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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氏这才提出:“既然来了,我先去拜见小太爷,老夫人,”又忍不住笑着打趣,“拙夫还有两句话要带给你那红透半边天的丈夫。”
沈沅还是头回到侍郎府来,看如如院里什么都有趣,就连丫头们晒在廊下的干花儿,她都觉得跟自家的不同:“我大姐教我们用花瓣,你怎么用花苞?”
沈濯笑着迎来如如院少有的同龄客人,拉着她的手进了屋子,上了热茶,又觉得不对,赶紧让人换:“赶紧,把咱们最近弄的酥酪啊饼干啊奶糖什么的,都给沅姐儿拿些来。”
沈沅看着一桌子似曾相识却其实没见过的吃食,睁大了眼睛,惊喜交加:“我和涔姐姐都知道你是个吃家,可你也不能这样会吃啊!”
一句话说得,连六奴和茉莉都忍不住弯起嘴角,更别提玲珑了,她已经咯咯地笑出了声。
小姐妹一边享受美食,一边说起了悄悄话。
“你娘给了你好多人啊!我只有一个乳母两个大丫头四个小丫头。粗使的那些人是不归我管的。我两个姐姐也是。”
“其实差不多啊。我乳母荣养了,一个大丫头嫁了,所以我只有一个大丫头两个小丫头……”沈濯细细地跟她解释。
沈沅看了一眼外头,悄声问她:“以前沈簪和沈溪、沈佩,也有这么多贴身服侍的人么?”
“嗯?”沈濯警惕起来,“怎么想起来问她们?”
又看了一眼外头,沈沅靠近她,小声说:“前几天你祖父跑去我家送扶正宴席的帖子,被赶出去了。但是我听说,摆宴那天,家里的大丫头们都去伺候那位老太太,沈溪、沈佩只得共用一个丫头……”
沈濯递了一盘子怪味的胡豆给她:“酥的,可好吃了。”
看着沈沅吃得两眼发亮,笑了笑,悄声问:“去的人多吗?”
沈沅撇了撇嘴:“谁乐意去那种宴席啊?!听说刑部去了几个,长安县去了几个。好似,嗯,兵部一个什么主事家的去了一下子,站了站,撂下礼物就走了。”
又想起来些什么,悄声笑道,“说是鲍家作为娘家人也去了,结果老太太那个弟妹,上来就问,说既然她扶了正,那自己的女儿是不是也该有个名分——她女儿活着的时候不是给沈溪她爹当妾的吗?说是当时就把沈溪和她娘气得站起来回房了。”
哼了一声,沈濯嘲道:“这么大本事,大约还扬言要接沈簪回来了吧?”
沈沅瞪圆了眼睛猛点头:“是啊!说了,那是她亲孙女儿!”
“好啊,我正找不到机会把他们一家子一勺烩了呢!”沈濯的眼神凌厉了起来。
看着她的笑容,沈沅只觉得后背发冷,忙换了话题,说起沈涔最近心情特别好,连带晏老夫人和陈国公都开心得很。
她笑道:“听说大伯不知道找了多少人过去催欧阳郎中,赶紧把院子收拾出来。偏欧阳郎中水部的事情多,根本就顾不上家里。咱们那欧阳姐夫又刚刚才考完试。听说,里外里如今都是欧阳姐姐陪着游伯母办理——她可能干了!大伯母天天在家里夸欧阳姐姐!”
沈濯明白了过来,悄声笑道:“卢伯母今儿是不是来央我们家去帮忙张罗的?”
沈沅也捂着嘴低笑不已,脸上红了一片:“你们家是媒人啊!这种事,不找罗家婶婶找谁?”
两个人谈谈说说,过了一时,卢夫人那边说完了话,遣人来叫了沈沅,一起回去了。
沈濯兴致勃勃地去跟母亲八卦:“卢伯母是来请咱们家帮欧阳伯伯修房子的吗?”
被她天真的样子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罗氏刮她的鼻子:“哪有那么容易?圣上赐下的宅子是前朝太子宾客、一位国公爷的府邸,规制上差着好几级。欧阳家得恭敬锁上一半,只用其中一路。
“加上里头的家具装潢,各种各样的东西。就算是陛下大手一挥,说了他出钱,那也至少要两三个月才整理得出来。”
沈濯了然点头:“何况还要去量新房,给涔姐姐打各种家具……”
转头看罗氏,她觉得母亲有些心神不属:“娘?”
叹了口气,罗氏索性拉了她坐下,认真地问她:“你卢伯母看上了你欧阳姐姐,想让她嫁进国公府做小世子妃,你觉得呢?”
