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黄良娣为贵妃。”
乐康伯夫人默然片刻,低头屈膝,谢主隆恩。
邵皇后自然还有些话没有告诉她。
建明帝还“告诫”了皇后一顿:“别急着给你儿子床上塞人!人家的闺女刚死,你就算再不要脸,也要顾及一下朕的臣子会不会寒心!
“你两个嫡子,一个是太子,一个是亲王。够了吧?安生些罢。再闹腾下去,万一让朕动了杀母存子以防外戚坐大的心思,你那无辜的兄长侄儿,会不会直接鸩死你算了呢?”
一个字都没有提及翼王的传言噩耗。
然后甩袖而去。
出门时,高声命绿春:“皇后娘娘心伤黄良娣病夭,回宫后犯了心绞痛,这阵子怕要卧床养息。六宫事务,交给梅妃。殿中省庄焉兼任永昌殿总管,若宫里有不服梅妃的,一律当场杖杀!”
痛痛快快地软禁了邵皇后。
所以这一日,邵皇后尽足了一个婆婆的职责,在东宫待到了宫门下钥才回清宁宫。而且,一日之内,诏见了七八位命妇、闺秀,和娘家人。
除了侄儿媳妇。
邵舜英和温惠郡主的婚事前几天刚办完。
新媳妇,对丧事这种事,终究还是应该有些忌讳的。
所以邵舜英独自去东宫见太子和皇后,做一些应有的礼节。
温惠郡主等他一走,立即传令要回大长公主府看望大长公主和永安郡王。
但邰国公府派来服侍她的老嬷嬷却恭敬地告诉他:“府里穷,只有三驾马车,都出去了。郡主陪嫁里也没有马车,您走不了。”
周荧定定地看着她:“邵舜英不让我出府?”
对于她直呼丈夫姓名这种事,老嬷嬷连眉梢都没有颤动一丝:“岂敢?只是郡主娘娘您,并没有陛下赐与的郡主府。自古以来,回娘家这种事,若是没有娘家人来接,那就算是被休了。您刚新婚,这些忌讳您还不懂。我们小公爷只是吩咐了奴婢,慢慢地告诉您。”
周荧手指一颤:“邵舜英到底想干什么?”
老嬷嬷看出了她的色厉内荏,腰根更硬了三分:“小公爷倒是没想着要干什么。娶妻生子,居家过日子。就这些罢了。重点是,郡主娘娘想要干什么?翼王的死讯已经传进了京,虽未宣布,却已经被随身侍卫证实过了。”
老嬷嬷一字一句地说着,眼睛紧紧地盯在周荧脸上。
周荧的镇定再也维持不住,脸色灰败下来。
“郡主若是肯安分地当下一位邰国公夫人,那么天下太平。”
老嬷嬷做了总结。
剩下的半句话,她不必说,堂堂的温惠郡主,那等冰雪聪明,焉能不懂?!
周荧软倒在地,任由老嬷嬷走出正屋,随手闭上了房门。
门外亮灿灿的灼热光芒,就此,被永远地隔在了外头。
大大的屋子里,阴凉,透骨。
周荧狠狠地打了个寒战,抬手抱住自己的双肩,翠袖滑下,露出小臂上红紫的紧握指痕。
然而这一切,外人是不知道的。
召南对这一红一白的丧事,以及那个坏消息传入京城的时机,非常满意。
已经很多很多年,她没有这样和煦地对着周謇颔首:“你做得极好。”
顿一顿,就似在教学生一样,循循善诱:“除了那几处,京城你还做了什么铺垫?”
周謇对坐在她案前,有些紧张地双手搓了搓膝盖:“翼王的消息还没传开,我令人特意透露给了沈家,包括陈国公府、修行坊那家和崇贤坊的两家。如今沈信言在国家银行这件事上占得先手太多,不论是太子还是卫王,只怕都抢不过来了。如此,只能拖后他的脚步,看看大通能不能缓过来一口气。”
召南蹙了蹙眉:“你是说,沈信言建议陛下,将各个被挤垮的小钱庄东家,招募为国家银行在各地分支的管事之人,并赏赐流外品级?”
“是。此举本来是与人为善之事,也就罢了。然而他却又建议陛下不要用大通的人。如今大通被逼着将自己以往用过的所有人都列了单子,连重名重姓的都不许他们进入国家银行。大通气急败坏,竟跟人抱怨,说朝廷针对大通。”
周謇也跟着蹙眉。
“蠢货!”召南冷笑,“一句不与民争利就塞住了他的嘴!”
