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章娥冷哼一声,转开脸。
她要这样一个奴婢在身边做什么?给卫王当耳目么?
“这个,不算赌吧。算是,君子协定?”穆婵媛唇角漾开,见章娥不为所动,挑高了眉:“怎么,你连这个都不敢?你家翼王,可都敢跟准王妃击掌为誓,说永不相亲呢!”
一旦提及这个她亲眼目睹过的场景,章娥只觉得心头一痛,微合双目,再睁开眼时,冷厉肃杀:“好。我跟你赌。”
……
……
“不过是个君子协定,宋相竟也不敢答应?”邵舜英手里晃着酒盅,调侃一般看着面前板着脸的老古董。
宋望之心头有一丝怒气,却仍旧温润如玉:“小公爷不要误会。这等事,原该是你家长辈来跟我商议,毕竟是两个孩子的终身。怎么能让你一个自己也刚刚成亲的半大孩子来说这样重要的事?若是小公爷像往日里跟国子监的同窗们作怪一样,回头说一句玩笑玩笑,老朽可丢不起那个人哪!”
邵舜英呵呵地笑:“我又不是替我爹娘来寻宋相的。我姨母家的那位表妹,人物门第相貌性子,管保都不会误了令公子便是。我来,不过是带个话,宋相若是有意,好歹也该是男家上门提亲。所以,愿不愿意的,宋相说一声,我回头也好让人把这个口信带进宫。”
带进,宫……
邵舜英是替皇后来再次逼迫宋相结盟的。
翼王命丧西北的消息还没有最后落定,所以,皇后在利用这最后一点时间,要看清楚,自己这一队里,究竟都有谁。
若是翼王死讯一定,那时节,即便趴在皇后脚下,只怕她都没兴趣了。
但若是翼王没死呢?!
宋望之在心底默默掂掇。
沈信言的女儿已经去了西北,同去的还有隗粲予和沈信成,洮州已经先期铺垫了一个施弥……
与此同时,对翼王已经爱若幼子的彭绌在那里,刚刚成了临波公主的公爹的曲好歌在那里,自己那个得意门生公冶释也在那里……
公冶释!
宋望之明白过来皇后这个时候来逼迫他站队是什么意思了。
她其实是想要挖建明帝的墙角。
如果她拿到了自己一系,那么即便是上次传过来的消息不实,翼王也别想活着回京!
呵呵,竟然派了个娃娃来赚自己。
宋望之笑了起来,长身而起:“还真让小公爷说对了。孩子们的亲事,我还真不敢胡乱点头。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我是个惧内的人?何况,这种事,终究都是妇人们的事。我便答应了,日后只怕也不作数的。容我回去跟老妻商议了,过几日便给你答复,如何?”
邵舜英的笑容淡了七分,手里的酒盅随手往桌上一扔,那墨玉钟子没有站稳,倒下去,骨碌碌撞到了碗碟上,叮当脆响:
“若是今日日落前商议不来,那也就不用商议了。”
宋望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好笑地摇头:“小公爷真是个急脾气。”说完,点一点头当做告辞,离开。
邵舜英看着他的背影,之前的不羁急躁都收了起来,脸色阴沉。
宋望之竟然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肯放弃做“纯臣”。
他依恃的,究竟是什么呢?
……
……
“阿弥陀佛。”
湛心在自己的小院里悠悠醒来,干涸着,先念了一声佛号。
小沙弥们顿时连跑带颠地扑进来好几个,带着哭腔:“师父!师父!”
湛心有些艰难地冲着他们露出一个微笑,唇上裂开的口子里,渗出了一丝血痕。
“师父,您要不要喝水?”
“我去端粥。”
小沙弥手忙脚乱,七嘴八舌。
“好。不要急,慢慢来。”湛心的嗓子沙哑得不成样子。
屋里很快就剩了一个小沙弥守着他。
湛心凝神看他。
小沙弥的眼神中一片漠然:“师父,您真的不知道您的侄儿为什么遇袭么?”
湛心扯了扯嘴角,躺正了身子,仰头,似是想要透过天花板,看向九天之上,究竟在飞扬着些什么东西。
“您当年性子疏朗,跟许多人都很亲近。许多许多人,那时候都跟您交好。到现在为止,他们能活得好好的,不是因为他们安生,而是因为天子不计较。”
小沙弥垂眸,一字一句地背诵一般。
“但那个,是您的亲侄儿,太后的亲孙儿,天子的亲生子。他出不得意外。他若死了。会有许多许多人给他陪葬。”
“兴许,其中就有您。”
第四五九章 恶心,丑陋,肮脏(20月票加更)
湛心冷冷地看着天穹,哑着嗓子,漫声问道:“他这样做,敢告诉太后娘娘么?”
