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邮觯摹⑽寤首幽暧祝蠡首拥奶又桓揪兔挥行畎 !�
章扬却摇了摇头:“詹先生,您有没有琢磨过陛下给咱们这位准太子殿下安排的佐官辅臣?”
这个问题就有趣了。
他身为三皇子的头号谋士,怎么会没研究过对手的情形?
然而章扬这个话,显然是在说他从中看出了些什么,詹坎遂索性摇了摇头,举手示意章扬继续往下说。
“太子太傅左相竺致远乃是文臣首领,其幼子是大驸马,所以这必是皇后娘娘的嫡系;
“太子少保肃国公乃是如今最年长的老公爷,在军中的威望不可小觑,偏又是个绝户,无欲则刚,想必是只管是非对错,不论远近亲疏的;
“太子宾客乐安伯是出了名的儒将,喜读书,尤好易经,飘然出尘,几乎不与人来往,正儿八经的孤臣;
“詹事翁老是原户部侍郎,天下人都知道,那是咱们这位准太子的铁杆儿。陛下命他掌了太子詹事府,却撸了他的户部侍郎,将他踢出了最要紧的朝廷机构;
“少詹事穆跃是几个月前才刚刚进京,对着满京城的势力人脉,只怕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两眼一抹黑。他想要得太子信重,除了酷吏阴私事,就只剩了佞臣一条路……”
对照着建明帝的建储明旨,章扬掰着手指一一道来。
詹坎越听,身子越往前倾。章扬不过歇口气儿,他却顾不得了,催促道:“所以呢?”
“这看上去,是陛下将满朝廷最顶尖的人都送进了东宫。那座太子宫殿,也的确变成了一个小朝廷。可是,詹先生,你仔细想想,这几个人,谁会服气了谁?”
章扬的眼神,带着笑,意味深长。
可不是么!
文臣的领袖,武将的精魂,悠然出世的散仙,没了差事的心腹,还有一个新晋的野心家……
“以詹先生所知,咱们这位准太子,可有这个本事,令他们精诚合作么?哪怕是平衡他们之间的关系,仅仅是不令他们给自己添乱?他能做到吗?”章扬的笑意深刻了三分。
詹坎若有所悟,拈须不语。
“各派别的领头人物也就罢了,同着一起下来的赐婚旨意上,却又是两位清水衙门家的女儿——如今天灾不断,司农寺束手无策,天天被各州府臭骂,连个声儿都不敢回;乐康伯是最早因触怒先帝被喝令降等袭爵的,头脑本就不那么清楚,偏偏送进东宫做侧妃的这一位,又是人家的独生女儿……”
章扬的眼中,已经掩饰不住嘲讽了。
“前朝加后宫,简直是各方势力云集啊!”
詹坎的眼睛越来越亮,低声快速道:“章先生的意思是说:陛下特意安排成这样,就是要看看大皇子是不是有这个平衡手段,稳住东宫的局面?”
“我初来京时,曾与二小姐的西席隗粲予游览京城。他对二小姐最赞赏有加的,就是四个字:整合能力。”章扬的唇角弯了弯,“这个词儿新鲜,我是头一回听。但细细想来,整合二字极为传神……”
“尤其是用来形容东宫如今的局面!”詹坎兴奋地轻轻砸了一下拳头。
“正是。想来,陛下看了大皇子这些年,实在还是放心不下;索性就最后考察一下大皇子的整合能力。自己没本事治国没关系,只要整合能力过关,那也是一个明君坯子啊!”章扬忍不住还是嘴巴刻薄了一下。
詹坎冷笑起来:“可咱们这位大皇子自幼骄横,睚眦必报,这东宫到了他手里,一年之内,只怕这些人的关系就会面目全非!”
“这是一定的。”
章扬笑了笑,目光落下,去看自己放在膝上的双手,那双手,骨节分明,却格外有力。
詹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一动:这个山间书院的穷教习,谈起天下大事来,竟是了如指掌!
“二皇子和三皇子如今情形都差不多,甚至咱们殿下还比二皇子要好一些。
“好歹在明面上,殿下已经有了陛下默许的宋相沈侍郎一系的力量。这个虽然是陛下制衡东宫的手段,但因为在三皇子手中的只有这一队人马——你我僚属,算不得另一派。
“所以,看在陛下眼中的,殿下的能力中,所谓的关系处理这一项,也就不存在了。”
章扬慢条斯理,条分缕析。
“那么,还有什么呢?
