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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
看清来人是谁，李瑾抛下李瑾朝李穆跑过去。站在李穆的身旁，她双手紧紧地拽住他左手的手腕，眼眶泛着泪水问道：“王爷……王爷如何了？”
李穆本有些喜气的脸在听到李瑾的问题时还是不可抑制的冷了下来。他瞥了李瑾一眼才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李询，用着不只是说给李询听还是李瑾听的声音，缓缓道：“代王被压入牢里了，听说已经派人送了酒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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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闭着双眼，恍若置身在有千军万马的战场中，脚步声和盔甲摩擦声不绝于耳。小怜就这么坐着，直到眼皮感觉到闪烁不定的火光，才神色慵懒的睁开了双眼，仿佛她刚刚就这么惬意的闭目睡了一觉，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王府内静悄悄的，除了从外涌入搜查全府的士兵再无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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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上何人？”
小怜缓缓地站起了身子。
身上的大裘被雾水打的有些沉重，摸了摸自己还未捂热的手，小怜将身上的大裘拢紧了一些，抬眸略微扫了站在前院里挤得院子似是没有空气的士兵，也不知道刚刚那个问题究竟是从哪个人的口中出来的，就这么对着前方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回答道：“冯氏。”
似是早前已经得到了什么提点，小怜被士兵簇拥着离开王府的时候并没有得到粗暴的对待，甚至连刑具都没有给她上，带着她出王府大门的时候似乎她只是个要到某处做客身为贵宾的美人。
虽然没有用不礼貌的方式对待她，但一介犯人也不可能得到更多的优待。小怜跟在队伍的后头一同步行离开，走出去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拧回头去，有着“代姟醺彼母鲎值呐曝以诎狄估锶跃晒庀柿晾觯诨鸢训恼沼诚赂袷窃』鸬纳裎铮招┗瘟搜邸�
小怜停顿的时间有些长，负责押送她的士兵还是忍不住面色不耐的推了她一把，催促她往前。她看了面色不耐的士兵一眼，却是微微一笑，似乎刚刚那个动作导致她脚下踉跄差点跌倒的事情无关紧要，就这么挺直身子跟在队伍的后头步步稳健的往前走去。
如果说事情到这一天应该结束了，那么她的人生，和宇文达的人生，也称得上是两人心灵上的圆满了。宇文达没有舍弃大周直到最后一刻，而她也没有舍弃这个有些傻的人，若有一日这样事情被后人所知，希望他们能够得到更多的祝福。
哪怕，这些祝福已经再也听不到了。
大定元年，二月。
周静帝以杨坚众望有归下诏宣布禅让。
杨坚三让而受天命，定国号为大隋，改元开皇，宣布大赦天下。
…
休息不过几日，杨坚便开始着手处理国务。大周国的残余人士已经没有了能够反击的能力，而宣布了大赦天下，他也不打算对这些人穷追猛打。
看着手中的折子，杨坚满意的点了点头，抬头刚想和站在下方的说上两句，却发现对方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他这位作为天子的人已经注视到自己，眼神呆滞的望着地面。
打量了李询半刻，杨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忽然捂着嘴笑起来，还有些觉得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示意在旁伺候的内侍不要搭理他。
☆、第644章 不忍别离仍别离 10
听到杨坚的笑声，李询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赶忙压低头：“皇上恕罪。”
杨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的问道：“恕你什么罪？”
李询哑言。
本就是随口一问，杨坚看李询似乎真的是有心事的样子，也不打算再继续调侃他，重新低下头看着案桌上的折子，开口道：“你也别多想了。朕如今能有大隋，也是托了李家的帮助，李穆讨的恩典也不是什么大事，已经准了。”
“恩典？”李询不解的皱起眉头：“什么‘恩典’？”
