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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一指尚不明其意,向问天忽地铁链一挥,犹如一条巨大的长鞭,纵横交错,满室之中尽是呼啸而过的鞭影。他这铁链贯注内力,厚重的石板也击得粉碎,血肉之躯如何抵挡?
两人武功相近时,一人兵器在手,便可稳操胜券。这铁链挥舞开来,遇石石断,遇柱柱折,那铁链挥出,将那位冼月坛主的尸体和木床都一挥两断,满屋血肉横飞,恐怖已极。
平一指闪转腾挪,但那铁链长约两丈,向问天站在原地,将一条铁链挥得如同琴条鞭子同时舞动,平一指一个闪避不及,被铁链击中肩头,饶是他内功深厚,仍禁不住一声惨呼,肩骨已被铁链重重地击断。
平一指吃痛不住,拔腿便逃,一下闪出房门,任盈盈见了舞起手中双刀,拦住他去路,只招架了三两招,向问天已一步跨了出来,平一指无奈,只得折身向洞穴深处逃去。
向问天和任盈盈拔步便追,一条石径曲折向下,似乎这血峰山腹之中尽皆中空,洞腹中岔路极多,怪石嶙峋,极易隐藏,向问天追到一个路口,停住脚步道:“这山洞中岔路太多,再追下去迷了路,可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转得出来了。大小姐,我那日被押来牢中,就在此处右拐,下去便是一座石牢,那矮胖子不急着找,我们先去救了你的两位同伴,离开此地再说”。
任盈盈道:“好,向叔叔,吴我那两位同伴可都安然无恙?”向问天边走边道:“无妨,大小姐从哪里找来这等高手?我看那男子年岁不大,一身内功恐怕还在老向之上,我一直在江湖中游荡,倒是不曾听说什么时候出了这等高手。”
任盈盈听见二人无事,一颗心放了下来,听了抿嘴一笑道:“这人叫吴天德,涉足江湖不过才一年有余,行事乱七八糟,不登大雅之堂,难怪不曾被你注意”。
向问天嘿然一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辈新人胜旧人呐,若到了我这般年纪,此人的武学修为简直不敢想像,我呃,到了!”他本想说我看只有这般少年英雄才配得上大小姐你,忽地省起任盈盈极是面嫩,开不得玩笑,再说那洞中俏丽的异族少女对他似乎情有独钟,或许两人早已订下终身,因此便没有说出口。
只见前边阴暗之中又有两盏烛火,壁上一道黝黑的铁门,门上悬着一把极大的铜锁,向问天觑得准确,手中铁链疾挥,打得门上火星直冒,啪啪啪连击数下,那铜锁终于喀地一声断落。
向问天笑道:“这条铁链用处不小,若非靠它,要砸开这大锁着实要费些力气”,说着向前扭开门闸,闪了进去。
这座石牢依天然地势而建,内里倒极宽敞,壁上插着一排火把〈中潮湿阴冷,蓝娃儿生怕冻着了吴天德,将他身子揽在自已怀里,坐在一块石上,又怜又爱地子着吴天德,就这么一直坐在那儿瞧着他,心中温馨踏实已极,身处这囚室之中,她却如置身天堂一般幸福。
此时听到门口几声巨响,铁门打开,那位白袍老人一闪身掠了进来,身后又跟进一人,却是任盈盈,不由喜道:“你们来了?平一指被打跑了么?”
任盈盈目光闪动,看到吴天德躺在蓝娃儿怀中,神色恬静,寂然无息,不禁耸然动容,惊声道:“他怎么样了?可是受了伤么?”
