
站在门外的老嬷嬷们竖着耳朵听见这话,不由得更开心地对着笑起来。
裴姿涨红了脸:“你怎么跟我娘说的一模一样?”
“……你想听不一样的?也行。那这样,等你确定是有了娃娃,你就问问我表哥,要不要通房。你让他选。他要是选了不要,万事皆休。他要是选了要,你就告诉我。我让我祖母打得他十个月起不来床!”
沈濯满面杀气。
裴姿拿帕子掩着嘴笑得抬不起头来:“这个主意好!”
“好个鬼!”沈濯白了她一眼,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人心不能考验。你记着我这话。好生明明白白地跟我表哥说,这辈子,不论是你怀孕生孩子,还是任何时候,关于旁的女人,让他想都不要想!”
裴姿含羞笑着点头答应了。
沈濯想了想,道:“好在今儿带来的点心都没什么妨碍。不过听说有了孕的女子口味都会大变,你先吃吃看。有什么想吃的,只管告诉我。你知道我在吃这件事上的本事,包你满意。”
就便告辞。
第六三九章 角力
裴姿顿了一顿,含笑应了,仍旧命阿寥送了她出去,又笑道:“你这样的客人我是最欢迎的。所以别说什么我孕期产期的,想来只管来。”
等沈濯走了,老嬷嬷进来看裴姿,啧啧赞叹:“郡主您真是好眼光好福气。这样的手帕交,可真不是什么人都能交得到的。老奴看来,这位沈小姐真是第一个周到体贴的人。有她给您当这表小姑子,您省多大的事儿呢。”
裴姿的心思却不在这个上头,转着手帕缓缓摇头,并不说话,只等阿寥回来,忙问:“你刚才在外头跟玲珑说话,可知道她们府里最近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么?”
老嬷嬷连忙阻拦:“郡主,您孕中,理应闲事不问,诸事不管。她若不说,便是没有什么大事……”
“嬷嬷!人若投桃我当报李。何况净之还是我难得的姐妹。她是个有本事的人,若不是非我不可,她也不会走这一趟。我若是不知道这中间究竟有什么事,会更加挂心,反倒不是保养之道。”
裴姿转向阿寥:“说。”
阿寥茫然摇头:“并没有什么事情啊。玲珑一直都在问奴婢小姐最近的吃喝行止,又问了姑爷的行踪。还跟奴婢说,若是姑爷惹了郡主生气,郡主又不好意思说的话,就让奴婢悄悄地去沈家告诉净之小姐……”
原本满面急色的嬷嬷顿时一愣。
裴姿塌了肩,叹口气:“净之最会调理人。看看玲珑这丫头,她主子脸色一沉,她就知道要把家里的事情死死地瞒住了。这就是非要让我安心养胎呢。”
老嬷嬷面上有了一丝尴尬。
她这才是枉做小人呢。
想了想,老嬷嬷试探着问:“要不,老奴回趟家里,跟郡主夫人说一声,让夫人请沈小姐去家里一趟,仔细问问?”
裴姿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嬷嬷快去!有我娘出马,净之的事情必定更加好办。”
所以沈濯前脚到家,后脚蒹葭郡主的帖子就送到了,请她到家里说话。来传话的嬷嬷一本正经:“有些事情,郡主说不好直接跟亲家说,想请沈大小姐帮个忙。”
沈濯心里一转,明白了过来,这是聪明的裴姿猜到了自己怕是有事相扰,直接让蒹葭郡主来给自己帮忙了,面上发窘:“嬷嬷,我能不去么……”
传话的嬷嬷眼底露出一丝笑意,却摇摇头:“这可使不得。事关我们小郡主,奴婢可做不了这个主。您还是屈尊走一趟吧?”
所以沈濯连衣服都没换,命玲珑把刚才送给裴姿的小点心再拿了一份,驱车去了蒹葭郡主府。
……
……
清宁殿里,皇后娘娘正在大发脾气。
“这么大的事情,如何本宫现在才知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难不成你们还当本宫被陛下禁足不成?”