小沙弥依旧一板一眼:“天子什么都没做过。是大师您自己贪凉,腹泻,却疑神疑鬼,拒绝用药,才有了今日之病。”
“病?”湛心呵呵地笑起来。
外头脚步乱响,小沙弥们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师父,师父,水!”
“师父,黍米粥!”
湛心不再提起那件事,慈和地任由他们把自己扶起来,小心翼翼地喂自己喝水、吃粥。
半碗粥后,先头跟他说话的小沙弥笑着对众人道:“不能吃了哦。一下子吃太多,师父会难受的。”
小沙弥们欲言又止,只得听他的:“止道师兄出身医家,必定比咱们懂得多。”
又乱哄哄地退了出去。临走,还有人依依不舍地回头对湛心说:“师父,你好生养神,我们午课完了再来陪你。”
湛心温暖地笑着颔首,向他们挥了挥手。
“大师待人真好。”叫止道的小沙弥刚刚在脸上的一丝童稚消失了,声音再次刻板,“只是,这院子的小沙弥,隔阵子就会换掉一批。大师明知如此,还待他们越来越好,小僧真是佩服不已。”
湛心淡淡地看他:“我就算待他们不好。隔一阵子,他们也会被换掉。你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不要臆断不曾亲眼见到的事情。”
止道冷笑一声,叉手欠身,殊无半分尊重:“止道受教。”
湛心看了看他,一声浩叹,全是怜悯。却一字不发,侧身向内,自自然然一个吉祥卧姿,正如大德高僧般宝相庄严,安稳合目而睡。
止道看着他的背影,被堵得脸都白了,面上闪过一丝惊异,瞬间又恢复漠然,只管直挺挺地守在旁边。
过了不知多久,一个小沙弥疾步跑了进来,先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湛心的背影,方笑着对止道轻声道:“止道师弟,湛空主持请你去一趟。”
止道皱了皱眉:“有什么事吗?我师父刚醒,身边离不得人。”
小沙弥笑了:“我在这里替你守着。管保不让一个人惊扰了大师。你去吧。”
止道犹豫了许久,又看了一眼湛心,方一咬牙:“好。”
小沙弥眼看着他走远,自己且盘膝坐在他刚才的位置上。
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湛心的声音方才轻轻传来:“让沈信言见一见我目下的情景。”
小沙弥口唇微动,声音压得极低:“沈信言已经猜到你的身份。近来所有关于大慈恩寺的邀约,他一次都没答应过。”
“他是怎么知道的?!”湛心依旧侧卧,却猛地睁开了眼。
“并不清楚。那边猜测,是不是寿春宫告诉了他女儿……”小沙弥转头看了看外面。
湛心沉吟了一会儿,轻声道:“还是想想办法。他知道了,也未必是什么坏事……”
小沙弥答应下来。
……
……
卫王单独坐在书房里。
“叩叩叩”。
门响了。
这样轻柔礼貌的叩门声,只有一个人能做出来。
卫王的脸上温柔了许多:“进来。”
姬美淑的身段依旧苗条,但脸色却更加红润,腮上的线条也越发饱满了起来,笑起来还是那样羞涩和顺:“殿下,妾身听说今日客人多得很。连穆孺人过来都碰了钉子,所以妾身来给您送一碗汤。”
说着,将手上的小小荷叶托盘放下,从里头取了一只纯银的莲花碗,双手恭敬端给卫王。
卫王笑着接过,一饮而尽,将空碗还给她,温柔笑道:“如今正该你进补,怎么还天天惦记我的汤水?让那些闲人去操心这个,你好好养息身子才是第一件大事。”
姬美淑笑容甜蜜,柔情脉脉:“殿下好才是第一件大事。妾身和他,”说着,不由得一手掩了小腹,“都是殿下的。有殿下才有我们。”
卫王伸手拉了她,无比满意地看着她,轻轻一叹:“得妻如此,我秦焓一生再也无求。”
姬美淑眉眼几乎就要飞扬起来,却忙收敛下去,咬了咬唇,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