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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夫人怜爱地看着他,眼圈儿又红了,忙眨了眨眼,笑道:“我知道。殿下答应我和公主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过。”
又嘱咐了几句,孟夫人这才替沈濯问道:“殿下与二小姐有事相商?”
秦煐看向沈濯,目光微凝,片刻,又移开目光,颔首。
他还在犹豫怎么开口,孟夫人站了起来:“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这话果然不假。我去折两支来。”
说着,便领了长勤去斜对面的桃林折花去了。
小宁子抬头看了看玲珑,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玲珑眨眨眼,也悄悄地退后了一步。
小宁子露出了一丝喜意,又退了两步。
玲珑犹豫了一下,也退两步。然而小宁子再往后退了一步时,她却坚定地站在那里,不肯再动。
小宁子目光赞赏,也就不再动。
对秦煐和沈濯来说,这还是头一次两个人“单独”说话。
秦煐终于正面地仔细看了看沈濯。
她有一双熠熠生辉的杏眼,弯弯的细眉并没有描画,所以略有些淡,却衬得那双眼更亮了。
秦煐觉得有些受不了那双眼睛的直视。
太漂亮了,容易被闪瞎。
“在下莽撞了。”秦煐赶紧开口打破沉默,脱口而出的却是道歉。
沈濯正逼着自己只看这厮的美色,省得想到梦里的那些情景会忍不住发飙变身。
听见这句破冰之语,倒也能够心平气和地接受:“殿下叫小女来,可有什么吩咐?”
吩咐?
这样疏远生硬的用词……
秦煐只觉得胸口一闷。
好想翻脸啊!
只不过……
秦煐在心里安抚着自己:别生气,别生气。把该说的正经事都说了,不要计较人家的态度。毕竟是孤男寡女,人家能坐在这里听自己说话已经很不错了。
“想必二小姐已经听说了,我这次出京是跟着彭伯爷去巡九边。蛮夷出没,刀枪无眼。所以这一去,归期不定。”
秦煐自顾自开始进入自己的正题。
“自从去年在红云寺不期而遇,你我都被烦扰许久。这其中,家姐和家父,的确是有些强人所难。好在事情没有生硬定准,所以想来对二小姐的影响,应该还不至于太过分。”
这样直白……
沈濯有些发呆。
她从未想过在皇宫中长到十六岁的皇子还有直话直说的功能……
尤其是——面前这个人,和前次、此地的那个傲娇别扭娃娃,是同一个人吗?
他怎么可能这样讲理的!?
“虽然我并不知道,二小姐究竟是为了什么对我这样排斥。”说到这个话,秦煐有些别扭的挪了挪身子,“但是,我想还是应该尊重二小姐的意思。”
说到这里,秦煐觉得,自己似乎可以看一眼被羞红了脸的沈二小姐,平衡一下自己的不甘心。
谁知,抬头看去,沈家二小姐好奇地看着他,脸上一丁点儿羞涩都没有!
“所以你这次叫我来,是跟我道歉的?并且申明上次我们说定了的事情,永不相亲?”沈濯有些疑惑地看着秦煐。
她怀疑他还在前言,还没进正文。然而,绕圈子这种事儿,沈二小姐不喜欢呀。
秦煐被问得反而闹个大红脸,只得硬着头皮道:“我,是的。上次当着太多人,也没法细说此事。今日之约,就是跟你道歉,同时,跟你道谢。”
说着,硬撑着,还是起身举手展袖,一丝不苟地弯腰行礼:“若是因家姐的鲁莽、家父的武断、在下的无礼,给二小姐带来困扰,秦煐道歉。”
直起身,再拜下去:“二小姐不计前嫌,肯与尹窦合作,想方设法打击大通钱庄,更是帮了家姐、孟姨和我的大忙。秦煐多谢。”
说完这些,却又不直起身,咬了咬牙,就那样弯着腰,看着地面,低声道:“既然二小姐觉得齐大非偶,那秦煐必定会为老师的独生爱女,寻一门最合心意的婚事。
“二小姐只管放心,秦煐说到做到。
“山高水长,后会有期。二小姐多多保重。”
说完,低着头,藏起一张红透了的脸,转身疾步而去!
沈濯看着跟兔子一样逃掉了的秦煐,以及他身后紧紧跟着的两道烟尘,有些傻眼。
这是,毛遂自荐当媒婆的节奏!?
