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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抱,哈哈哈……”岳掌柜的放声大笑,说话时就放低声:“以我看啊,殷家的谜底近来要揭破,本来咱们算的,樊城、广元,银三姑娘挣回不少脸面,但是挡欺君之罪,说不好差些。加上这一抱……”
他怪腔怪调起来。
“这一抱,抱的好…。”花掌柜的哼起小曲子。
等到施发重新想到让大家说正事时,几个人陶醉在“这一抱,那一抱”里,又过去几个小时。
“说正事!”
施发沉下脸。
毛掌柜的顶撞道:“施三少的话,难道不是正事?”捅捅乐不可支的岳掌柜:“胖子,你的药还有没有?”
不等回答,又问花掌柜的:“你呢,天天恨女人,应该还有吧?”
施发很想大惊失色,但是话到嘴边,又变成:“殿下会问罪吧?”
“问个啥罪?银三姑娘本就是殿下的。到时候小夫妻鸳鸯交颈,真情流露,你情我爱,你恋我依,对咱们来说,一场大祸就此消。对殿下来说,得到心爱的人。他说不定还感激你我哩。”
岳掌柜的正经话永远不容易出来,好出来的永远不是好话。
很想扮个正经人的施发咧一咧嘴,却还是笑了:“倒也有理。”
“哈哈哈哈,这一抱……。抱的好。”四个人笑的贼眉鼠眼,彼此心知。
殿下一喜欢,只怕又有好处,又要有好处了。
……
卓秀的死讯传来时,殷若目瞪口呆。醒过神,就让传话的兰行细细的说。
“为什么要杀卓掌柜,她对王将军还不够好吗?都愿意为他守一辈子。”
兰行撇嘴:“我怎么知道?反正都不是好人,免得殿下出刀,王将军想将功赎罪,就一刀杀了呗。”
青鸾也忍不住:“这哪里能叫将功赎罪。”
兰行笑起来:“我是这样想的。”
“说,不说把你打一顿。”殷若攥起拳头。
兰行装出苦脸儿:“三爷要听,我只能告诉你,不过三爷你这么凶,殿下知道吗?”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殿下知道,我就说你不老实侍候,让殿下打你。”
殷若凶巴巴。
兰行后退一步,哼上一声,就说起来:“曲瑜将军放她漫山遍野的找王富贵,她在山里喊足一天,到晚上嗓子都哑了,我当时在,听着呢,倒也可怜她。后来王将军现身,说不到几句,就说卓掌柜的是给曲瑜将军带路的,一刀把卓掌柜的杀了。”
“你在,为什么不救她?那是他的人吗?现是我的人!”殷若火了。
兰行一溜小跑到门外面,扒着门边道:“我也是回城才知道,这不能怪我。其实我也不想来告诉你,我让毛球来,毛球不肯来。我和旧誉划拳,我输了,不得不来。”
赔上一笑:“三爷你已经知道了,我走了。”拔腿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殷若无心追他,一个人呆坐半天。
攀附权势,大抵就是这样的下场吧。幸好,自己尚能脱身。
------题外话------
二更送上,错字再改。
第一百二十一章 ,银三!
殷若把卓秀安葬,掬一把同情之泪。卓秀的可怜与否,每个人心中所想不同。
殷若同情她的,仅在许错人上面。但女人许错人,什么时候,就错一生。
王富贵暴尸,恨他的人在这个时候就看得出来,虽没有噬肉啃骨,却也让糟蹋的不成模样。
回城后,梁未让人带话,明天一早跟他出门,又送来一盘青红相间的果子。北市没有这种果子,应是京中送来。殷若尊重而爱惜的慢慢吃着,觉得休书唾手可得。
……
白虎岭的清晨滴露凝珠,大自然的丰盛由草叶展开。梁未兴致勃勃的跃马,殷若虽奇怪为什么来这里,但并没有发问。
身后,约有数千人之多,惊的鸟飞兽藏,这一趟没有异样。在白虎岭的最高点,草原在眼前,丹城在岭下。
梁未手指丹城,对殷若含笑:“三儿,把丹城给你,你觉得好不好?”
