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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这个!
还真是太有可能了!
沈濯立即站起来,命净瓶:“去拿些补血补身的汤品来,我吃了就睡。”
众人都轻轻松了口气,目送她回了房。
秦煐斟酌一下,也不再提点朱凛,只告诉他:“洮州和甘州中间隔着凉州和兰州。你是冯伯爷和施刺史的缓冲地带。都交给你了。不要让净之和那个沈溪碰面。”
朱凛愣了愣:“你不留在洮州?”
“我留在洮州做什么?替施弥把西番所有的压力都引过来么?我当然是一路向西,看看西番还能作出什么妖来。”秦煐好笑地摇头。
隗粲予心头一震,手里连折扇都拿不住,放在了桌子上,双手紧紧地握住膝盖,看向秦煐:“三爷想去甘州以西的肃州、瓜州和沙州!”
他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秦煐默然片刻,点了点头,
隗粲予也沉默下去。
可那些地方,连水都很难喝到!听说十天半月也洗不上一回澡……秦煐他,受得了那份儿苦?
朱凛目瞪口呆。
“铁马瓜洲渡,秋风大散关。即便不为战事,瓜州的阳关,沙州的月牙泉,我也都想去看看。”
秦煐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低头喝茶。
他想带沈濯一起去。
只是不知道沈濯肯不肯。
“夜深了,都累了一天,散了吧。”隗粲予提议。
众人散去。
秦煐看了他一眼。
隗粲予动动折扇,令跟着自己的沈府小厮们先走,落后几步,缓缓地与秦煐一起走在了众人的最后头。
只有风色若即若离地跟在秦煐身后。
“先生刚才不让净之往下说了,是觉得人多,还是觉得,不必说?”秦煐单刀直入。
隗粲予满意地看了看他,笑着用折扇敲手心,但看看少年的清淡表情,却又没那个胆子调侃,只得点头:“响鼓不用重锤。聪明人的话,有那一句就足够了。何况,刚才的人也的确太多了些。”
嗯。
朱凛,太渊等人,自己等人,还有隗粲予等人。
“先生觉得,朱凛不该听?”
秦煐斜睨他。
隗粲予呵呵地笑着摇头:“不是不该,而是他听不懂。这位朱小侯爷啊……”
一声叹息啊咳!
“近些年连番出事。先是退北蛮的主帅,大小苏侯;接着是那时跟去做先锋的沈信美;若是因那一场战事声名鹊起的冯毅也遭了什么不测……”秦煐喃喃。
隗粲予的眼睛眯了起来:“何止!召南大长公主的次子,周小郡王的生身父亲,命丢在了那里。而曲伯爷当年挂印出走,也是因为拒绝娶北蛮公主。”
“如今开战在即,父皇那边,想必是要看西番北蛮的态度,拉一个打一个。端看谁肯对着大秦服软了。”
秦煐忽然把话题扯开。
“北蛮究竟有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相信,我们小姐也懒得知道——只要主意别打到我沈家头上,一切,国事耳。”
隗粲予才懒得跟秦煐去参详那些。
还是跟着沈净之挣钱比较有意思。
“隗先生,这一场国事,我是必定要参与的。不论你和沈净之管不管我。”
秦煐一眼看透他的心思,笑了笑,负手而去。
风色听得满头雾水,紧跟几步,跟在他身后,却转头冲着隗粲予疑惑地眨眼。
隗粲予白了他一眼。
二到家的货!
才懒得教你。
至于这位翼王……
隗粲予把玩着手里的折扇,看着那个清瘦高挑的背影,忽然觉得,也许,这个孩子真能拿下沈净之,也说不定。
第四八一章 乐观其成
三皇子没死!
翼王殿下还好好活着,而且已经进了洮州洪和府!而且,救下翼王殿下性命的,乃是准翼王妃、户部沈侍郎那个私逃出京的独生爱女沈净之!还有她的姨表兄朱小侯爷,以及她的小姑父洮州刺史施弥!
九月初二,消息传回了京城。
建明帝仰天大笑,宣布皇城人人有赏。又即刻命给太后、鱼昭容和临波公主送了新进的葡萄去,让尝尝新鲜。
梅妃也挺高兴的,特意遣人来问建明帝:“眼前就是重阳节。翼王可回京么?要不要准备个齐齐全全的家宴?”
