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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不钻牛角尖,不追问。就让昭姐姐和公冶使君好好地过下半辈子安生日子就好。”
沈信成犹豫了一下,深深点了一下头。
很对。
既然那两个人已经两情相悦、决定成亲,自己又何必往他们中间楔椽子?
能和和美美地过下半辈子,就行了。
第五五五章 我要回京
施弥回来的时候,手里却还拿着一封朝廷的邸报,满面怪异。
沈讷满心欢喜地上前把大红喜帖给他看了,告诉了他是沈信昭有了归宿。
施弥笑了笑,却把邸报递给了沈信成:“我现在有点儿担心这件事传到翼王耳朵里后,他会急躁。”
沈信成愣了愣,仔细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临波公主月底大婚?!”
……
……
“……太后病重。陛下急令钦天监挑选吉日,遂定在了月底。公主府匆匆修缮完毕,后半边园林极为潦草。琴氏与曲追入宫觐见太后,出宫后立即拟喜帖、采买婚事用具,并外定喜宴若干。
“礼部侍郎现为谯国公舒枹,领旨意后先入宫看望太后,听闻回府后痛哭不已。
“皇后与太子、卫王闻此事均极安静。
“召南大长公主、老喻王、甘棠长公主等人均入宫探望,回府后讳莫如深,甘棠长公主小恙。
“吾儿,太后传信孟夫人,欲见你一面,你愿回京否?”
窗外是喜气洋洋的鸡飞狗跳。
沈濯却觉得屋里地上的冷气泛了上来。
她记得阿伯说过,太后是两年后才会……
可为什么坏消息来得这样快?
——所以,是河州案吧?
是大慈恩寺的湛心大师的跟随者,闹了一个大大的河州案出来,所以皇帝和太后母子不相安了罢……
想到太后一脸慈和地拉着她的手说:“实在不想嫁,哀家来给你想办法。”沈濯两只手捏着父亲的信,呆呆地坐在炕桌边,眼中的泪愣愣地掉了下来。
玲珑有些慌,想说话,却被净瓶用眼神止住。
“我要回京。”沈濯擦了一把泪,张口便道。
说完这话,沈濯的心立刻便安定下来,吸吸鼻子,再擦一把泪,开始条理分明地安排:“我们都走。典哥和骧儿都跟我回京,公冶平这边晚些时候我去问问公冶伯伯的意思。令人给隗先生留话,凡事就照我们商量好的办……”
……
……
远在西番境内的秦煐也在最快的时间里得到了姐姐即将大婚的消息。
风色跟着他一起发呆:“这当不当正不正的,二公主怎么这样急急慌慌地就嫁了?难道不等三爷回去背她上轿么?”
秦煐拿着消息的手渐渐指节发白:“皇祖母……”
众人跟着色变。
太后从去年年底就断断续续地病,难道是……
老太太想看着心爱的孙女终身落定再闭眼?
“殿下,我们……”风色有些发急。
宫中十八年,如果没有老太后有意无意的照拂,秦煐姐弟二人今日究竟是何种生活境地,无人能知。
而临波和秦煐,都是绝对知恩图报的孝顺孩子。
“我们继续往前,再推进二百里就能看见逻些城了。皇祖母不会愿意让我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的。”秦煐出奇地冷静,顿一顿,面现温暖,“净之会回去的。”
她会去替我送姐姐出嫁,送祖母上山。
风色和太渊对视一眼,轻轻松了口气。
只要秦煐自己不因此急躁犯错,那西番境内,还没人能奈何得了他们。
“传信回去,请姐姐安心出嫁,等我回去拿上两串子逻些城的蜜蜡朝珠,给她补添妆!”
秦煐拍一拍身边的马脖子,自己走到一块空地上,不顾地上的冰雪,朝着大秦长安的方向,单膝跪倒,朗声道:“请信使上禀我大秦皇帝陛下并太后娘娘:不肖子孙秦煐,忝居亲王,顽劣纵肆,今堪知上进,誓死捍卫我大秦皇室声名!如今西番皇城近在眼前,我必要破城伐罪,以雪耻报仇,耀我大秦赫赫军威!”
全军都听见了秦煐这一番话,不由得跟着低沉地“吼”了一声!