第四五一章 一锅粥和一锅肉
接到消息的沈家,果然那三个病情才刚好了没几天的人,又重新一头躺倒;而且,还加上了一个孟夫人和一个北渚先生。
韦老夫人哭得最情真意切,理由也最尽情不可说:“若这消息确实,我微微尚未及笄便成了望门寡!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沈信言焦头烂额。
建明帝又急诏他入宫。
沈信言火了:“中使去替我回一声陛下,我家里一团糟,起因却是他家里那一团糟。请陛下先把他家收拾好,臣子我,也先把自己家收拾好。一屋不扫,怎么扫天下?齐家做不来,拿什么治国?我现在辞官的心都有。入宫?去不了。我病了。气的。”
一向温和的人发起脾气来,连来传话的小黄门都吓得缩着肩,连声应着,一道烟儿跑回去,战战兢兢地先偷偷告诉了绿春。又求:“祖宗爷,这话可让我怎么回陛下呀?如今正看什么都不顺眼,别回头再看我脖子不顺眼……”
绿春想想这事儿就糟心,叹口气,让小黄门去了,自己去回建明帝。
建明帝果然恼怒更甚。
绿春抱着塵尾,唠唠叨叨:“二公主、鱼娘娘,甚至太后她老人家,听了这话都倒下了。沈家听说现在也是满院子的药味儿。这事儿闹的!真……”
“真他妈烦!”建明帝一巴掌狠狠拍在御案上。
“沈氏女呢?”想了半天,建明帝忽然问起沈濯。
绿春拧了会儿眉,道:“听说正日夜兼程往洮州赶……”
建明帝剑眉一挑,怒道:“她没听说三郎的事?”
“听说了。好像接到消息的当天就近住下,没有赶路。但是购进了好几匹骡马,第二天绝早启程,往洮州方向走了。”绿春也觉得有些不解。
“按说当时她离武州更近,老奴也闹不明白,她为何不赶紧去武州找彭伯爷问清楚事情的经过。”
建明帝思忖许久,眼睛渐渐地眯了起来:“除非,剑南道里,信言当年的旧人们,给她递了更确切的消息……”
绿春一呆。
“老家伙,你给朕说实话:昨日在东宫,你劝朕不要跟皇后翻脸的那些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旁人教的?”建明帝满脸怀疑地看绿春。
绿春的双肩也缩了起来,跟刚才来传话的小黄门一般无二,怂成了一团:“是,是刚听说消息后,沈侍郎告诉老奴的……”
建明帝哈地一声,手指狠狠地在御案上一敲:“所以!”
绿春吓得一抖,噗通跪倒:“老奴该死!”
建明帝狠狠地翻他一个白眼:“滚起来。”看着绿春小心翼翼、双膝打颤地爬了起来,方低声笑道:“这必是信言得了那边的消息,三郎只是生死未卜,那尸首,定不是真的!”
我的,天……
这样也可以?!
绿春呆了一呆:“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来告诉陛下?还令陛下如此思虑忧心?”
“信言怕是也不敢确定,三郎是不是真的还活着……”建明帝想到自己那个俊秀无匹的儿子,就觉得鼻子发酸,就觉得无颜去见地下的吉妃,“他大概是不想让朕空欢喜一场罢……”
绿春呆滞地看着建明帝的侧颜。
翼王到底是死是活咱家不知道,他这帝宠究竟是真是假咱家也不知道,但是沈侍郎,却是妥妥的陛下最宠爱信赖的臣子,这是绝绝对对没有半分假话的!
……
……
沈信言费劲唇舌,一一地去了沈恒、韦老夫人和罗氏的床前解释:“翼王应该仍活着,雁鸣已接到了微微的信,让他留心治下,说也许翼王殿下会去寻求雁鸣的庇护……”
三个人再怎么不信,但一听到沈信言搬出了沈濯,终究还是莫名地都心安下来。
这边假装病倒的北渚先生也忙着安抚好了孟夫人,又通过西市送了消息入宫劝慰临波公主。
陈国公府、清江侯府和水部郎中府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来见沈信言。
沈信美、朱闵、欧阳堤三个人还是头一遭这样齐整地聚在沈府,不由得都苦笑摇头。
待听了沈信言的解释,彼此都松了几分心思。
沈信美更是端了笑容出来,道:“信芳飞信府里,说兰州军已经动起来了,朱小侯爷更是亲自跑去了岷州。放心吧,净之和翼王都不会有事的。”
沈信言蹙起了眉:“兄长为什么也开始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