似乎是没想到李询会问这个问题，杨坚也不解的重新提起头，一副怀疑李询没听清楚他话语的样子：“你们李家向朕讨要的恩典，朕已经准了，人也送到你府上了，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意识到杨坚和自己确实对事情的认知不一样，李询也顾不得再兜兜绕绕，单膝跪下，正色道：“皇上恕罪！臣不知道李家向皇上讨要了什么恩典，可否请皇上明示？”
杨坚沉吟了会儿，忽然笑着放下了手中的笔，趣味勃然的盯着他：“你不知道？”
李询深吸了口气，郑重的摇了摇头。
杨坚似是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苦恼的抬手扶着额，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般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跪在地上的李询，缓缓道：“李穆说那冯小怜过去在代姟醺氖焙蚋四忝妹貌恍〉目嗤烦裕阅愕哪盖妆阆胍阉侥愕母侠蠢鸵垡环７凑飧龇胄×裁环甘裁词拢抟泊笊馓煜铝耍馑雷铮徒透懔恕Ｋ渌的隳盖紫胍止溃肓四愕睦钫故堑靡桓鲇赏返模飧鲇赏肪偷梦懔恕！�
李询低下眉眼思衬半晌，问：“是大伯和皇上说是母亲说的吗？”
杨坚点了点头。
李询告了退，平日里总是想要在外头多待一些时间的他却急匆匆的往宫门赶去。
宇文达死后，李瑾就离开了长安，到别处的庵庙去整理心情了，现在的李宅就只有他和自己的母亲。他几乎不用细想就知道将小怜要到府上的决定是母亲用李瑾的名义去向李穆说明的，李穆也许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就向杨坚讨要了这个所谓的恩典。
其实这个恩典并没什么值得重视的地方，只是他深知自己母亲的脾性，亦知道过去的宇文达和小怜的恩爱早已经在母亲的心中烙下了比李瑾心中伤痕更重的伤痕。母亲重视面子，李瑾嫁给宇文达后不得宠已经让她觉得失了李家的面子，而现在这样的机会等同于是上天的恩赐，她要到小怜一定不会善心相待的。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李询感觉到自己掌心已经在隐隐冒汗。
他对自己妹妹嫁给宇文达后不得宠的事情其实并没有什么太过偏激的想法，毕竟宇文达那样的人本就不是那种见一个喜欢一个的人，要迎娶李瑾的时候已经是弱冠的年龄，这心中有喜爱的女子本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他完完全全可以理解。可是，他的母亲却并不会这样想，李瑾是当初宇文邕赐给宇文达的正妃，那么小怜就是个不正统的存在，不管如何母亲也不会轻易的认可她，他甚至不知道她到了自己的府上会得到怎样的待遇。
他的印象中还清晰的记得当初她亲自到李宅来求人帮助宇文达的样子。纵然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她失魂跌坐在地上的样子仍旧刻在他的心口，那样悲伤欲绝的样子让他觉得十分的愧对宇文达，现在也依旧如此。如果母亲真的不善待小怜，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不能好好地与心中的愧疚对抗。
他已经背叛了周国，也背叛了宇文家。在宇文达的事情上他帮不了，但若是小怜他也帮不了的话，这往后若是在黄泉遇到宇文达，他该如何为自己申辩呢？
马车停在了家宅的门前，李询也不等下人来伺候，自己掀开马车的车布就跳下了马车，留下搬着马凳子还未来得及放在地上的车夫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府上已经没有其他不相关的人的身影，李询知道小怜被送到李宅肯定有一段时间了。
看到李询面色焦急的样子，在长廊上遇到的下人都不敢开口，只是远远的避在一旁让他通过。
他直直的往自己母亲居住的院落奔去。不需要细想，他知道小怜到了李宅后肯定被自己的母亲带走了，那么她现在最有可能待着的地方就是母亲的院落。
等李询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快要到达母亲院落的时候，眼前已经黑了一片。他猛地定住心神，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胸口已经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但他还是眼疾手快的伸手抓住了什么，心中还庆幸了一番。等到眼前的迷茫散去，他这才看清楚原来撞入自己怀中的是个人，还是自己从宫里出来就一直惦记的人。
小怜摸着自己被撞疼的鼻尖，神情冷漠的抬眸看了李询一眼，似乎那如同折断了鼻梁的痛楚都是假装的一般。
李询想要开口向她道歉，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往自己母亲敞开的房门望去：“你怎么在这里？”
小怜回头看了一