少年,你好像才十六岁吧……
这个职业规划……
emmmm……
第三二二章 送别
建明帝给儿子的出行准备了异常豪华的阵容。
乐安伯彭绌及其子彭吉,他们带着的家将、家丁就不算了。
跟着秦煐的人,则除了风色、云声和随侍的小宁子之外,还有提前划给翼王府的翼王司马、翼王亲事府典军、校尉及兵士等一百五十人。
彭伯爷骑在高头大马上,斜眼看着那一队高高矮矮的人,一向淡然若仙的脸色便有些臭。
彭吉二十郎当岁的年纪,正是英气勃勃的时候,见爹爹如此,不由得偷笑不已。踢一脚胯下乌骓马,凑上去,轻声安慰道:“长眼的都看得出来,陛下一堆儿子里,最疼的就是三皇子。只不过非嫡非长,实在不好栽培太过。
“如今他眼看着离宫开府,太子和二皇子都不是省油的灯。陛下可不就趁这个机会,让您帮着替他训一训王府亲兵了?”
彭伯爷哼了一声,细长白皙的手从宽大的袍袖里伸了出来,屈伸之间,眉间郁郁:“前几天得了陛下的旨意,我起卦时,就不是什么好卦象……”
忽然看着自己的手指一怔,“咦”了一声,忙低头认真掐算起来,面色缓了缓,虽然仍旧不情愿,却也放松了许多:“唔,情形有变,竟是有惊无险。看来这几日,咱们这位翼王殿下,种了些好因缘啊!”
彭吉笑了笑,没有做声。
他家爹爹一向这样神神鬼鬼的,他都习惯了。
——不然,他好好的怎么会大名叫了彭吉,表字叫了安贞呢?
秦煐跟来送行的秦焓、周謇和李礼等人告了别,各自道了珍重,利落地翻身上马,冲着人群抱了抱拳,遥遥看了看人群远处的那辆油壁车,对彭绌笑着颔首:“劳伯爷久候了。”
彭伯爷的脸色变得如沈信言一般温润,慈和地笑:“殿下头次出京,在所难免。”
彼此客套两句,大队人马晃晃荡荡开拔了。
瞧着兵士马匹的背影,秦焓周謇等人怅然若失。尤其是李礼,又羡又妒:“我也想跟着去。结果我娘寻死觅活的,我爹本来都松口了,又不肯了。”
周謇打趣他:“你家就你一个独子,你娘舍得才怪。何况你又不比三殿下,他是自幼习武的。你看他刚才上马的身手,别说你我了,便是寻常武将家的子侄,也未必就比他强到哪儿去。陛下疼孩子,若是三殿下跟咱们似的手无缚鸡之力,便是天塌了,他老人家也不肯让他离开京城半步的。”
李礼寻思片刻,摸着鼻子点头:“这倒是。”
秦焓弯了弯嘴角,眼神淡漠。
忽然转开目光,露了个笑容出来,感慨道:“我倒是羡慕三弟,父皇爱护就不说了。鱼昭容虽是养母,却也对他视如己出。更别提,他还有一个爱他如命的胞姐。”
说着,下巴往远处那辆正在掉头的油壁香车指了指。
周謇目光微凝,一字不发。
李礼却兴奋了起来:“是临波公主么?周兄,你不是一直都赞你这表妹才学卓然、品貌高绝?怎么,听见她在眼前,竟不过去见见的?”
秦焓似笑非笑地看着周謇。
周謇却想都没想,回手一折扇敲在李礼的额角:“再怎么样也是男女有别!何况还有你这个捣蛋精在这里。她正心伤胞弟远行,说不准正哭着。我们过去讨得哪门子的没趣?!”
李礼叫着“唉哟”,抚了抚额头,哦了一声,点头道:“说的也是。”
秦焓哈哈地笑了起来,打趣李礼:“我发现了,凡周表哥所说,到了咱们李大公子嘴里,都会变成:那倒是,说的也是,有道理!”
众人都跟着哄笑起来。
李礼哼了一声,先反驳一句:“周兄本就是个最讲道理之人。”
又朝着秦焓坏笑:“听说某个定了吉日的人,就要去大慈恩寺斋戒七日,然后离宫开府,准备成亲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慌了手脚的缘故,这几天,天天挑别人的错儿!怎么着?就不怕我们到时候闹洞房么?!”
秦焓大汗,急忙讨饶。
众人转了话题,顿时都起哄:“新郎官儿,你这伴郎打算请谁啊?一个请不到,我们可是要打上门去的!”
就连周謇都跟着凑热闹:“只是不知,亲迎之时,人家新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