殷若全身的血液往头上涌,人如木雕石刻一般。
“你不喜欢吗?丹城这里难道不好?”梁未还有兴头上,以为殷若没睡醒。
殷若都不用再问,金殷两家怎么处置。“把丹城给你”,这话还不够明白吗?自然是撵走金殷两家,或者处置金殷两家。
她木着脸:“是你……是你……。”
梁未伸出手,打算往她额头上放:“你病了吗?面色这么难看……”“是你!”
殷若叫出来:“把赐婚圣旨给我的,是你的意思,你本就知道!”
晴天霹雳打在梁未头上,把他惊的差点落马,而周围的人也让雷劈似的,全都不会动了!
殷若泪如雨下,是他!
原来是他!
害自己担惊受怕,让金殷两家受到外人干戈……是他!
她曾有多爱戴他,就有多恨他。怒火无边自胸膛起,殷若嘶声狂呼:“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你…。到底是谁?”梁未稳住身子,同样狂怒。
怒火让殷若忘记殷家的安危,这与她平时在殿下面前说话肆意不无关系,与她内心认定殿下通情达理不无关系。
殷若也没有心情看梁未的面色。
她委屈无比,只觉得眼前黑暗无比。她对他不够忠心吗?她甚至可以为他挡箭……原来是他!
“金丝爱慕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不喜欢她,处置她好了,为什么要寻上我,我到底做下什么,我做了什么……。”
梁未咬牙:“别对我说,你是银三!”
银三!
让殷若清醒。
她左右一看,周围都是人,这不是单独说话的地方。她的面上呈现出后怕,呈现出恐惧,呈现出让她不能面对的神色……一带马缰,殷若想也不想的打马奔出。
十四岁的姑娘承受已足够多,当梦醒之时,发现她看错了,对卓秀的同情还没有过去,又浮上心头。这一回,全身心都是对自己的嘲笑。
银三,你这个傻瓜,你以为国法是公正的,你以为殿下是公正的,你以为的,统统是一个笑话。
她要回北市去,让二叔及知情的人都赶紧离开,她不要再侍奉身后这个人,她疯狂打着马,往没有人的地方奔跑。
梁未铁青着脸望着她的背影,对殿下来说,也是一场梦碎。
这两个人在此时,都没有绮丽情感,但一个为国,一个为家,这场梦碎更让双方发狂。
梁未还能控制,阴沉眸底怒火熊熊,却一言不发。殷若已不能接受,策马的她神昏智乱,无法思考。
逃离。
她知道要逃离。
她要带着全家的人逃离。
殿下带兵压境,数千强兵不容小觑。
她应该先回丹城救祖父,还是回北市救二叔?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要先离开这个人。无人野径上已认不清路,殷若昏昏沉沉的只是奔走。
斜刺里,忽然跳出来几个人,把殷若扑落马下。
梁未在高外看得一清二楚,心顿时让痛摄住,情不自禁地示警:“三儿,小心!”
说一出口,内心中涌出的所有关切,让梁未再次僵在原地。他很关心她,他还是愿意关心她,和以前一样……梁未不再犹豫,拔出剑来下令:“救她!”
殿下边说,边第一个奔出去。
白虎岭是横断山脉,山谷错落,时见悬崖。历年商人踩出的这条路,勉强可以过货车,却不能算官道平坦。
掳走殷若的人没有骑马,因为他们跑上一段路,就在梁未的面前,以绳索荡过一个小小的山谷,消失在草丛中不见以前,把这段可以由对面荡过来落脚的几株树木,唰唰砍倒。
山谷间的距离这就长了,用绳索荡不过去。
等到梁未让人摸下山谷找到路,速度虽快,已是半个时辰以后。梁未急出满身满脸的汗水,焦躁的站立不安。原地走来走去,不是重重踩断树枝,就是一脚踢飞碎石。
他没有催问什么找到路,是他还能体谅到他的人马。但是他不催的形容,比催还要让人难过。
磨剑、砺刀沉默中,心头也是压着乌云般的疼痛。银三?施三竟然是银三?
磨剑小心的走上前,低声地回:“殿下,算算日子,施三出现在北市的那天,就是圣旨到的第二天,可见她没有当奸细!”
“找她!”
梁未回他的,是一声大吼。
他根本听不进去,他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哪里。掳走她的人,自然是卫夺城。
王富贵的人已伏首,现在只有卫夺城没有找到。梁未大兵过白虎岭,本想今天进驻丹城,把金殷两家处置,看看施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