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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煐摇了摇头,叹道:“我现在已经后悔当时一时冲动将章扬抢了过来。虽然是他妹妹替他投效了我,但我的确对他的人品操行生了疑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首先在这个坎上,就有些过不去。若是再不把他的家事弄干净,我担心自己会更不敢用他。”
詹坎笑着摇头:“殿下,公主事无巨细都亲力亲为,乃是因为她只管着两宫一殿,心里唯有您这个胞弟而已。您日后要考虑的,乃是国家大事,这等细事,交给臣等便好。”
秦煐立即跟着点头:“如今,那就请先生在章扬身上,多多费心。”
詹坎一愣,哑然失笑:“殿下原来是诳臣。”
秦煐弯弯嘴角,低头看书:“听桑落说,前天佟家求见姐姐未果。怎么样?这两天有没有来撞我的木钟?”
詹坎颔首:“来了。寻我说是要跟殿下谈谈未来三十年。”
秦煐嗤笑一声,漫声道:“让他们阴山背后凉快去。”
三皇子姐弟对姨母一家厌恶到了极点,詹坎表示非常理解,所以,不如换话题——
“殿下,您好似十分厌恶沈二小姐,不知究竟是个什么缘故?”
詹坎觉得他们家殿下对上沈濯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不为什么。”秦煐头都不抬。
这个态度已经为什么了好吗?
詹坎有些踌躇。
沈信言主持完今年的春闱就要成为三皇子的老师。
皇上一心想让沈濯给自己当儿媳妇。
他家殿下却快要把沈信言这样绝好的助力一把推出去了——这还不肯告诉他为什么?!
那你倒是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呢?
听见自己的头号谋士挫败地长叹,秦煐终于解释了一句:“沈信言帝宠太盛。”
詹坎皱眉:“殿下。”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说实话。
秦煐深吸一口气,放下书,看向詹坎:“我不排斥这门亲事。但沈氏的态度极为恶劣。以我往日里在父皇跟前的性格,我不可能欢天喜地接受这个决定。”
詹坎若有所思。
秦煐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棱角分明的眉眼中也闪过一丝困惑:“我本人,也并不喜欢沈二。所以,顺应本心,该喜的时候喜,该怒的时候怒。如此而已。”
詹坎眯起了眼睛:“殿下曾经跟我说过,您去吴兴的事情,陛下尽知?”
秦煐勾起了一边的嘴角,眼神深深地看着詹坎:“对。”
那就意味着,有人将这一路的事情,禀报给了皇上!
胖一和自己,不会有问题。
而云声……
暗卫,是皇帝派给所有皇室成员及亲贵重臣的……
嘶……
秦煐轻轻笑了:“我读太祖语录,曾见这样一段话:帝不可以有私。帝无私则天下为帝私;帝有私,则天下公私分明,帝亦有敌也。”
詹坎慢慢颔首。
秦煐低头看书:“八年前我在御书房玩耍,躲在柜子里睡着了。听见父皇命绿春,开设内廷尉府,归在内侍省下,由绿春直接统领。”
内廷尉府?
怎么没怎么听说过?
詹坎拧起了眉头。
“我们兄弟姐妹用的暗卫,全部来自内廷尉府。”
詹坎倒吸一口凉气,骇然失声:“那岂不是……”
秦煐抬头看他,止住了他即将出口的话。
詹坎只觉得额头涔涔。
秦煐轻轻舒了口气,低声道:“红云寺、吴兴,还有沈信言……我和沈家结怨已深……”
詹坎小心地打断他:“殿下,您可知道,孟夫人出宫,是去了侍郎府给沈小姐当老师?”
秦煐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詹坎苦笑:“内廷尉府一事,您是不是谁都没告诉?”
秦煐手里的书悄无声息地掉在了马车铺设的地毯上。
“包括公主殿下?”
“……姐姐,你可,真行!”
……
……
沈濯和罗氏前脚进家,邵皇后的安抚旨意后脚跟着来。
沈恭和韦老夫人等人跪在地上提心吊胆地听内侍读完谕令,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罗氏最先反应过来:“臣妾等谢皇后娘娘恩典!”再拜毕,竟坦然站了起来。
来宣口谕的内侍皮笑肉不笑:“罗夫人,咱家已经去过邰国公府了,国公爷听说沈侍郎最近忙得很,所以说了,等侍郎大人闲了,再捧着赔礼亲自上门。
“至于邵家小姐,回到家就被关起来抄经了。您放心,您家二小姐要的公道,娘娘一丝儿没少地,可都给她了!”