沈濯瞪大了眼睛:“沈熠?他才十二!欧阳姐姐比他大三岁呢!”
第二一三章 破婚
“才差三岁,算什么呀?”罗氏嗔了她一眼,一时也就忘了自家闺女还是个小小的小姑娘,小声告诉她,
“老国公和老夫人想要重孙子都想疯了!若是寻个比沈熠年纪还小的姑娘,他们至少还得再等个五六年。”
沈濯不停地摇头,一口否定:“不是的娘!”
罗氏皱起了眉心:“为什么呢?”
“欧阳姐姐是个大才女,非常能干m,未来国公夫人这种位置对她来说,也恰好是她发挥的地方。但是娘,欧阳姐姐自幼跟着欧阳伯伯在民间行走,她是个极坚毅、极强硬的女子,才高八斗,眼高于顶。您觉得,一个比她小三岁、在国公府那种地方锦衣玉食长大的,小男孩儿,在她心里,会看得起对方吗?”
沈濯试图理智地分析欧阳试梅可能的情感倾向。
罗氏愣了。
半晌,喃喃道:“看不起?”
沈濯叹了口气,低声道:“当年国公爷好心,把祖母嫁给了祖父。咱们都知道,那既是想要提拔祖父的意思,也是打算给祖母找一个看似容易控制的归宿。可是,结果呢?”
出身世家的韦老夫人,即便只是韦氏的旁支,毕竟自幼没受过苦。她对于生活细节的要求,并不是沈恭这种穷了两辈子的人能够满足和跟得上的。
表面上看来,是生活上的无法互相适应,造成了夫妻相敬如冰。
更深层次的原因,则在于韦老夫人从心底里是看不起沈恭的;而沈恭,对此一清二楚。
“祖父为什么拼了命,哪怕是分家分宗,也要把鲍氏扶正?那是因为,鲍氏是家里所有人里,唯一一个真心依靠他、绝对仰视他的人。他当年在我们四个里头,最宠爱沈簪,也是因为沈簪是我们四个里头,唯一一个真心真意喊他祖父、不会轻视他的人。”沈濯详细地分析着沈恭的心理状态和因此导致的行为。
罗氏沉默了下去。
沈家如今这种情形,起源其实完全在国公爷当年乱点的那次鸳鸯谱。
“也许欧阳姐姐嫁过去,不会过成祖父祖母这样。可她家境寒素,在国公府里,肯定会有一段时间被诟病指点出身;偏偏又才貌双全、爽利能干,她有权利在国公府指点江山!”沈濯一字一顿地形容着欧阳试梅在国公府会遭遇的矛盾处境。
“刘伯母会回来。她的儿子沈永比小世子沈熠大四岁。卢夫人和晏老夫人都是世族的大小姐。欧阳姐姐还必须要尊敬她的小丈夫,她的日子会过得既憋屈又纠结……”
听着这种种的推测,罗氏设身处地想了过去,只觉得头皮发麻,连连摇头:“这样一来,欧阳那样的人家,肯定是从爹爹到兄长都忍不下!到时候,只怕图哥儿和涔姐儿的日子都别想好过!”
罗氏完全同意了沈濯的说法:“对!这门婚事做不得!”
沈濯终于放下了心,松口气,又笑着换了话题问:“不过,娘打算如何跟欧阳伯伯那边说国公府催婚的事情呢?”
一句话逗得罗氏又笑了起来,拍了她一下,笑道:“我正打算去问问你信明伯和信成叔,看看他们谁有空,或者带来的人手里头,哪个得力的,能去顶一顶工。”
哼,肯定都没空!我们自己人手还不够呢!
沈濯纠结了一下,摇头道:“我觉得这样不太好……人家说的是来给咱们帮忙,可不是给人使唤的。娘,我觉得,宁可抽两三个管事过去——”
眼睛一亮,“啊!隗先生去了庄子上,荆四正好闲着,让他去吧!”
罗氏忙点头道:“这样好!明儿我就去找游夫人聊聊。”
两个人说话还未完,外头有人来报:“小姐,国公府二小姐给您的帖子。”
嗯?
沈沅和卢夫人不是刚走?
罗氏和沈濯面面相觑。
……
……
秦煐这一顿打其实不算重,皇帝一共也就让人打了他七八棍子,就心疼地喊停了。
然而还是狠狠在他头上亲手敲了几个暴栗:“私自出宫!胡走!还瞎招惹人!给你几棍子长长记性!以后再闹出这种事情来,看朕不打断你的狗腿!”
秦煐满脸冷汗,疼得眼泪都下来了,瘪着嘴还得谢恩:“谢父皇教训。儿子以后一定谨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