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殷若就先想到王富贵。
她不后悔欺负养伤的人,和卓秀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子。还记得王富贵催要税款和东西的公文,及他手下人的凶恶面容。
尧王如果同样清算丹城的话,说起来金殷两家的一部分罪证,都与王富贵有关。
丹城因常年没有军队的保护,修改特产的出产量,而减少税款,是早就有的事情。王富贵就任以后,他不是凭证据要挟着讨钱。而是挑明提出减少公文上呈报的出产量,把这一部分的税款流入他私人的荷包。
丹城本来的做法固然见不得光,但王将军身为官员,这种做法更是大逆不道。
金殷两家怕把柄落到王富贵手中,而不肯答应。在王富贵的利诱逼迫之下答应以后,从此又多出一笔堵口费用。
家中收支的账目,少东家了然于心。殷若不喜欢卫国、洛国收钱,也把王富贵视为同等的洪水猛兽。
回想一下刚才王将军羞愤难言,殷若只有挑眉冷笑。
接下来,她想了想曲瑜、车阳等人。有王将军在前,更显出尧王这一行人的出类拔萃。
至今为止,殷若一直在防备,但车阳也好,磨剑也好,都没有找后账的表示。
就是毛孩子小厮兰行,不管他摆权势也好、气不过也好,也都显得比王富贵干净清亮。
殷若轻叹一口气,尧王殿下是个做事中看的人。把金胡撵走的手段就不能太过难看,争夺铺面的伎俩也得全摆在桌面上,否则惹怒殿下,校场……。
血色似乎浮现在黑暗中,因为黑,有什么滚来滚去,让殷若骤然面色发白。
她赶快挪开心思,竭力的回想着今天的事情,慢慢的才好下来。
今天在卓记闹事,殷若也不情愿让尧王殿下知道。黑施三是个飞扬跳脱的人,却也得小心着,别跳脱了线。
她出门以前早有安排,留下牛二和青鸾与卓秀交涉,只要苦主卓秀不告,愿意私下和解,她明天一早就能回客栈,继续筹划撵走金胡。
金家在京城大洒银钱,不顾事成后,殷家有多被动时有多心狠,殷若对金胡就是同样的心情。
最后,殷若的心又回到尧王梁未身上。黑施三又惹事了,她不敢确定殿下知道后,会是什么形容。面对黑暗,悄悄的祈祷着,在明天回客栈以前,不让殿下知道的话,等到事情过去,殿下想来不会计较。
黑施三又不是他的亲信心腹,殿下犯不着追究不是吗?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通通”直到门外停下。锁响门响后,一片月光洒进来,一个人站在门外,磨剑沉声道:“施三,殿下要见你!”
啊?
殷若陡然惊的浑身冰凉,她做的不是散财济人的好事情,去了只怕没有好果子吃。
走出门来看天,天亮前最暗的时辰,乌云厚重星月无光。殿下,他难道不睡觉吗?
……
梁未很生气,但不是因为睡的正香让叫起来。
殷若不敢高估“黑施三”在殿下心中的份量,曲瑜却有数。
梁未出京的时候,带着十二个贵族少年,能文能武。带着两个小厮磨剑、砺刀,公事熟悉。带着一千精兵,随身保护。他明知道整顿的有北市生意场,但户部只带出来姚大人一个主要官员,再就是几个小官吏。
一怒杀了陈赵两家不少人,空下来的铺面交给谁,或以谁为主,梁未根本无人可用。
黑施三恰恰在这个时候脱颖而出,不管从年纪上的相投,还是对生意上的了解,甚至黑施三的个性,都让梁未很喜欢他。
今天闹事的地点也不合适,王富贵的地方,单独有人看守,惊动王富贵必须经过梁未的允许。
黑施三跑去闹事,曲瑜是痛快的,但不锁拿他不可能。而回营以后,曲瑜没有停顿的就去见当值的砺刀。
磨剑与砺刀两个小厮不辞辛苦,轮流夜晚当值,为的就是别人不知道殿下的心意,有些事情不会立即报上来。
砺刀一听,就回梁未。梁未听完就起身,磨剑也睡不成,成了去传殷若的人。
等着黑施三进来以前,梁未面如锅底。他打算好好教导黑施三这小子,但是这小子实在太能惹事。还没能等殿下腾开手照应他,一出子事情又出来。
殿下在心里盘算开来,这小子非揍不可,开导几军棍让他长进长进。
“殿下,施三带到。”
磨剑进来回话,梁未双眼对房顶,重重的哼上一声。
殷若不知道殿下对黑施三的好感范围在哪里,一进来明显感觉不妙,后背冷嗖嗖,好似殿下那万年冰雪的眼神,她大气也不敢喘。
过于紧张,为找些轻松的感觉,在心底腹诽。吃酒闹事殿下都管,殿下你太闲了。
“说吧,你又发的哪门子疯,”梁未已听完曲瑜的回话,越听越气不打一处来。
纳小?