甲申伏在地上,帽子滚在一边,雪白的头发露了出来,一下一下地把头叩在地上,头发便有了一丝凌乱:“娘娘,娘娘息怒。这件事,外头一丝风声也没有。还是如今那沈恭到了大理寺天牢,咱们的人才知道信儿。您别急,您别急,春日肝火旺,您且保重身子……”
“我再保重下去,就该变成聋子瞎子了!立即请竺相进宫,我要问问是怎么回事!”邵皇后烦恼地摆手,令众人退下,也令甲申起身。
甲申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脚下还微微踉跄了一下,看着众人都走了,方才上前一步,软声劝道:“此事连大理寺卿左温周都是刚刚才知道,咱们比他们知道得还早,已经不迟了。”
“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邵皇后满面怀疑地看向他。
甲申支吾了一下,躲避开她凌厉的目光,叹了口气,低声道:“邵小公爷告诉了周小郡王……”
邵皇后讶然:“他从哪里知道的?竟然——”
陡然间脸色又沉了下去:“你跟大长公主府,来往可真不少!”
甲申噗通又跪了下去,愁眉苦脸:“往年的节礼都收下的,这也不能说忽然就不收了。”又慌忙指天誓日:“咱清宁殿的事儿,老奴若是跟周小郡王说过一个字儿,就教老奴天打五雷轰,死无全尸,下了阿鼻地狱也要过百八十遍的油锅!”
老内侍尖细了嗓子,急得变了音调。听得邵皇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来,哼道:“罢了,本宫还不知道你?起来吧。”
旋即又皱了眉:“舜英是从哪里听说的?难道是二郎……可二郎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甲申再次爬起来,一脸不以为然,低声道:“刑部那个姓秦的,一开始不是想把闺女送进东宫?陛下看不上他。后来就不知怎么着,跑去巴结二皇子了……”
邵皇后紧紧地皱起了眉:“这件事我怎么也不知道?”
“老奴跟娘娘说过的呀!就那回,邵大小姐亲手做了面鱼儿给您用那回,老奴刚说完,大小姐就进来了的那回。”甲申忙不迭分辩。
舜华,打断了自己的思绪……
邵皇后眯起了眼睛:“我知道了。”想了想,命甲申:“去,你亲自去看看,舜华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在给她大表哥绣东西。”
甲申眉开眼笑:“肯定是的。老奴这就去瞧瞧。”
“你在那里绊住她,直到竺相出宫。”邵皇后声音冷冷。
甲申高高兴兴往外走的步子登时一顿,谦恭地躬身下去:“是。老奴明白了。”
……
……
当晚。竺相府。
左温周非常不高兴,甚至有些委屈。
“我好歹也在刑部跟姓秦的拼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如一个刚摸着刑狱的家伙会断案?陛下这是看不起我姓左的!”
竺相瞟了他一眼:“举朝皆知,你是老夫的门生。老夫是太子的太傅。可沈家,乃是翼王的岳家。是,现在不算了。可此事毕竟还没有昭告天下。
“你去审翼王的岳家,审得人家有罪了,那就是你在替太子殿下打压手足。审得无罪了,皇后娘娘能饶得了你?陛下这是不让你作难,你还唧唧歪歪上了。”
第六四零章 蒹葭家事
左温周咕哝了两句,没再抱怨,且问道:“相爷此番入宫,皇后娘娘怎么说?”
“娘娘跟我的意思是一样的。”竺相垂着眼皮,声音森冷:“沈信言在陛下跟前的恩宠太盛。翼王这回的军功小不了。等他回来一闹,说不定陛下就还得把沈家还给他。这个时机,翼王未归,沈信言软禁集贤殿,对咱们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再不能把沈家连根拔起,那可就……时不再来啊!”
左温周兴奋地一拳击在掌心:“相爷所见极是!我这就回去安排!”
说着霍地起身就要走。
“你安排什么?你有什么好安排的?”竺相不耐烦地叫住他。
左温周忙又坐下,陪笑着道:“还请相爷指点。”
“吉隽传令,三天内准修行坊和崇贤坊两个沈都去探望。这探望之时,必定会有些心腹的私话传出来。你现在,去妥妥当当地安排了人,把他们说什么,都听个清楚明白回来,才是真的。”
竺相斜了他一眼。
“这……”左温周有些不解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