秦煐朝着长安方向痛痛快快地磕了三个响头,哗啦站起,命信使:“就这样回报。一字不用改。若是大总管允许,你就直接回京,当着陛下和太后娘娘的面儿说。”
信使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大声答是,立即上马,疾驰而去。
秦煐深吸一口气,看了看远处的雪原,还有身边这一支彪悍的精骑,咧开嘴,灿然一笑:“我大话已经说出去了,给我姐姐出嫁添妆的东西,一般二般可拿不出手。你们,可得好生帮着爷点儿!”
众人哈哈大笑,豪情满胸,纷纷翻身上马,高声怪叫,呼啸而去,直奔逻些城!
……
……
彭绌则拿着消息兴冲冲地来给曲好歌道喜:“你那傻儿子要娶媳妇了,你这老家伙竟不在家。哈哈,恭喜恭喜。”
“喜什么喜?这分明是给太后冲喜。”曲好歌神情淡漠,甚至还有一丝不悦。
彭绌收了笑容,叹口气,劝道:“太后这是好意。她老人家若是撑得住,必定会等到咱们大捷,给你升个官儿,顺便给你儿子个好听的职衔,然后再让公主出嫁。
“如今非要赶在腊月前把公主仓促嫁了,这是老人家怕自己挺不过年去,耽搁了两个孩子。可见太后是真疼二公主。这跟冲喜是两码事,你以后可别瞎说。”
曲好歌哪里还不明白这个?只是终究独子娶妻,自己却无法亲眼见证,心头还是有些不舒服。
但再想想妻子的信中说那傻小子已经开心得天天傻笑了,只得苦笑着摇摇头。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翼王没闹着要回京吧?”
“那小子现在估计恼得要死,就恨西番闹这一场事,害得他既不能送胞姐出嫁,恐怕也赶不及送太后最后一程。我怕现在拉都拉不住他,回头真血洗了逻些城……”
“洗就洗了。多少年没打一回了,让他们也知道知道什么叫疼。”
“北蛮那边……”
“估计就这一两天了。冯毅那边已经开始跟北蛮动手,关内道那边的消息,灵州左近也发现了北蛮斥候。我看,时机差不多了。”
“下一批粮草什么时候到?”
“京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不论陛下和沈信言开不开口,沈净之都会赶回去的。我估摸着,她回京之前,一定会把最大的这批粮草送到咱们手里。”
“沈净之不放心公冶释么?”
“呵呵,跟她爹一样,操心的命,而已。”
第五五六章 这梅花好看吗?
公冶释很想让公冶平也离开陇右这是非之地。但是公冶平现在天天粘着沈信昭,死活不愿意走。也只好作罢。
沈濯果然眼看着给甘州、鄯州和洮州的粮草起行,才宣布:“立即动身。”
一路晓行夜住,风尘仆仆地赶回了京城。
这一次不用再担心任何阻碍,沈濯甚至在官道上让国槐甩开鞭子疾行:“我们几个都乘马吧,快一些。”
不过五天,便回到了长安城下。
高城雄壮,一片黑压压的乌影远远地笼罩向众人。
看了几个月的大漠辽阔,沈典几个人看着这城,忽然都有些踟蹰,不由得都回头看向刚刚钻进马车装淑女的沈濯:“净之……”
一手把着车帘,一头露出坏笑,沈濯的哼了一声:“看什么看?这一回来,再出去可就得猴年马月以后咯……”
崇贤坊尚书府惊喜交加。
沈濯回来虽然也写了信告诉沈信言,但这个女儿一天三变,沈信言实在是不敢确认,所以只是悄悄地告诉了罗氏,却没在家里公开宣布。
沈恒和韦老夫人见着了她和沈典、施骧,哪里还耐得?抱着不松手,放声大哭。
沈濯的屁股上还狠狠地挨了几下子:“让你这死丫头不听话!让你野!不说一声儿就敢跑!看我不亲手打断你的腿!”
杨氏扶着已经大了的肚子,顾氏则紧紧地攥着沈典的手,米氏怀里揽着已经会满地乱走的沈沁,满脸假笑。
罗氏看着韦老夫人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的手,忍不住抱怨道:“娘,你打得又不疼。”
众人呵呵地笑。
才安顿下来,宫里立即便有人传话来问:“可是净之小姐回来了?太后娘娘许久不见净之小姐,十分想念。明日可能进宫一趟?”
沈濯才换好衣服,听了这话,立即笑问来人:“这位中使,小女现在就方便的,不知可能现在就跟着您入宫?”
来人大喜:“那可再好不过了。”
沈濯想了想,捡了两块洮砚,跟罗氏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