亏他这种理由也说的出来。
卓记酒馆往来的客人每天记录在案,梁未已知道金胡请客,黑施三的胡闹,十有八九冲着金家。
他低了低眸光,寒箭般落在殷若面上,看的殷若打个激灵,有无所遁形之感。
殷若也就爽快直说,委屈地道:“殿下,您总说我要的太多,您怎么不管管别人也在算计我。”
殷贵大掌柜不是吹的,卓记酒馆里哪些商人商议,甚至说的内容,他整理出来,写在信上给殷若。
当下,殷若一一的说出来,她曾在校场上驳斥的内陆林家、钱家、田家、赵家等等,都认为染指铺面,黑施三是第一大拦路石。
殷若诉苦:“林家自称认识我施家的家主,打算邀请他前来,把我的这份儿挤掉。大盗出身的田家,准备要我的小命……”
她故意咬重这几句,觑着梁未神色。闹事的要由殿下处置,那买凶杀人的呢?
撵走一家是一家。
梁未面不改色,因为他都知道,他特意交待过曲瑜,不让黑施三找别人麻烦,也别让人找麻烦。他还是怒气不减,淡淡解释:“我相信曲瑜将军,北市城内除去你是个大胆闹事的,再没有第二个人。”
说到这里,又气的不行,狠狠的目光扎过来。
殷若低下头不看他,本想说点让殿下消点气的话。但是现成的机会,不说王富贵岂不可惜。
“殿下,卓记是什么地方,我也闹不了事。掌柜的房里藏着一个大男人,他差点拿茶壶打了我,幸好我跑的快……。”
梁未换了个身姿,微微前俯身子:“你再说一遍。”
殷若就把遇到王富贵的场面详细的说了说,那个茶壶的大小也比划出来,梁未腾地站起来,几大步走到殷若面前。瞅了瞅她的面容,像是不好下手,最后伸出手,一把拧住殷若的耳朵,骂道:“你有九条命吗?不怕他一茶壶收走你的小命!”
梁未彻底的气坏了。
王富贵是个当兵的,他的力气加上茶壶的分量,要这小子的命不在话下,何况是他去闹事。
和此时的怒火熊熊相比,刚才的生气不算什么。这会儿,梁未才真的恼怒万分。喝一声传军棍都来不及,干脆自己出手教训黑施三。
鉴于黑施三太小,殿下抬不起巴掌打,急切之下需要发泄,就出来这个主意,拧耳朵这招很是合适。
他有手劲,好似铁镊夹在殷若耳朵上。殷若进来的时候是跪着的,疼的一下子站起来,身子摇晃中,对着梁未胸膛撞去。
那种如山石如巨木的沉稳气息又一回传来,让殷若昏昏欲醉。
殷若没有想到这是男人的气息,单独属于尧王本人。由他衣上的薰香、肌肤的洁净、内在的散发组合而成。
殷若不曾在祖父身上闻到,三位叔父及亲近的掌柜伙计身上都没有过。
她在这沉稳中有了流连。
直到额头前一凉,往前一看,绣龙纹的宝蓝色衣襟,她抵在殿下的衣上。手为稳住平衡,下意识的搂住织锦如意云纹镶玉的腰带。
正确的来说,她抱住的是尧王的腰。
耳朵上的疼痛剧烈犹在,但手上的软硬舒适到不可比拟,强烈有如火烧。
殷若往后就退,耳朵上的拉扯感让她痛呼出声。忙用双手悬挂在耳朵上方的那只手上,踮起脚尖试图减轻疼痛。这个时候发现她的腰上多出一只手。
她让梁未揪着耳朵拉起来,先是往前碰撞,再往后躲避,整个人跟片随即要落的树叶子似的,梁未搭上一把手儿,让这个小子站好。
殷若涨红脸:“殿下,放开我。”她指的是腰间那只手。
梁未默然一下,怒容慢慢的消失。他先松开黑施三的耳朵,稍抬眸光,犀利的把黑施三的五官刮上一遍,再松开的,是黑施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