沈濯一看这内侍阴阳怪气的样子,就知道他必定是邵皇后的嫡系,跟邰国公府来往密切,天真地抢在罗氏前头开口:“好呀好呀!那就麻烦公公替我谢谢娘娘,就说,我可高兴啦!”
看着她笑得弯弯的双眼,内侍气得七窍生烟,拂袖而去。
沈恭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只觉得天都灰了,憋了半天,哭了出来:“你这个孽障啊!你怎么就去看个祓禊,还能把皇后娘娘和邰国公府都得罪了个透啊!”
这话罗氏就不爱听了,把沈濯揽在怀里,不理沈恭,且问她:“究竟还是落了水,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韦老夫人吓了一大跳,一把把沈濯从罗氏怀里抢了过来,从头摸到脚:“我的微微,怎么换了衣裳?还换了发饰?你的珠花儿呢?怎么回事?什么叫又落了水!芙蓉园那么多的宫人内侍是干什么吃的?!”
又急又怒又心疼,紧紧地搂着沈濯,喝命家人:“还不快去太医署请张太医来!”
沈恭那边眼睛瞪成了铜铃:“你,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
沈濯躲在韦老夫人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还一脚把邵小姐的贴身婢女踹到曲江里去了。”
沈恭觉得喉头发甜,眼前发黑:“孽障……孽障啊……”
第一七二章 啊呀呀,祸事了!(宁晓佳月票加更)
沈恭捶胸顿足地走了,去上院跟沈恒哭诉这个孙女儿到底有多烦人,顺便夸夸自己的另外两个孙女沈簪和沈溪。
春日天渐长,桃花满枝丫。
沈濯见他走了,就拉着韦老夫人慢慢地回如如院去坐一坐,然后把芙蓉园里的事情一一都说了,顺便告诉她孟夫人的身份。
听说孟夫人竟是当年跟着吉妃入宫的人,韦老夫人也觉得很想把沈信言抓来打一顿。
“既然如此,现今又请了那个隗先生回来,咱们送那尊大佛回宫如何?”韦老夫人跟罗氏商议,忧心忡忡。
罗氏叹了口气:“只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看看洗澡水好了,沈濯便让六奴给罗氏和韦老夫人上茶果,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哪里就有这么愁烦了?明儿我跟孟夫人聊聊,看她怎么想。”
韦老夫人和罗氏面面相觑,目送她去洗澡换衣。
罗氏不禁悄悄地问韦老夫人:“我看,微微在皇后娘娘跟前,也并没吃了亏。不如就让她去跟孟夫人谈谈,谈崩了,咱们再出面转圜。您说呢?”
韦老夫人想一想,叹口气,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
站起来,回手捶腰:“这一年多,我觉得自己真老了。好在微微长大了,咱们俩,都可以歇上一歇。”
罗氏忙含笑劝慰:“瞧您说的!孩子们哪一日不在长大?您当年带谧姐姐,难道不就是这样过来的?瞧着她们磕磕绊绊,瞧着她们动小心思,再瞧着她们把事情一件件办砸!”
说起长女沈谧,韦老夫人眉开眼笑:“这话倒也不错。养女儿大约就是这样的。”
罗氏扶了韦老夫人出了如如院,又命寿眉好生伺候着,自己也就回了朱碧堂换衣休憩。
等沈濯洗好了澡出来,如如院里已经一片安静。
“喂,不是说要请太医给我看病吗?张爷爷人呢?谁去请了?哎哎,我掉进曲江了诶!怎么没人当回事儿啊?!我是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吗?!啊?!!?”
……
……
傍晚,沈信诲等人都回来了,一起去了上院看望了沈恒,再一起去了桐香苑用晡食。
人多吃饭香。
虽然沈信言和沈信行都没回来,但韦老夫人看着罗氏、冯氏、米氏、顾氏和杨氏亲亲热热地在一起说笑,高兴得多吃了半碗饭。
沈恭倒也想绷着,耐不住沈信明是个极会说话的人,也哄得他哈哈大笑。
沈濯到底还是受了些风寒,病恹恹的,泡了半碗汤饭就下了桌子。
沈溪拉着沈佩去表现“姐妹情深”:“二姐姐,刚才听见说你落水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罗氏忙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叹道:“究竟还是起热了。”忙命人送她回如如院去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