建明帝一听就知道梅妃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哼了一声,让绿春亲自去给她回话。
绿春笑容可掬地把顺手拿的几样赏赐献给梅妃:“怕是今年最后一批的新鲜莲子了,陛下让给娘娘带些来。”
莲子,怜子?!
梅妃脸上便是一滞:“绿公公可知道翼王殿下何时回京?”
“翼王是跟着彭伯爷去巡边的,如今还没巡完,自然且不回来呢。”绿春笑着欠身答话。
不回来?
梅妃的眼中顿时闪过喜意:“那这重阳节宴?”
绿春再欠一欠身:“前儿听说清宁宫里还是来来往往的人太多,老奴还得去给皇后娘娘添些冰。宫务么,上有祖宗成例,下有娘娘您裁夺着,老奴哪儿敢瞎说?”
告辞而去。
梅妃高高地抬着下巴,端坐在座位上,唇边眼角,漾出来大大的笑意。
管事嬷嬷有点儿不明白,偷眼看她。
绿春一进来就站在旁边装死的殿中省大太监兼永昌殿总管庄焉白了那嬷嬷一眼,叱道:“宫里待了一辈子,这都还听不明白?!
“陛下的意思是,依着三皇子和彭伯爷的性子,仇还没报,怎么能回京?
“皇后娘娘那边各处联络得让人心烦,绿春去替陛下敲打了。
“至于以后的日子,娘娘只要依着定例做事,不出格儿,那这六宫协理的权限,就会一直在娘娘手中!”
梅妃高挑娥眉横了他一眼,嗔道:“就你耳聪目明!你有本事你去抢了绿春的差事啊!就会在我永昌殿里横行霸道的!”
庄焉深深地哈着腰,涎着脸赔笑:“这不是仗着娘娘信我三分么!离了您,老奴哪儿敢张狂啊?还不被人家当蚂蚁碾死?”
顿一顿,委屈地低声诉苦:“您算是不知道,当年那个甲申把老奴欺负成了什么样儿……”
可现在,甲申看似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儿了。
弯腰低头,高高的软脚幞头也蔫儿了三分,甲申恭送绿春大总管出门。
邵皇后僵在凤座上,许久,忽然抬手把条案上的香炉砸了出去:“把邵舜英给我找来!”
正要从后殿出来安慰她的邵舜华脚步一停。
甲申的眼神瞟了那边一圈,低声劝道:“娘娘,最近连太子爷都不怎么出东宫了,您就……天儿还这么热呢,明天一早凉快的时候再说吧?”
邵皇后冷冷地看着他。
甲申弓着腰,额上渐渐冒了一层又一层的汗出来。
“传话出去,本宫有些馋爱香楼的糕点了,让舜英明儿一早给我带新出锅的进来。”
甲申松了口气:“娘娘万安。”
……
……
卫王府。
穆婵媛坐在卫王侧面的椅子上,愁容满面。
“章氏女约见你?这是好事啊。怎么这样闷闷不乐的?”卫王眼皮都不抬,自顾自低头看书。
“王爷又说笑话。哪里来的好事?那章氏女这是要妾身兑现承诺,离开卫王府,去给她当奴婢呢!”穆婵媛俏皮娇嗔,却又带着一丝自持,绝不会令人反感。
卫王却视若无睹:“你打赌说的是平安回京。他可还没回京呢。”
穆婵媛呀了一声,抿唇笑着,带着一丝羞意站了起来,屈膝垂头:“妾身急躁了。不打扰王爷,妾身告退。”
卫王嗯了一声。
直到她在外头亲手关好了书房的门,一直低着头的卫王才抬了抬眼皮,满目冷意。
微微侧头,书桌旁边地上,丢着一只小小的匣子。
卫王弯腰捡起那个小匣子,打开了,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雕成的玉兰花。
那花瓣雕刻细致,却并没有繁复的装饰和卷曲,而是简洁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然而,玉色温润,让人一见即生亲近之感。
就如同柔顺温和的卫王正妃姬美淑一般。
“王妃明日生辰,穆孺人打点得十分周全……”
内侍的声音轻轻响起。
卫王眼中冷意再度闪过:“王妃有孕在身,什么生辰不生辰的,有甚么好过的!”
内侍迟疑片刻,低声道:“上午那位老医生来看过王妃,说,这一胎可能是个,女孩儿……”
卫王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看向内侍。
内侍叹息了一声,低低道:“希望真是个女孩儿……”
卫王停了许久,忽然没头没脑地开口:“当初就该把她送到永安郡王的床上去!”
外头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