蓝娃儿道:“吴大哥先生他”,说着眼睛无奈地看了看向问天,不知如何回答才是◎问天哈哈一笑,道:“你们不用替他着急,这个家伙现在回了娘胎,无知无识,不知有多开心,我们出去后再细谈吧“,说着解开腰间长带,上前将吴天德提起,负在自已背上,又将他捆得结结实实的。
蓝娃儿瞧了道:“向大叔,我来背他好了”◎问天笑眯眯地道:“你身材虽高,这小子份量也不轻呀,莫要压断了你的柳腰。再说他现在刀枪不入,正好拿来给我做盾牌。”
蓝娃儿听了心急,连忙叫道:“向大叔,你怎可如此?先生他”,向问天打个哈哈,截断她话道:“开个玩笑,虽然说是刀枪不入,其实也只是体内神功自行运发,保护躯壳罢了,到底如何还要看他功深浅,我就不信用这弯刀在颈上狠狠一劈,他也安然无恙”,说着眼睛一瞄任盈盈手中的弯刀,神情间跃跃欲试,大有真想试试这元婴赤子、九转渡劫大法是否真如传说的那么奇妙之意。
蓝娃儿见了吓了一跳,连忙自任盈盈手中抢过弯刀,嗔道:“不许你试,万一有个好歹”◎问天笑道:“不试便不试,我们走吧,弯刀给我,不砍他,砍别人总行吧?”,说着将她手中的啸月刀夺了过来。
任盈盈也将轿了出来,三人急急忙忙沿路向洞外跑÷了血峰,行不多时眼看又到了那个路口,任盈盈迟疑道:“咱们进来容易出去难,路口那些人见上山三人,下来四个,还有一个昏迷不醒,一定不会轻易放我们过去”。
向问天不以为然地道:“这些人虽是蠢材,却还未蠢到不可救药,想混出去自是不能,那便一路闯出去!等到东方不败得讯从黑木崖上下来,我们早已跑得不见踪影啦,我来头前带路“。
任盈盈、蓝娃儿见他背了吴天德当先大步而行,连忙一左一右护侍着跟了上去。路口黄袍汉子见了山角突然拐出几人,头前一个白袍老人,背上还背着一人,身后两人打扮怪异,容貌却是两个俏丽的女子,心知顿觉不妥。
但是教中那套马屁切口若是不说,又怕旁边人向总管打他的小报告,于是一边拔出刀来戒备,一边迎上去喝道:“日月神教,烛照天下,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你们是什么人?快快站住!”
向问天在洞中关了这么久,怎么知道今天的切口是甚么?他脚下一面加快速度,一面大喝道:“白莲圣母,神通广大,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滚你奶奶的吧!”说着弯刀一挥,疾扑了上去。
那黄袍教众听他说的切口并非今日定下的,不禁一怔,又听他说甚么白莲圣母,不禁莫名其妙:难道几次造反、被官府杀得七零八落的白莲教又重现江湖了?这一迟疑间,向问天已趟入人群中。
向问天是日月神教的圣火守护弟子,虽然不屑于这套马屁,还是不敢辱及火神或是日月神教的名字,所以顺口胡诌了几句话,一挨得近了,便大展神威,如虎入羊群,刀锋过处,血溅冰雪,顷刻间已有十余人倒在他的刀下。
第八卷 智救任我行 第89…1章 向童之战
那些黄袍教众大骇,这些人中少有高手,大多是些二十多岁的青年,全是靠拍马屁拍得出神入化,才被杨莲亭赏识,调来总舵担任盘检侍卫,如何抵得住向问天这位日月神教超一流高手的突然斩杀,顷刻间已有二十余人死在他手中流转如风的一柄弯刀之下。
这些马屁精们惯于见风使舵,见势不妙,其余众人一哄而散,四处逃命。任盈盈、蓝娃儿自小耳熏目染,见惯生死,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何况当此时机也不是心慈面软的时候,当下分头拦截,逸电剑、嫣红刀挥舞之处,又有六七人死于二人手中。
一个逃得远些的教徒见势不妙,脱手一枝响箭射出,利箭破空,呼啸着没入云端。
向问天一声狞笑,手中刀脱手飞出,盘旋如轮,那人只觉一阵殷雷般的风声闪过,腰间一轻,上身竟然自腰间中分,落于地上,人体重要器官都在上体,一时竟还未死,吓得他鬼一般凄厉地惨嚎起来。
向问天飞刀脱手,将那个教徒一刀削成两半,弯刀又盘旋飞回,落在他的手中,他左突又闪,又掌毙刀劈三名教徒,随即高声喝道:“穷寇莫追,走!”
说着,他当下奔向那条盘山小道,任盈盈和蓝娃儿紧随其后,几名未死的教徒远远地大呼小叫着:“白莲教劫人啦!白莲教劫人啦”,一边射来几箭,被二女刀剑飞舞,击落在地。
不一会儿三人绕上山路,那几名教徒不敢追来,远远地呼喝一阵,突又有一枝响箭自三人头顶一掠而过,锐啸声袅袅不绝。
向问天知道这枝响箭射出,前方教众必然有所防备,心中一急,脚下发力急奔,身法奇快无比。
那条盘山小径一侧紧挨悬崖,积雪化冰,十分凶险,向问天怕任大小姐下盘功夫不稳,一路行去,足尖使力,将那冰雪全部踏裂,远远瞧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