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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
梁未吼过,就冲着金家吼:“你们管教不好,本王代你管管!”
殷若在金丝尖叫声中,不能不明白些。就是殿下最发怒的时候,也算对她忍耐,少东家再害怕,也心中有数。
她若是离开这里,殿下气头上对殷家怎么样,她就不能知道。
殷若乖乖的吃下药丸,起身来又擦干净泪,恳求的话变成:“我留下来侍候殿下。”
见到梁未的衣角让她揉皱,弯腰抚了又抚。
梁未没理她,但也没再说让她走。抽一马鞭子的事情,也用不到即时上药。
殷刀让吓住,对着梁未叩头:“草民是家主,请殿下处置草民,草民愿将家产捐出,以为守城之资。”
梁未血红的眼睛落到殷刀身上,殷若本就雪白的面容,能看到的人,人人看得出没有血色。
车阳等人往前一步,跪了下来:“殿下息怒,殷家是明旨封为侧妃之家,殿下当留三分颜面,慢慢发落。”
兰行等小厮也跪下来:“三骗子虽然不好,也请殿下别打她吧,她还病着呢。”
“谁是三骗子?”梁未怒道。
车阳起身把兰行踹倒,给了兰行几鞭,让兰行去赔礼。兰行来到殷若面前跪下:“三爷,三姑娘恕小的无礼。”
殷若泣道:“好。”
梁未血红的眼睛转到殷若面上,恨恨望着她很想忍住,却总是泪汪汪的眼睛。
掏出自己帕子,一把砸在殷若脸上。
殷若接住,低低地说声谢谢。梁未面色稍霁,但是眼睛依然红的吓人。
金丝这个时候让吊了起来,金财宝膝行将近时,果然让磨剑挡住。金财宝也道:“愿捐出全部家产。”
“打!”
梁未接着他的话,就是一声大吼。
金财宝也让按倒,别说为金丝求情了,自己都没保住。梁未再次吩咐,金家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精壮男子,统统让按倒。
殷家呢,是不是全幸免,梁未肯定不干。他的眸光掠过殷刀,往到殷力身上。旁边可怜的眼神十足干扰。
他叫磨剑过来吩咐:“把跟她隔的房头远,平时不怎么见面,打不坏的男人挑出几十个来,本王不想再和她生气!”
磨剑听完,去以前来见殷若:“银三姑娘,殿下对您够宽容的了,您知足!”
殷若知道躲不过去,不杀人还不够吗?她面对梁未还是道谢:“多谢殿下。”
“哼!”
梁未哼过,眼睛里的红色又下去一些。
这下子金丝去衣的问题没人再去想,考虑自己熬刑放第一。殷刀、殷力逃过一劫,只有后怕和庆幸的,另外也不敢为自家人求情。
金胡在行刑声中醒来,见到孙女儿只着一层里衣,就又晕过去。
两个御医围着殷若,自然不会看他一眼。
金丝让解下来的时候,已晕过去数回。殷若身子一直在抖,又强迫自己站直。
当天,丹城的伤药大量的消耗。梁未在衙门住下来,不允许殷若回家,殷若在他隔壁房里,青鸾为她解衣上药。
雪白手臂上一道深红转青的伤痕,青鸾落泪道:“您为她求什么情,”又道:“殿下居然下这么狠的手。”再一想,还是道:“您再也别为金家求情了,殿下今天没杀人,我打心里对他感恩戴德。”
殷若无话可说。
上好药,青鸾出来,磨剑带她来见梁未。梁未还是让烦躁主导着,不耐烦地道:“骨头没事吧?”