“我以为,陛下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谁能把妻族和后院的力量用到极致了……”
詹坎一惊:“极致?章先生是什么意思?”
目光警惕,身子挺直。
他是在暗示,殿下应该借妻族上位么!?
詹坎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敌意:此人亦有野心,莫要让他害了殿下!
章扬却似没有察觉一般,微笑着继续解释:“自保,壮大,不招人忌讳。”
说着,还叠起了两根手指:“而且,只用妻族,和后院。”
妻族和后院难道不是一回事?
詹坎皱了皱眉,忽然反应了过来:“也就是说,岳父的力量,和妻子的交际能力?”
章扬笑着颔首,却又瞬间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下来:“可是,咱们家殿下啊……”
在女人这件事上的态度,可真是个棒槌啊!
对于空长了一张俊脸的三皇子殿下秦煐小郎君,章扬有一种怒其不争的感觉。
这一点,詹坎深以为然,也跟着叹道:“殿下一向不近女色,陛下和公主为此,都操碎了心……”
“不仅如此啊!”章扬忍不住抬手挠了挠右边的眉毛,“殿下不仅对女子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更是对裙带关系深恶痛绝!若说殿下最不擅长处理的,只怕便是这一块。”
然而,对于一个上位者来说,不能只会对付男人,还必须学会对付女人。
尤其是,若想弄到那把龙椅,并且坐稳的话,就必须处理好庞大的后妃群体,以及她们的家族之间的关系!
否则,一个失去理智的女人,绝对有办法,让龙椅上的那个人,绝嗣!
——这是所有帝王最恐惧的事情之一!
“所以这种时候,殿下的后院,若是不能干干净净的,便一定会在陛下自曝其短!”章扬得出了一个詹坎没有想到的结论。
第二五二章 一个谋士的基本修养(下)
干干净净?
詹坎皱了皱眉。
他还打算让殿下娶了沈二之后,就广纳姬妾呢!吉妃娘娘在世时可是说过的,她希望这个孩子儿孙绕膝……
“不知道殿下在陛下面前,一直是什么形象?”
“陛下心中极爱先吉妃娘娘。娘娘品貌出众,人淡如菊,博闻强识,聪颖黠慧。公主和殿下的面貌都与娘娘相似,所以陛下还是有几分偏爱的。私下里曾经对着太后娘娘夸奖,说二公主聪明通透、从容镇定,三皇子过目不忘、率性纯真,不愧是先吉妃的血脉。”詹坎对临波公主和三皇子在宫里的一贯表现十分满意。
章扬沉默了下去。
詹坎看了看他,嘴角一动,拂了拂袖,漫声道:“然二公主之坚毅果决,三皇子之铁骨铮铮,就未必为外人道也。”
可这个差别,其实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章扬轻叹了一声,自己也挪了挪身子,又问道:“二公主和殿下应该都是骄傲的人吧?”
骄傲?
“那是自然!皇家血脉,世家外孙,怎么可能不骄傲?”詹坎有些奇怪地看了看章扬。
“可是骄傲二字,很容易就会让人解读成狂妄。陛下所言的三皇子殿下的率性纯真,不过是选了个隐晦些的褒义词罢了。”章扬叹息,顿一顿,道,“先生与殿下亲近,也许能劝一劝殿下,这一点骄傲,应该可以表现为爱憎分明、嫉恶如仇、胸无城府、简单粗暴。”
这是,要替殿下在皇帝面前修正形象设定?
不过,好似也可以……
詹坎默然思索,缓缓点了点头。
“纵观陛下登基秉政这近二十年,朝中人、事,无不在其掌控之中。所以,殿下意欲瞒住陛下他的性情,这是不可能的。只能说,陛下对公主和殿下的欺瞒,更多的时候,不过是觉得无害,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这种情况下,遮掩本性不过是掩耳盗铃。从臣子的角度上来讲,对君父表里如一,才算得上忠贞。
“东宫建储,从礼法上讲,殿下头上已经有了两层帝君。殿下只有是一个胸无城府的人,他才会在某些时候,对太子没有那么毕恭毕敬!”
章扬已经在替三皇子秦煐日后对太子“无礼”做铺垫了。
——对太子无礼,这种事,秦煐太做得出来了!
詹坎不由得连连点头,这个好,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