青鸾很容易就捕捉到殿下对黑施三的关心并没有变,回道:“骨头没事,但是肿的有这么高,红的吓人,整个手臂一大片青。殿下,请别再打少东家。”
以梁未身份,不会由青鸾当家。但是他烦着呢,没好气道:“我知道了!让她在房里呆着,伤没好别出来。”
青鸾抓住这机会,又道:“少东家挂念自家人,请殿下在她养伤的这几天里,您息息火气。不然,少东家未必安心养着。她每夜睡不好,一哭就是大半夜。”
青鸾又为殷若说了几句好话:“少东家也懊恼没有早对殿下说,可是她实在怕您的虎威。”
梁未默然半晌:“你去对她说,从今天开始,只要再没有人犯错的话,我不会再动他们。”
青鸾走后,梁未还是坐立不安。最后,他被迫臣服于自己的心情,确定殷若服下睡前安神汤药,睡熟后,来到殷若床前。
殷若是他抱下白虎岭,梁未虽不确定给不给休书,动手的又是他,看一眼却不认为唐突。
青鸾把殷若衣袖挽起,没看到伤痕时,扩散开来的一大片青,让梁未心疼不已。
再往上挽,肿起约两指多高。
梁未伸出手想抚摸,又怕弄醒她,把手缩回。他在床前坐着,心情突然平静。
他想到黑施三的好,在北市、在樊城、在广元……长叹一声,梁未后悔的心情越来越多。
打死金丝都觉得不亏,但不应该打她。
对青鸾道:“明天起,至亲每天都可以来看视,让她安心养着。”
慢慢的踱步回房,吩咐磨剑把京里新送的点心,送到殷若房中。曾太后心爱他,和黑施三生气的日子里,又有东西不断。梁未生气呢,他自己吃不下去,也不想给殷若。
现在收拾出来,全摆到殷若房中。
但是让殷若最高兴的,还是家里人可以随意的来看她。
殷刀带着殷力及家中几个老掌柜来时,御医正在诊脉,殷刀等也是感恩戴德之心,在门外等着。
看着看着,殷刀也没了烦恼,脸上有了乐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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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欲动兵马
殷刀等人看到的,殷若所住的这间房屋光华灿烂,锦绣铺陈。
受宠的小儿子尧王梁未,轻骑简装也可以出行,夜宿野外也可以安眠。对于他来说,反而是种新奇的体验。
但是上有母后,把梁未的行装撑的满满还不算,定时的让人送所有动用的东西给他。
去年冬天出京的梁未,在春初收到春天的铺盖。在夏天收到竹簟。秋天来临以前,收到秋天的铺盖。
宫衾绣枕,各色都极尽豪华。也不可能,只有一床。换洗的,成车的运来。
把丹城看管,官员挪出,按殿下入住收拾一番,殷若得到的房间,就是其中一间。
曾太后把摆设也给儿子送来,让他公事劳烦时赏心悦目。梁未所以对于母后的慈恩,可以理解,却不加重视。
实在太多了。
实在是不要也可以。
殷刀等人来到这房外,先见到雁翅般排开六个小厮。除去车阳家的兰行、柏风家的果烟、茅子威家的毛球、冷兵家的旧誉以外,又添上井天家的井栏,古隽家的博古。
都由京中权贵之家出来,看上去威风凛凛。
“请等着,姑娘在诊脉。”兰行把他们拦下来。
殷刀太关切,乍一看,孙女儿也让看管,就在能看的范围内,往房间内看。
丹城衙门他以前来过,但这次明显是认真修整过。墙壁干净到放光,崭新的红木架子,红木条几。上面碧玉座屏、白玉花瓶,应有尽有。
这?
怎么看也不像变相的牢狱。
殷刀先放下心。
再看。
御医的徒弟们恭敬而立,仆从摆开药箱,看病的东西个个精致。
这?
怎么看也像过的不错。
殷刀露出笑容,打心里对尧王殿下臣服。带来的老掌柜们从后面轻声道:“老东家,您考虑考虑我们的话吧。”
梁未没有到丹城时,丹城的人不知道惧怕。自由散漫惯了的他们,就比如金胡,在京城看到的皇家威严难道还不够吗?他依然敢打梁未的主意。
梁未没有到,大军先进城,盘查人口、管制器械……远比卫国、洛国来的时候严重。
卫国、洛国来人,夹道欢迎,收钱了事,没功夫摆不完的威风,这是别人国家,他们也犯不着乱摆威风。摆完了,还不是要离开。
梁未还没有到时,威仪已让丹城的人喘不过来气。等他到以后,抛出罪证如山让人一重怕,把金丝去衣受刑让人一重怕,打的地面一片血红又是一重怕。
独对殷家的宽容,殷家虽吓破胆,总能回想得起来。
那一马鞭子下去以后,殿下大呼“御医”,及车阳等人轮流的求情,显然是揣摩到殿下心意才求,而殿下也没反对。
昨天回家去,殷家的老掌柜们纷纷来见殷刀,都是一个心思:“咱们惹不起殿下,这才算知道殿下的厉害,与其丢性命,不如把少东家给殿下吧。”
殷刀会怎么选:孙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